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点疑惑的是,昨天晚上自己分明记得自己和陆泽川隔着一段距离。
没想到大早上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滚到对方怀里。
像个八爪鱼一样扒拉着对方。
这让段之年不由得老脸一红。
很显然是尴尬的。
最后还是趁对方没睡醒的时候,偷偷钻了出来。
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的很。
眼睛闭上硬是睡不着。
直到察觉到陆泽川起来在自己额头上轻轻一吻。
在小心翼翼离开后,这才敢睁开眼睛。
“好吧,反正既然你能参加那真是太好了,对了那天我大哥也会回来。”
“好。”电话挂断后,段之年想到沈念安的大哥。
段老爹虽然很关心自己,但工作上也很是忙碌。
常常有不在身边的时候。
沈家又在自己家附近,沈念安便常常来邀请自己去他家玩。
他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沈念安有个哥哥。
因为他们关系很好,沈念安经常将哥哥挂在口中。
在他的口中,哥哥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久而久之段之年就对这个大哥哥有几分好奇。
段之年还记得初见那天,是在他家那架巨大的黑色钢琴前。
那天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
对方身着干净得体的白衬衫,指尖轻落在琴键上,旋律安静又流畅。
明明同是年纪相仿的少年,他身上却有着旁人没有的矜贵与温和。
安静、挺拔、不染尘嚣,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段之年站在门口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说话。
而对方似乎察觉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看我。
眼神温和,没有半分豪门子弟的傲气,只有浅浅的、礼貌的笑意。
沈念安说的一点没错,似乎是爱屋及乌。
在今后的日子里,沈长清作为兄长,性子沉稳又温和,永远妥帖、永远可靠。
从小到大,他不止一次不动声色地替他们挡掉麻烦,还细致入微地照顾着他们的情绪。
这次他远赴国外,是为了家族极其重要的项目,事关他的前程与责任,半点耽误不得。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婚事而打扰他,直到婚礼当天,才郑重地给他发了消息。
消息发出去很久,他只回了三个字:
“等我。”
段之年看着那两个字,只当他是心急,想赶回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心里不由得一暖,又怕耽误他的大事。
便连忙回他,让他安心在国外处理项目,不必特意赶回来,自己这边一切都好。
在消息发出去后,对方再也没有了回音。
段之年只以为他是忙得顾不上回复,便不再多想。
不过见对方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进展的很顺利。
要是按照原计划,应该还有好几天才能完成。
说起来长清哥还没见过陆泽川呢.......
今天陆泽川倒是下班挺早的。
段之年还以为他还会和往常一样,加班到很晚。
很是体贴的给他留了一份饭。
没想到刚拿起筷子,玄关处就传来大门闭合的轻响。
这让段之年指尖一顿,似乎是想起了昨晚,垂着眼帘抿了抿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直到男人脱下外套快步走近,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
这点局促才慢慢散去。
段之年抬眸看向提早下班的陆泽川,有点好奇:“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故作镇静的将空碗推过去准备替对方盛饭,语气自然:
“吃饭吃饭。”
他低头戳了戳碗筷,没注意到男人眼里扬起的温柔笑意。
陆泽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肌肤:“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之年。”
“大家都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不再是没有人要的野男人。”
“之年有没有想我?嗯?”
段之年被对方笼罩在怀里,没有压迫的感觉,只有一丝淡淡的安全感。
听到对方的话,没忍住哼笑出声:“你说话真有趣。”
“那之年有没有想我?我可想你了。”
见对方还要追问的架势,段之年倒是如实回答:“一点点。”
回应他的是陆泽川的轻轻一吻。
对此段之年逐渐习以为常。
“之年,要不要去海岛玩?”陆泽川突然冷不丁冒出了这一句,看着格外期待。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段之年有点疑惑,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度蜜月。”
“蜜月?两个大男人就算了吧。”
蜜月,这词怎么看都和陆泽川沾不上边。
虽然没说,但段之年也知道这人平时忙着跟陀螺一样,项目,报表,并购案。
哪一项都是个费时间,费精力的活。
对此,陆泽川眉头微挑,似乎没有觉得有何不妥,语气轻描淡写:
“结婚就该度蜜月,不分性别。
工作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耽误。”
“好吧。”段之年没有纠结多久,倒是干脆的答应了。
反正这些天自己也是闲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在去之前,两天后沈家沈父生日宴和我一起去呗。”
见段之年答应了,陆泽川心情很好的答应了。
“刚好长清哥也回来了,我想介绍你跟他认识认识。”
这让陆泽川的手顿了一下,墨色的眸里略过一丝极淡的沉郁,声音微不可察冷了几分:
“长清哥?”
“嗯。”
段之年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眼睛亮了起来,说起沈长清时语气都带着不自觉的亲近:
“他是我发小的哥哥,从小很照顾我,是个很好的人。”
“从小吗?”陆泽川看向段之年,眼里的情绪带上了几分复杂,揉了揉他的头发:
“也挺好的,我还挺好奇的。”
时间悄然而至,段之年和陆泽川并肩走入。
陆泽川一身暗纹黑西装,肩线利落,眉眼冷沉,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段之年则穿银灰暗纹西装,身姿挺拔清隽,气质开朗又亲切。
两人同行,一冷一热,一沉一雅。
宴会厅角落,两道身影格外惹眼。
一旁的宋修端着酒杯,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视线在段之年和陆泽川身上来回打转,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