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的话,让大殿里安静了一下。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这个时候,人在又饿又累的时候,脾气是最不好的。大家不再骂齐珏了,开始互相责怪起来。
“工部尚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时你不是也喊着不走吗?”御史大声反问。
“我是看你们都不走,我才不敢走的!是谁带头跪下的?”工部尚书大声喊了回去。
大家的目光,或者说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礼部尚书的身上。因为早上就是他带头跪下,也是他带头喊着绝对不走的。
礼部尚书坐在最中间,听到大家的抱怨,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这些没有骨气的人!”礼部尚书大声骂道,“我们是为了大周朝的规矩!为了大皇子的未来!受一点苦算什么?难道你们就被一顿饭打败了吗?”
“规矩能当饭吃吗?”一个比较年轻的官员在黑暗中喊了一句,“大皇子归谁管,那是皇上的家事。皇上愿意让宸妃管,我们就让他管好了。大皇子又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操什么心啊。我现在只想回家喝一口热汤。”
“对啊,尚书大人。宸妃今天把我们家里的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他连我孙子考不上试都知道。”御史的声音里充满着害怕,“如果他真的接管了大皇子的教育,以后肯定会查我们更多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得罪他了吧。”
“你们!你们简直是丢了读书人的脸!”礼部尚书气得用手用力地拍打着地面。
但是,不管礼部尚书怎么骂,大殿里的气氛已经完全改变了。大家都不想再坚持下去了。大家只觉得肚子非常饿,地板非常凉,膝盖非常疼。什么大道理,什么规矩,现在在他们脑子里都没有一碗热饭重要。
漫长的一夜,就在这种互相抱怨和肚子饿得咕噜叫的声音中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来。
玉芙宫里,李玄烬和齐珏已经起床吃完了早饭。李玄烬今天没有穿上朝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平常的常服。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大忠臣反省得怎么样了。”李玄烬笑着对齐珏说。
齐珏点点头,跟着李玄烬一起走出了玉芙宫。
他们来到乾坤殿的门外。四个侍卫还笔直地站在那里守着。
“把门打开。”李玄烬吩咐道。
“是!”
侍卫们把大锁打开,用力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大木门。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进了黑乎乎的大殿里。
大殿里面的景象,让李玄烬和齐珏都愣了一下。
昨天早上还穿得整整齐齐、站得笔直的朝廷大官,现在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或者靠在柱子上。他们的官帽歪了,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灰尘。每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一点精神。
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些老臣们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拼命地睁开眼睛。
当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李玄烬和齐珏时,他们再也没有力气去骂人了。
“皇上……”工部尚书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但是腿完全没有力气,又跌坐了回去。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带着哭腔,“皇上,老臣知道错了。老臣想回家。”
其他的大臣也跟着小声地求饶。
“皇上,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皇上让我们回家吃饭吧。”
礼部尚书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他看着齐珏那张非常平静的脸,终于低下了他骄傲的头。他知道,他们彻底输了。他们输给了一个完全不讲规矩、也不按套路出牌的宸妃。
李玄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非常冷酷。
“你们想明白了?”李玄烬问道。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御史赶紧点头,声音非常急切,“大皇子的事情,全凭陛下和宸妃娘娘做主。老臣们绝对不再插手半句。谁教大皇子,都是极好的。”
李玄烬转过头,看了齐珏一眼。齐珏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放他们走了。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赶紧滚回家去!”李玄烬非常嫌弃地挥了挥手,“大皇子的事情,圣旨怎么写的就怎么办。以后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情在朝堂上吵闹,或者谁敢对宸妃有半点不尊敬。就不是关门饿肚子这么简单了。朕直接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上!”
“是,是!老臣遵旨!”
大臣们如蒙大赦。他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有的人饿得走不动路,只能靠着别人拖着走。
这群朝廷大员,就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灰头土脸地走出了乾坤殿的大门。他们现在连看都不敢多看齐珏一眼,生怕齐珏再想出什么奇怪的办法来折磨他们。
齐珏看着他们狼狈离开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一声。
经过这件事情,前朝的那些大臣再也不敢对李允的教育问题说半个“不”字了。齐珏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彻底确立了自己对大皇子的绝对控制权。
李玄烬走过去,牵起齐珏的手。
“走吧,回玉芙宫。”李玄烬的心情非常好,“这下终于清静了。以后你想怎么教李允,就怎么教。整个大周朝,谁也不敢管你。”
齐珏握紧了李玄烬的手,迎着早上的阳光,两个人慢慢地走回了玉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