等秋巫好不容易说完了，宋时清又问了一些问题。
秋巫一五一十的回答，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想到的全都说出来。
等两人探讨完，宋时清也有了不少的收获。
眼看时间不早了，他便让秋巫去休息，自己则是拉着顾言忱去了他们在星网里的驻地。
天启阁在星网里也是有的，而且名声不小。
不少人都猜这天启阁和天启战队有关系，但顾言忱他们从未在明面上承认过，所以那些人也只是猜测，不敢完全确定。
到达天启阁的驻地后，宋时清便跟顾言忱分享起自己刚才的收获来。
“幻想果然有用，人类对自己的幻想果然是最了解的。”
“特别是秋巫之前是写小说的。”
“他肯定能制作出很多很多卡牌。”
说到这里，宋时清脸上的笑意更扩大了几分。
“独属于这个世界的卡牌。”
顾言忱心尖微颤，身体先脑子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将人抱到了怀里，紧紧抱住。
“宝宝，谢谢你为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
宋时清回抱着顾言忱，轻笑出声。
“谢我做什么？我们是一体的呀。”
他蹭了蹭他的心口。
“我很高兴能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我相信它会越来越好。”
无论是这里的人类还是卡牌，大家都会越来越好。
顾言忱温柔低笑。
“我也如此相信着。”
他将人抱到腿上坐下，大手搂着宋时清的细腰。
“秋巫既然已经摸到苗头了，阿清便不用日日指导他了吧？”
宋时清轻轻眨眼，瞬间反应过来他想说些什么了。
他扑哧一笑。
“搞了半天哥哥还是在吃醋呀。”
他戳了戳顾言忱的心口。
“怎么这么爱吃醋？”
顾言忱难得轻哼一声。
“我的确是个妒夫。”
他现在说这种话倒是越来越顺溜了。
宋时清笑出声来。
“好好好，哥哥是妒夫。”
他拉起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那哥哥什么时候修改法律，然后跟我结婚呀？嗯？”
提起这件事，顾言忱的神情便多了几分认真。
“我已经向最高法庭提出了这方面的条例修改。”
“但他们需要时间审核，大概年底就能通过。”
宋时清满意点头。
“这速度倒是比我预想中快很多。”
顾言忱喉头微动，似是想到了什么，连语气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那阿清愿意嫁给我吗？”
宋时清睨了他一眼。
“你说呢？”
“怎么现在还在问这种笨问题？”
他单手搂住了顾言忱的脖子，笑得放肆又张扬。
“就算不结婚，我也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这是他的执念。
执念永不消，他也永远不会离开他。
顾言忱一听这话，立马应道：“结，必须结婚。”
只有领了证，才是被这个世界的天道认可。
他不想阿清有半点意外，而且他真的很想和他结婚，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很小便“失去”父母，几乎从未得到过家庭温暖的顾言忱无比希望和宋时清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庭。
“我们一定要结婚。”
顾言忱声音坚定又执着。
宋时清笑着点头，“好，我们一定结婚。”
他对此抱有期待，并且对此很有信心。
这话题聊着聊着不知何时又跑偏了，顾言忱将秋巫打扰宋时清一事抛之脑后，现在一心就想结婚。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顾言忱隔两天就要跑到最高法庭处催促他们。
但法庭处堆积的事务繁多，一时间还真没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没过两月，第一军团原指挥官提前卸任，顾言忱就任新指挥官，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指挥官。
在他就任指挥官当日，相宴等人也发来了祝贺。
封天材更是花高价买了好酒，拿到顾家和他喝了个痛快。
等喝完酒已经天黑，封天材晃晃悠悠出了顾家。
他在二区虽然有房子，但他更喜欢和姑姑住在一起。
怀揣着这个想法，封天材愣是压着醉酒之意往卡域外走去。
想要出卡域便得先穿过十三区，喝了酒的封天材不辨方向，左拐右拐也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等冷风一吹，他清醒了几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姑……”
一个字还未发出来，他便看到姑姑走进了一家黑医馆。
像这种黑医馆在十三区很常见，多是一些没钱的卡牌师受了伤来治病的地方。
姑姑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她受伤了？
这个念头一起，封天材的酒便醒了一大半。
他放轻了脚步，隐藏了自己的身形，悄然跟了上去。
贴着门，他听到了姑姑和黑医的说话声。
“你最多还有半年可活。”
封天材瞳孔一缩，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半年？这个黑医说的是姑姑吗？
可姑姑怎么会只有半年可活，她明明看上去很健康。
震惊之时，程幻竹的声音响起。
“有没有办法延迟一年？半年也行。”
黑医：“你根基受损，五脏六腑近乎生机全失，还能活半年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黑医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便在这半年内尽快完成吧。”
程幻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黑医：“若是精神海枯萎，尚且还能一救。”
“去找无相阁的人还能救回来，但你是身体根基损坏，就算是那位宋大人在这里，怕也……”
黑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程幻竹也没再说些什么，她道了谢，起身借着月色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封天材推门而入，他死死盯着黑医，目光凶狠。
“将你所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我。”
“敢遗漏一个字。”
利斧砍在了石桌之上。
随着咔嚓一声，石桌竟然四分五裂，发出“嘭”的一声。
封天材眼里一片血色，俨然有了杀意。
黑医不敢得罪他，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程幻竹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夜色渐深，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封天材任由雨水将自己淋湿，眼眶泛红，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站在别墅门口，好半天都没有敲门。
程幻竹似有所觉，将门打开，见他浑身湿透了，连忙拉着他往客厅里走去。
“小天你怎么不敲门？”
她让封天材坐下，自己去拿了干毛巾，又去煮了姜汤。
封天材乖乖喝完了姜汤，呆愣愣地看着姑姑，泪水刷得一下就下了。
“姑姑，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她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