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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第108章 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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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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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过后,紫禁城里的风向算是彻底定下了。玉芙宫门庭若市,但都被齐珏以“皇子需静心向学”为由,挡在了门外。

清晨,天光微亮,玉芙宫的庭院里还带着几分清晨的凉露。

李允已经换上了一身蟹壳青的缂丝锦袍,腰间束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整个人褪去了当初刚进宫时的瘦弱与惊惶,隐隐透出几分天家血脉的矜贵来。

他净过手,规规矩矩地坐在紫檀木圆桌旁。阿莲领着宫女,将食盒里的早膳一样样摆了出来。今日小厨房备的是碧糯银鱼羹,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配上几碟用香油拌得极爽口的江南小菜,还有一笼刚出锅的蟹粉酥,皮薄馅大,鲜香扑鼻。

齐珏端着一盏明前龙井,坐在对面,看着李允斯文却不失速度地将那碗银鱼羹喝了个底朝天,又夹了两个虾饺细细嚼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好了?”齐珏放下茶盏,用帕子轻轻拭了拭唇角。

“回爹爹,吃好了。”李允乖巧地放下玉箸,从小福子手里接过装满笔墨纸砚的书袋。

“今日去上书房,规矩照旧。”齐珏看着他,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从容,“你如今是大皇子,身份尊贵。若是有人敢私下里给你下绊子,或者说些不干不净的闲话,你不必与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拉扯,平白降了身份。”

齐珏顿了顿,眼神中透出几分冷厉:“你只需记下那人的名字,回来告诉我。天塌下来,玉芙宫替你顶着。听明白了吗?”

李允用力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满是信任:“我记住了,爹爹。”

说罢,他习惯性地将手伸进袖袋,指尖触碰到那只粗糙却坚硬的木头老虎,感受着那熟悉的纹理,心里仿佛有了无尽的底气,这才转身踏出了宫门。

上书房坐落在文华殿旁,是个极其宽敞雅致的院落。

今日授课的太傅是朝中极有名望的大儒。自从册封圣旨下达,太傅对李允的态度也愈发恭敬,早早便将李允的座位调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明亮处。

至于那个曾经出言不逊、动手推搡过李允的瑞王之孙李昊,则被远远地发配到了学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李昊的家里人显然是对他下过死命令,如今他一看到李允的衣角,便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把头埋进书案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时辰的晨读结束,太傅布置完功课,便去偏殿用茶歇息了。

太傅一走,上书房里原本紧绷的规矩便松懈了下来。这些伴读的世家子弟到底都是些半大的孩子,纷纷离开座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或是压低声音在过道里玩闹。

李允不爱凑这种热闹。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手伸进袖袋,把那只已经被他盘得微微发亮的木头老虎拿了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案的右上角。

这木头老虎雕工极差,甚至连老虎的眉眼都分辨不清,只是个粗略的轮廓。但在李允眼里,这是祖父留给他的魂,是他在这世上关于静王府最后的念想。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虎背上的纹路,原本清冷的小脸上,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就在此时,坐在后排的李昊正和另外两个将门出身的伴读玩着抢香囊的游戏。

李昊本就生得圆润,身子有些笨重。他为了躲避后面同窗的抓扑,慌不择路地往前排跑。他跑得太急,只顾着回头张望,却没留意脚下的红木门槛和错落的椅子。

“当心!”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李昊的脚尖狠狠地绊在了一张椅腿上,他惊呼一声,整个圆滚滚的身子彻底失去了平衡,如同一个沙袋般直直地向前扑倒。

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他为了稳住身形,双手本能地向前胡乱挥舞,那厚实的手掌极其用力地砸在了一张书案的边缘。

那正是李允的书案。

沉重的实木书案被这股巨大的冲力撞得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而摆在书案右上角的那只木头老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瞬间失去了平衡,从案头直直地坠落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在极其安静的上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木头老虎本就年深日久,木质早已干脆。它落地的角度极不凑巧,正巧撞在了坚硬平整的青砖地面上。只见那粗糙的木块在地上弹了一下,随后竟从腰腹处直接断裂开来,变成了残忍的两半,滚落在李允的脚边。

上书房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顺着声音,死死地盯住了地上的碎木块,随后又惊恐地看向了趴在地上、手掌已经擦出血丝的李昊。

李昊摔得极疼,眼泪本来已经疼得在眼眶里打转了。可当他看清自己撞翻了什么东西,又看清那是大皇子的书案时,他那一身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连手掌的疼都顾不上了。

他认得那只破木头老虎,他知道大皇子对那东西有多宝贝。

他更知道,大皇子背后站着的,是那个能把朝廷百官关在乾坤殿里饿得求饶的活阎王宸妃!

“哇——!”李昊吓得心胆俱裂,坐在地上直接崩溃地大哭起来,“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看见……我不是存心要砸您的东西啊!殿下饶命,求您别告诉宸妃娘娘,我赔!我让我祖父请京城最好的玉雕师傅,给您雕一百个一模一样的老虎行不行!”

李允坐在椅子上,脊背僵直,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呆呆地看着脚边的两块残木。

他听不到周围同窗的倒吸冷气声,也听不到李昊那撕心裂肺的哭求声。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那是祖父留给他唯一的遗物,是他挨饿受冻时唯一的慰藉。碎了。

李允的眼眶瞬间通红,一股极其酸涩的委屈夹杂着怒火直冲鼻腔。他多想跳起来,狠狠地把这个总是惹祸的胖子打一顿,多想不顾一切地放声大哭。

但他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

他脑海中浮现出今早齐珏那平静却充满力量的面容:“你如今是大皇子,不必与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拉扯,平白降了身份。”

李允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将那股几乎要决堤的眼泪逼回了眼眶。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没有看那个哭得涕泗横流的李昊一眼,只是弯下腰,极其小心翼翼地,用那双有些发颤的小手,将地上的两半木头捡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手心。

“殿下……”李昊抖若筛糠。

“用不着你赔。”李允的声音依然带着压抑的颤抖,但他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威严,“这是祖父的遗物,拿天下的金玉也换不来。我知道你是无心之失,我不罚你,也不会让人去拿捏瑞王府。你起来吧,把眼泪擦干净,莫要在此处喧哗。”

说罢,李允转过身,将那两半断木贴身放进怀里,重新坐回案前,低头翻开书册,再不发一言。

周围的伴读们面面相觑,皆被这位年仅四岁的大皇子那份远超常人的气度与隐忍给震住了。

下午的课业,李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申时放学,小福子候在文华殿外接他。李允一路沉默不语,脚步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的铁链。小福子察觉到了异样,连声询问,却只换来李允默然的摇头。

刚跨进玉芙宫的院门,一阵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齐珏正斜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手边的紫檀小几上放着一盘用冰镇过的水晶葡萄。他只抬眼扫了李允一眼,便立刻察觉到了这孩子强压在眼底的崩溃。

“李允,过来。”齐珏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

李允强撑了一路的伪装,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土崩瓦解。

他快步走到齐珏面前,终于忍不住了。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在青石板上。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两半断裂的木头老虎,递到齐珏面前。

“爹爹,对不起。”李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无尽的自责与悲伤,“我不小心……没护住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它碎了。”

齐珏看着那残缺的木雕,又看着孩子那委屈到极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张开双臂,将李允紧紧地抱进怀里,用手掌一下下顺着他单薄的脊背。

“这不是你的错,东西用久了,本就脆弱。”齐珏的嗓音轻柔却笃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过是木头断了,有什么好哭的。这宫里的能工巧匠多得是,内务府有一种用深海鱼骨熬制的秘胶,无色无味,粘合木器最是牢固,粘上之后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出来。”

李允在齐珏怀里抬起头,满眼泪水地望着他:“真的吗?真的能粘好,跟以前一样吗?”

“自然是真的。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齐珏用帕子细细替他擦去眼泪,“你且去偏殿用膳洗漱。今夜我亲自动手,保管明日一早,这木老虎便完好无损地回到你案头。”

李允这才止住了泪,重重地点了点头,跟着阿莲下去了。

齐珏留在原地,低头端详着手里那两半残破的木头。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事,只想着快些将这物件修补好,好安抚那孩子受创的心。但他绝没有想到,这不起眼的木块里,竟藏着足以倾覆朝野的惊天血案。

已读完:第108章 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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