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忱和宋时清倒是都知道武盘喜欢买房子。
别的不说，如今卡域十三区，哪个区没有武盘的房子？
可两人都没想到武盘买房子能把自己买穷了。
当初他们来卡域的时候，武家可是给了武盘不少钱。
那是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的，现在武盘又来借一千亿，让两人都心生奇怪。
宋时清从旁边走过来，递给武盘一杯水，顺势问道：
“你不是买了不少房子吗？怎么还要买房子？”
武盘：“还不够。”
宋时清满头问号，“这卡域有三成的房子都在你手里了吧？还不够？”
武盘点头，“没错。”
“我要将九成的房子掌握在自己手中。”
“拥有房子，才拥有秩序。”
宋时清：……
“你是这么理解秩序法则的？”
这次宋时清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人类确实很喜欢房子，或者说房子便意味着“家”。
在家中，人类会放松会肆无忌惮会更加自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掌握了房子便意味着掌握了人类自由的权利。
但宋时清并不太赞同武盘这样的做法。
如果一个人连放松的自我都没有，那秩序将会变得冰冷与毫无人情。
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武盘，如果你掌握了房子，你会干涉那些住在房子里的人吗？”
武盘：“规矩是维护秩序的基础。”
换言之，他会干涉。
宋时清看了顾言忱一眼，刚想说话，就听顾言忱先开了口。
“这个钱我们不能借你。”
武盘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只简单应了一声。
“好。”
他说完便想离开，宋时清连忙将人叫住了。
“武盘，掌握法则之力不是顺应它，是控制它。”
武盘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宋时清，只问了一个问题：
“队长将毁灭法则布满了所有你出现的地方，是控制了它吗？”
他没有等宋时清回答，便开门离开了。
留下宋时清和顾言忱面面相觑。
顾言忱开口解释，“没有布满，我只是担心阿清。”
宋时清并不会计较顾言忱对自己的“监控”，但正如武盘所说，毁灭法则之力带来的负面情绪实在是太多了。
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宋时清知道顾哥很在乎自己，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他就这么继续下去。
“卧室里的先撤走。”
宋时清也不指望顾言忱能一下子解除那些黑雾的蔓延，但作为两人肯定会一起待着的卧室，不应该有那些黑雾的存在。
顾言忱眸色一暗，到底是不愿意让阿清担心，还是将卧室的黑雾撤走了。
宋时清感受到那些黑雾的撤离，主动上前抱住了他。
“哥哥最乖了。”
他轻声说道。
“我们一点点来好不好？”
顾言忱将人拥入怀中，低声应道：“好。”
他知道毁灭法则之力在他的阿清心中一直是一颗炸弹。
这颗炸弹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爆炸，但也可能随时都会爆炸。
现在的他虽然能控制毁灭法则之力了，但这个力量原本就不是他该拥有的。
想要掌控它，必须得坚守本心才行。
顾言忱低低叹息一声。
“我们一点点来。”
他和阿清，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