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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第155章 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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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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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乾坤殿上那几道震惊朝野的圣旨昭告天下,京城上空的重重阴霾总算是被短暂地拨开了。

齐珏的身份在一夕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仅是后宫中位同副后的宸贵妃,更是前朝手握重权、令百官闻风丧胆的御史大夫。李玄烬甚至打破了祖宗家法,让他直接住进了历代帝王的专属寝宫——太极殿。

所有朝臣都看得分明,那张象征着天下母仪的凤座,如今对齐珏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他距离皇后之位,差的仅仅只是一个顺理成章的契机罢了。

深秋的阳光透过太极殿雕花繁复的窗棂,慵懒地洒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驱散了几分初冬逼近的寒意。

齐珏刚刚换下那身繁重威严的朝服,穿上了一件素雅舒适的月白色锦袍。他正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枫露茶,翻看着各地刚刚呈递上来的密折。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爹爹!爹爹!”

伴随着一声带着浓重鼻音与哭腔的呼唤,一个小小的身影犹如出膛的炮弹般,不顾周围宫人们的慌乱阻拦,直直地冲进了太极殿,一头扎进了齐珏的怀里。

齐珏手中的密折掉落在一旁,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浑身发抖的孩子。

是大皇子李允。

“允儿……”齐珏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酸。他紧紧地将李允抱在怀里,那只曾在战场上挑落无数敌军、握着银枪的手,此刻正无比温柔地抚摸着孩子单薄的后背。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李允死死地抓着齐珏胸前的衣襟,将脸庞深深地埋进那个他日思夜想的怀抱里。泪水瞬间决堤,温热的液体浸湿了齐珏大片的衣料。

这个平时在太傅和宫人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甚至喜怒不形于色的皇长子,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允儿会乖乖听话,会好好读书练剑,太傅布置的功课我每天都有背……爹爹不要丢下允儿……”

齐珏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李允柔软的发顶,声音轻柔却透着斩钉截铁的笃定:“爹爹不走,再也不走了。爹爹发誓,以后每天都会陪着允儿看着太阳升起。”

一直默默跟在李允身后、站在殿门处的丽昭仪看着这一幕,也是泪如雨下。她用手中的苏绣丝帕紧紧捂住嘴唇,生怕自己压抑不住的哭泣声扰了这份久别重逢的温馨。

齐珏抬起头,冲着丽昭仪招了招手。丽昭仪这才提着裙摆,快步走到榻前,眼眶通红地看着安然无恙的齐珏,千言万语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呢喃:“回来就好……全头全尾地回来就好。”

这一个多月来,京城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每一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李玄烬为了寻找失踪的齐珏,几乎抽调了身边所有能动用的暗卫,甚至不顾群臣的死谏,强行御驾亲征。宫里宫外,关于宸妃遇害、南疆战乱的恶毒谣言犹如插了翅膀般满天乱飞。

李允虽然年纪小,但心思远比同龄人要敏感早熟得多。

就在齐珏失踪、李玄烬离京的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李允无意间从几个躲在假山后嚼舌根的碎嘴宫人那里,听到了关于自己亲生祖父——静王当年战死的残酷真相。

那个总是被他视作盖世英雄、以为是堂堂正正战死沙场的祖父,竟然是被沈卓那个奸臣在背后捅了刀子,恶意断了粮草,活活困死在孤城里的!

得知真相的那天夜里,狂风大作。李允抱着那个被齐珏用胶水细心重新粘好的木头老虎,独自一人缩在宽大的床的角落里。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跑去找丽昭仪或者嬷嬷哭诉。他只是将小小的脑袋死死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咬紧牙关,任凭滚烫的眼泪肆意横流,将枕巾湿透了一大片。他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抽噎声,生怕惊动了殿外值夜的太监。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痛哭了一场,祭奠着那位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祖父,也宣泄着对爹爹生死未卜的巨大恐惧。

然而,当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纸洒进寝殿时,李允便自己用手背狠狠擦干了眼泪。他洗净了脸上残留的泪痕,穿上规矩繁琐的皇子服饰,再次变成了那个沉稳、坚强、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大皇子。

他知道,父皇不在,爹爹也不在,他身为大周的皇长子,绝不能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露出任何软弱的姿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看笑话。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去上书房听太傅讲学,在校场上拼了命地练习骑射,拉弓拉得手指磨破了皮也一声不吭。甚至在面对太后派来试探的眼线时,他也能冷着一张小脸,从容不迫地应对周旋。

因为他必须快点长大,长成一棵能够为爹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除了李允,那段日子里最为煎熬的,莫过于丽昭仪了。

她与齐珏早已是在这冰冷宫闱中相依为命的知己。齐珏生死不明,皇帝又带兵远赴南疆,整个后宫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每天夜里,丽昭仪都会在佛堂里跪上几个时辰,直到双膝麻木,只为祈求神明保佑齐珏平安归来。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前线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她内心的恐惧也如同蔓延的野草般疯狂滋长。

终于有一天,丽昭仪实在受不了那种令人发疯的担忧。她买通了守门的侍卫,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袄裙,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高高的宫墙,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了位于京城繁华地段的翰苑书局。

翰苑书局的东家,正是齐珏的亲生姐姐,齐璃。

齐家虽然曾遭逢大难,但齐璃身为长姐,骨子里却有着女儿般的坚韧与傲骨。她凭借着一己之力,硬生生支起了这座京城首屈一指的书局。平日里的齐璃,总是一袭素雅的衣裙,挽着简单的木簪发髻,身上常年沾染着淡淡的徽墨冷香与书卷气。她温婉端庄,从容不迫,宛如一株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

深夜的书局前铺早已打烊,厚重的木门严丝合缝地闭紧着。丽昭仪绕到后院,轻轻叩响了那扇斑驳的小门。

开门的正是齐璃。

后院的静室里,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旧纸的特殊气息。齐璃的书案上摊开着几本尚未校对完的孤本古籍,但毛笔却凌乱地搁置在笔洗旁。显然,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东家,今夜也是心烦意乱,无心看书。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满脸泪痕且有些狼狈的丽昭仪,齐璃微微一愣,那层强撑着的冷静面具,在看到同样担忧着弟弟的同伴时,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阿璃,阿珏他会没事的,对不对?”丽昭仪一把抓住齐璃的袖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那么聪明,一肚子坏水,谁都算计不过他,他怎么可能在南疆出事……”

齐璃静静地看着她,眼眶一点点泛起令人心碎的微红。她没有回答那些自欺欺人的话,而是转身走到书架最隐蔽的暗格前,抱出了两坛尚未开封的烈酒。

齐璃平日里只品清茶,可谓是滴酒不沾。但那个深秋的寒夜,她却毫不犹豫地拍开了泥封,将清冽辛辣的酒液倒满了两个粗瓷大碗。

“喝吧。”齐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将其中一碗推到丽昭仪面前,“喝醉了,心里的慌乱就不那么熬人了。等酒醒了,阿珏就会回来的。陛下……一定会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的。”

那是丽昭仪第一次看到端庄的齐璃如此失态。

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准备任何下酒的菜肴,就着窗外呼啸的秋风,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喉咙里灌着那如同刀子般的烈酒。

辛辣的酒精麻痹了她们紧绷的神经,也释放了她们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她们聊起了齐珏年少时在家中那些调皮捣蛋的趣事,聊起了他初入宫时的惊艳与决绝,聊到最后,两人都有些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酒碗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坛烈酒见了底。

平日里滴酒不沾的齐璃和本就酒量不佳的丽昭仪,都醉得不省人事。在这个充满焦虑与不安的秋夜里,两个同样牵挂着齐珏的女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倒在了静室的软榻上。

丽昭仪的头轻轻靠在齐璃的肩膀上,而齐璃的手臂则下意识地护在她的身侧。她们互相依偎着,在这座充满风雨算计的京城里,短暂地寻找着彼此身上那一丝能够带来安全感的温暖。

思绪从回忆中渐渐抽离。

太极殿内,齐珏静静地听着丽昭仪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他看着怀里已经哭累了、正抓着自己衣襟沉沉睡去的李允,又看了看面前红着眼眶的丽昭仪,眼底泛起了一抹无与伦比的柔软光芒。

“都过去了。”齐珏抬起一只手,轻轻擦去丽昭仪眼角的泪珠,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我回来了,阿姐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以后,这京城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们。”

那些在黑暗中流过的眼泪,那些在寒夜里相依取暖的牵挂,都将化作他身上最坚固的铠甲。从今往后,他不仅是大周的宸贵妃,更是这天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门外,守护住这些他在乎的家人。

已读完:第155章 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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