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拽酷炫吊炸天杰克苏风,霸道总裁狠狠爱
深秋的京城,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京大校园里那几条著名的银杏大道,此刻正铺满了一层金黄色的落叶。踩在上面,会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下午四点,京大历史系的一号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上都挤满了来旁听的学生。
讲台上,站着一位身形修长、气质清冷脱俗的年轻男教授。
他穿着一件质感上乘的纯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那双桃花眼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他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正对着投影幕布上的古代堪舆图,用那清朗温润、不疾不徐的嗓音,讲解着大周朝的权力更迭。
“……所以,大周朝最伟大的那位帝王,之所以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并非单纯的铁血手腕,而是为了给后来的治世铺平道路。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那位御史大夫的推波助澜。”
齐珏放下手里的教案,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低调的银色腕表,淡淡地宣布:“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期中作业交一篇关于大周盐政改革的论文,字数不少于五千。下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原本安静如鸡的学生们瞬间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
“天呐,齐教授今天也太帅了吧!他推眼镜的那个动作,简直绝杀了!”
“帅是真帅,冷也是真冷。五千字的论文啊,下周就要交,齐教授这是要我们的命!”
“你们说,齐教授这种高岭之花,到底什么样的神仙才能把他摘下来啊?听说经管系那个系花上周去表白,齐教授连看都没看人家一眼,直接问人家是不是选错课了,简直是暴击。”
齐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将桌上的几本厚重的历史文献整理好,慢条斯理地装进黑色的公文包里。他天生体质偏弱,每逢秋冬交替的季节便容易咳嗽,刚才讲了两个小时的课,嗓子已经有些发干了。
他刚走出教室,迎面便跑来一个脸颊微红的女生,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粉色的信封。
“齐、齐教授!请您收下这个!”女生猛地将信封递到齐珏面前,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齐珏停下脚步,目光在那粉色的信封上淡淡地扫过,并没有伸手去接。
“同学,这门课的平时成绩只看论文质量,不看课后感言。如果对课题有疑问,可以发邮件到我的工作邮箱。至于私人信件,抱歉,我不收。”
他的声音温和却疏离,像是一阵拂过雪山的清风,不带一丝烟火气。说罢,他微微颔首,绕过那个呆立在原地的女生,径直朝着教学楼外走去。
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一阵夹杂着银杏叶的冷风便扑面而来。齐珏忍不住低头掩唇,轻轻咳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奢华、挂着一串嚣张连号车牌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教学楼前的林荫道上。
在周围学生震惊的目光中,迈巴赫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凌厉与霸气。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条厚实的苏格兰格纹羊绒围巾,大步流星地朝着齐珏走来。
原本还在偷偷打量齐珏的学生们,在接触到这个男人那冷冽骇人的目光时,纷纷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怎么外套的扣子也不扣好?今天气温降了五度,你是想今晚又咳得睡不着觉吗?”
李玄烬走到齐珏面前,刚才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微微蹙着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责备与心疼,手上却十分利落地将那条温暖的羊绒围巾绕在齐珏的脖子上,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顺手还替他系上了那件深灰色开衫的所有纽扣。
齐珏被他裹得像个粽子,有些无奈地推了推眼镜:“李先生,这里是学校。而且,我只是从教学楼走到车里,统共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冻不坏的。”
“一百米也不行。”李玄烬冷哼一声,十分自然地接过齐珏手里的公文包,然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半是将人拥在怀里,半是挡住周围冷冽的秋风,护着他朝那辆迈巴赫走去。
“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是谁啊?气场好强,看着好凶啊!”
“不知道,不过他开的那辆车,全京城估计找不出十辆。这绝对是顶级的京圈大佬!”
“等等,你们看他对齐教授的态度!我的天,刚才那是在帮齐教授系扣子吗?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身后的八卦声随风飘来,李玄烬毫不在意,甚至还故意将揽在齐珏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上了车,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
李玄烬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转身从后座拿过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齐珏的嘴边。
“趁热喝,出门前刚熬好的红枣枸杞茶,里面加了你喜欢的桂花蜜。”
齐珏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甘甜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刚才在冷风中沾染的寒意,连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几分红润。
“堂堂李氏集团的掌舵人,身价千亿的李总,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跑来大学门口当司机兼保姆,这要是让财经报纸的记者拍到了,恐怕明天李氏的股票都要跟着震荡几分。”齐珏捧着保温杯,眼底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轻声调侃道。
李玄烬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李氏的股票跌了还能再涨,我老婆要是冻病了,那可是多少个千亿都换不回来的。再说了,我赚钱不就是为了能有大把的时间来接你下班吗?”
这个在商界以手段狠辣、翻脸无情著称的冷面阎王,在齐珏面前,永远是个没有底线、满嘴甜言蜜语的傲娇老婆奴。
就在迈巴赫准备驶出京大校园的时候,李玄烬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李允。
李玄烬皱了皱眉,接通了车载蓝牙。
“小叔!”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年仅二十四岁的李允十分崩溃的声音,“您能不能管管李明那个兔崽子!我这边正跟欧洲的几个客户开跨国视频会议呢,京大辅导员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李明在学校里把人给打了,现在正被扣在教务处呢!”
李明,李玄烬堂兄的幼子,也就是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这小子高考的时候超常发挥,加上家里花了大价钱捐了两栋楼,硬生生地将他塞进了京大,成了齐珏系里的一名大一新生。平时插科打诨也就罢了,三天两头惹祸,简直是个让人头疼的定时炸弹。
李玄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他打谁了?伤得重不重?”
“我哪知道!辅导员说对方家长也到了,闹得很凶,非要让李明退学。小叔,您和齐叔叔不是正好在京大吗?您去教务处看一眼吧,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会议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李允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堂弟和动不动就翘班谈恋爱的小叔,他这个年轻的总裁当得十分心累。
“知道了。”李玄烬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齐珏,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去吃那家私房菜的计划要泡汤了。我们得先去一趟教务处,把那个惹祸精领出来。”
齐珏推了推眼镜,将保温杯盖好,神色十分平静:“李明虽然性子跳脱,但并不主动惹事生非。他既然动手打人,必然是事出有因。去看看吧,左右我们也还没出校门。”
迈巴赫在校园里拐了个弯,十分嚣张地停在了教务处大楼的楼下。
两人推开教务处办公室的门时,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
“退学!必须让这个小流氓退学!你们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我儿子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这要是毁容了,我跟你们学校没完!”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金项链的中年妇女正指着辅导员的鼻子破口大骂。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鼻青脸肿、捂着腮帮子的高大男生,正用仇恨的目光瞪着站在墙角的李明。
而李明呢,穿着一身张扬的潮牌卫衣,嘴角虽然破了一块皮,但站姿依旧十分嚣张。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满脸不服气地冲着那个男生翻了个白眼:“呸!谁让他嘴贱!我没把他满嘴牙打掉,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的态度!”中年妇女气得直跳脚,“还有没有王法了!”
辅导员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这位家长,您先消消气,李明同学的家长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家长能教出这种没教养的野蛮人!我告诉你们,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小子也必须给我滚出京大!”
“哦?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想让我李家的人滚出京大。”
一道冷冽至极、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手工西装、气场强大到让人双腿发软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侧,跟着一位穿着深灰色开衫、气质清冷脱俗的年轻教授。
“小叔!齐叔叔!”李明看到救星来了,顿时眼睛一亮,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瞬间收敛,像只看到主人的大金毛一样跑了过去。
李玄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刀子,吓得李明赶紧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
“李、李先生,您来了。”辅导员虽然不知道李玄烬的具体身份,但看这位先生每次来学校那排场,也知道绝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赶紧擦了擦汗迎上去。
那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也被李玄烬的气场镇住了,但看着自己受伤的儿子,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理论:“你就是这小子的家长?你看看你家孩子干的好事!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是‘王氏建材’的董事长!今天这事儿,没有一百万的赔偿金,加上全校通报开除,绝对没完!”
“王氏建材?”李玄烬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提到了赔偿,好办。”
李玄烬十分随意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涛。查一下京城那个什么‘王氏建材’的底细。五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的税务报告和资金链情况。如果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直接把证据递给经侦大队。”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涛一如既往冷酷简洁的回答:“是,老板。”
挂断电话,李玄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那个中年妇女,而是转头看向辅导员,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医疗费,李家全包。如果他们想要起诉,李氏集团的律师团随时奉陪。至于退学,我想京大的校长应该比你更清楚,这栋教务大楼当初是谁捐建的。”
辅导员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他可是内部人员,自然知道京大这几年新修的实验楼和教务楼,全都是李氏集团名下基金会的手笔。别说开除李明了,只要李玄烬一句话,校长都得亲自跑来端茶倒水。
那个中年妇女听到“李氏集团”四个字,脸色瞬间煞白。在京城,谁不知道那个垄断了半个商业帝国、黑白两道通吃的李氏?她老公那个小小的建材公司,在李氏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刚才还在叫嚣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她吓得拉着自己儿子的手直哆嗦。
“慢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珏,突然开口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到那个鼻青脸肿的男生面前。他身上的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此刻化作了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仿佛能切开所有的伪装。
“李明不会无缘无故动手。这位同学,你既然是受害者,不如当着大家的面,把刚才你们发生冲突的起因,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齐珏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那个男生感到一种莫名的心虚与恐惧。
男生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看齐珏的眼睛。
“他不说,我说!”李明在一旁气呼呼地跳了出来,指着男生的鼻子大骂,“齐叔叔,这孙子在食堂里跟别人胡说八道!他说您之所以这么年轻就能评上京大的正教授,是因为背后有金主包养,说您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指不定多下贱!我听不下去了,上去就揍了他一顿!这种满嘴喷粪的人,打死他都算轻的!”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李玄烬脸上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真实的暴怒。他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看那个男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胆敢污蔑他的阿珏?简直是找死!
李玄烬猛地上前一步,眼看着就要亲自动手去拧断那个男生的脖子,齐珏却十分精准地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那只白皙冰凉的手,瞬间浇灭了李玄烬身上即将爆发的杀意。李玄烬反手将齐珏的手包裹在掌心,强忍着怒火,退了半步,但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那个男生。
齐珏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男生,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诛心。
“大周历代史料考证,需要严谨的文献支撑。而在现代法治社会,公然诽谤造谣他人,同样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齐珏淡淡地说道,“你既然在背后议论我的职称,那你不妨去查一查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的项目名单,看看我带头攻克的几个历史学难题是否配得上这个教授头衔。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将无知当作造谣的资本。这不仅仅是教养问题,更是人格的缺失。”
齐珏转头看向辅导员,态度不卑不亢:“辅导员,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李明打人固然不对,医药费由我们全额承担,并让他写一份检讨书。但这位同学公然造谣诽谤京大教授,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我要求他公开在校园网上道歉,否则,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辅导员连连擦汗:“应该的,应该的!齐教授您说得对,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那对母子此刻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知道踢到了铁板,而且这铁板背后还站着一尊煞神,他们连连鞠躬道歉,表示一定赔礼道歉并且在校园网上公开认错,最后灰溜溜地逃出了办公室。
离开教务大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叔,齐叔叔,对不起啊,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李明像个犯了错的小狗,耷拉着脑袋跟在他们身后。
李玄烬冷哼一声:“你小子倒是长本事了,学会在学校里打架斗殴了?今天要是你齐叔叔拦着,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行了,别吓唬他了。”齐珏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李明,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虽然打人不对,但……你维护我的心意,我领了。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动手,多动动脑子。武力解决不了流言蜚语,实力才是最好的反击。回去写三千字的检讨,明早交到我办公室。”
“啊?三千字啊……”李明原本感动得快哭了,一听到要写检讨,瞬间苦下脸来,但看着小叔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赶紧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谢谢齐叔叔!谢谢小叔!我先撤了!”
说完,李明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夜色深沉,迈巴赫缓缓驶入位于京城西郊的一处安保极为严密的顶级半山别墅区。这里是李玄烬为了齐珏特意买下的婚房,环境幽静,背山面水,十分适合齐珏休养身体。
推开别墅厚重的红木大门,屋内已经亮起了温暖的暖黄色灯光。玄关处的地暖散发着柔和的热量,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齐珏换上柔软的居家拖鞋,随手将大衣递给迎上来的老管家。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我去书房整理一下明天的教案,晚饭好了叫我。”
还没等他走出两步,便觉得腰间一紧。李玄烬从背后十分霸道地将他拦腰抱起,直接朝着一楼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走去。
“哎,李玄烬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齐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放。”李玄烬将人稳稳地放在厨房中岛台的高脚凳上,双手撑在齐珏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他完全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齐珏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与后怕,“在车上我就想收拾你了。那个混账小子在学校里那么编排你,你为什么不生气?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听到那些话,恨不得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看着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深情,齐珏的心中泛起一丝柔软。他伸出双手,十分自然地捧住李玄烬的脸颊,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齐珏的声音清朗悦耳,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通透,“我拥有这世上最好的爱人,拥有一份我热爱的学术事业。那些嫉妒和造谣,不过是弱者无能的狂怒罢了。李先生,你难道对我的魅力这么没有自信,觉得几句流言蜚语就能伤害到我?”
李玄烬被他这番话安抚得彻底没脾气了。他叹了口气,将头埋在齐珏的颈窝里,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我只是容不得别人说你一句不好。”李玄烬的声音闷闷的,“你是我放在心尖上捧着的人,他们凭什么那么说你。”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齐珏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推开他,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我饿了。李大总裁,今晚打算给你的金丝雀准备什么晚餐?”
李玄烬被“金丝雀”这个词逗笑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直起身,利落地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然后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条黑色的围裙系在腰间。
堂堂京圈呼风唤雨的太子爷,此刻系着围裙站在中岛台前洗手切菜的画面,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无数人大跌眼镜。但在齐珏看来,这却是这栋冷冰冰的别墅里,最充满人情味、最让他眷恋的风景。
“今天早上陈涛刚让人送来的新鲜走地鸡,我让管家提前用砂锅煨上了。里面加了党参、黄芪和当归,给你补补气血。再炒个西芹百合,清蒸一条东星斑。”李玄烬一边极其熟练地处理着食材,一边絮絮叨叨地报着菜名。
刀工利落,火候精准。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三菜一汤便端上了餐桌。
饭菜的香气在餐厅里弥漫。齐珏坐在餐桌旁,看着李玄烬十分自然地盛了一碗汤放在自己面前,细心地撇去了上面的浮油。
“多喝点汤,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手脚冰凉的。”李玄烬坐在他对面,一边给他夹着鱼肉,一边开启了日常的碎碎念模式,“还有,明天如果天气不好,就让陈涛送你去学校。别总是为了避嫌去挤地铁,你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了那种拥挤。”
为了不在学校里显得太过张扬,齐珏平时一直坚持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甚至偶尔会自己乘坐公共交通上下班。这让控制欲极强的李玄烬十分头疼,只能每天掐着点去学校门口围堵。
“知道了。”齐珏小口地喝着汤,味道十分鲜美醇厚,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全身,“这几天系里正在准备申请国家级的一个重点历史课题项目,我是带头人,可能会比较忙。如果晚上要加班,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听到这句话,李玄烬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加班?上个月你为了写那篇关于大周政治制度的论文,熬了三个通宵,最后低血糖直接晕倒在书房里,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抱去医院的了?”李玄烬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甚至带着不容商量的霸道,“从今天起,晚上十点以后,书房必须熄灯。我会亲自监督。那个什么重点课题,如果太累,就推掉。”
“这怎么行?这是我带着几个研究生辛苦了大半年的心血,马上就要到审批阶段了。”齐珏放下汤匙,难得地坚持己见。
李玄烬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容退让的倔强,知道在学术这件事上,自己是说不过这个固执的学究的。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妥协道:“好,不推。但你必须保证按时吃饭休息。至于审批的事情,需要我给教育部的那些老家伙打个招呼吗?”
对于李氏集团来说,想要左右一个学术项目的审批,不过是李玄烬一个电话的事情。
“不需要。李先生,请尊重我的职业素养。”齐珏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绝对的自信,“如果我的团队连这种评审都通不过,那也不配拿国家的科研经费了。”
然而,齐珏并没有料到,在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学术圈里,有时候,实力并不是唯一的通行证。
晚饭后,齐珏端着一杯温水走进了二楼的书房,打开电脑准备修改课题的最终申报材料。
刚刚登录邮箱,一封来自历史系副院长张建国的内部邮件便弹了出来。
齐珏点开邮件,快速地扫过里面的内容。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冷了下来,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
邮件的大致内容是:由于今年院里科研经费紧张,加上考虑到齐珏教授还十分年轻,缺乏主持大型国家级项目的经验。经过院领导开会讨论决定,将齐珏的这个项目与张副院长侄子负责的另一个课题进行合并。而项目的带头人,自然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张副院长的侄子。齐珏和他的团队,则被降级为辅助研究人员。
这哪里是合并,这分明是明目张胆地摘桃子。
齐珏在学术上一向清高孤傲,他不屑于钻营拉关系,所以一直被那些自诩资历深厚的老学阀们视为眼中钉。这次这个重点项目是一块大肥肉,张副院长显然是看准了齐珏平日里独来独往、没有深厚背景,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夺取他大半年的劳动成果。
齐珏冷笑一声,刚准备回复一封措辞犀利的拒绝邮件。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李玄烬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出了齐珏脸色不对,大步走过去,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只看了一眼,李玄烬身上那股被极力压制的暴戾气息瞬间犹如实质般爆发了出来。
“呵。好一个缺乏经验,好一个合并课题。”李玄烬的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渣,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这京大的水,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连我李玄烬的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也有人敢伸狗爪子来抢?”
齐珏转过头,看着满脸怒容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学术界有学术界的规矩,大不了我带着团队去别的学校申请,你不要插手,免得把事情闹大。”
“规矩?在我这里,敢欺负你,就是唯一的死规矩!”李玄烬根本不理会齐珏的劝阻,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涛的电话。
“陈涛。去查一下京大历史系的副院长张建国。十分钟内,我要知道他名下所有的产业、人情往来,以及他那个侄子公司的资金链情况。”
李玄烬冷冷地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暴君降临般的残忍冷笑。
“既然他那么喜欢别人的心血。明天一早,就让他名下所有的灰色产业和那个空壳公司,彻底消失在这个地球上。我要让他知道,这京城的天,到底是谁在撑着。”
挂断电话,李玄烬转过身,对上齐珏那有些无奈的目光。他身上骇人的气场瞬间收起,重新变回了那个满眼只有爱人的忠犬。
他俯下身,双手捧住齐珏的脸庞,在齐珏微凉的唇上落下一个极深、极霸道的吻。
“别操心这些烂摊子了,去洗澡睡觉。明天,我会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跪在你的办公室门口,把吞下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