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向从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出声。
“你说什么？”
SSS级卡器，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封天材将匕首夺过来，随意地扔在地上。
他并不在意自己受伤的手，任由鲜红的血顺着手腕滑落。
他坐起身来。
“我能帮你制作出SSS级卡器。”
他重复了遍。
封向从一脸震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好半天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良久之后，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谁？”
封天材咧嘴一笑，脸上还溅有血珠。
“大哥，你说我是谁。”
封向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这个问题。
他从怀中掏出那截虎骨，指尖摩挲着，眼里带着怀念，仔细看去，眸底深处又藏着一抹无法抹去的悲伤。
“SS级蓝冰虎身体内最坚硬的一块虎骨。”
“我需要将它做成一把长戟。”
“一把能杀很多很多卡兽植的长戟。”
说到最后，封向从的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封天材看着那截虎骨，应了一声：
“好。”
…
宋时清和顾言忱在这启灵镇待了足足一周了。
这一方幻境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两人偷偷去看过封天材，发现他和那位卡器大师整天闷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好在两人也没想要强行做些什么，只是每天逛逛街，和这里的人聊聊天。
和大家渐渐混得熟了，宋时清也发现了这些人对卡牌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恐惧。
恐惧它们会突然伤害他们，害怕这份由卡牌之神赐予他们的能力在某一天被收回。
卡牌与人类之间的信任岌岌可危。
这才是造成这个黑暗时代的真正原因。
又是三天过去，一个消息在小镇里不胫而走。
这镇子上唯一的卡器大师封向从炼制出了SSS级卡器——寒冰长戟。
SSS级卡器啊……这是镇子上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
于是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天镇子上的外来者便多了很多。
顾归也因此忙碌起来。
镇子里只有一个旅馆，但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不得不出面调解，让镇子里的居民腾出自己的房间来供这些贵客住宿。
就连顾归自家也把房间让了出来。
宋时清也因此见到了来自于XX城的城主，而且还不止一个。
还有什么卡牌师协会会长，学院派的领导者等等。
这些大人物们齐聚于此，都是为了那SSS级卡器而来。
第二天，镇长便宣布了一个消息：
“寒冰长戟”将于三日后拍卖。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更是引起了轰动，越来越多的人抵达了启灵镇。
因为地方实在不够，有些甚至都在启灵镇外自己扎营了。
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整个世界叫得上名号的人都来到了这里。
宋时清和顾言忱隐于人群之中，没有干涉这一场拍卖会的进行。
只是两人都隐约意识到，这场拍卖会便是【溯源】想要他们看到的。
或者说，这便是封天材所需要经历的考验。
拍卖会的时间定于中午十二点，完全不同于其他地方晚上才举行拍卖的习惯。
为了这场拍卖会，顾归整日忙得不见踪影。
不过宋时清也发现启灵森林里红布多了不少。
在拍卖会举行的前一夜，宋时清特意拉着顾言忱坐下聊了聊。
“是不是明天拍卖会结束了，【溯源】便结束了？”
顾言忱沉吟两秒，“目前看是这样。”
宋时清若有所思点头，“封天材这次倒是安分，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顾言忱眼眸微闪，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把SSS级卡器，真的是封向从做的吗？”
宋时清一愣。
“你的意思是封天材制作了那把寒冰长戟？”
顾言忱点头，“卡器才刚刚发展，A级卡器已经算上乘。”
“SSS级卡器……若真的有人做出来，又怎么会没有记载？”
但无论是他所知道的历史，亦或是相宴给他们看的野史，都没有这段的记载。
甚至连“封向从”这个名字都未出现。
这么一想，就太奇怪了。
提起这个，宋时清不由想到今天遇到的贵客。
“这次来的人也有封家和顾家的。”
“封家来的叫封余，顾家的叫顾诚。”
“他们都是从青山城来的，据说是那里的大家族。”
顾言忱眼神一暗。
“顾诚是顾家祖先，这封余应该也是封家祖先。”
宋时清：“这么说来，顾归真的不是顾家祖先了？”
顾言忱摇头。
“应该不是。”
宋时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论顾归是不是顾家祖先，以他对卡牌的态度，我都欣赏他。”
顾言忱顺势将人抱到怀里。
“说回封天材的事，如果那把SSS级卡器真的是他制作的，那他便算是改变了历史。”
“领域核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
宋时清思考了两秒。
“我相信封天材心中有数。”
“对他来说，前辈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他若真的制作了那把寒冰长戟，我相信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顾言忱睫羽微颤，目光落在宋时清的脸上。
久久不散。
足足一分钟后，他才低笑一声。
“阿清真可爱。”
如此信任他人，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表哥，哪怕是母亲，他都无法做到信任。
他唯一信任的，只有阿清而已。
顾言忱低低叹息一声，轻啄了下宋时清的唇角。
“明天应该就要结束了。”
宋时清双手捧起他的脸，表情认真。
“我们明天一定不能插手。”
“无论发生什么。”
顾言忱笑道：“好，我都听阿清的。”
他本就无意插手这里的事情，就算封天材无法通过这场考验，领域核心也不会出现，他都没打算做些什么。
宋时清见他答应了，这才放下心来。
“时间不早了，睡觉去。”
他搂住了他的脖子，笑眯眯开口。
“哥哥抱我去床上~”
顾言忱将人抱起，朝着大床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顾归看着眼前的拍卖会邀请函，低喃一声。
“快结束了。”
一切都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