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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殿下买回了家第10章
67 段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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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玄听得如痴如醉,到了亥时才回了东平王府。没想西厢房还亮着烛火,丫头们睡的屋子里灯火通明。透玄便悄悄走过去,扒着窗户往里瞧。

只听夏丰支支吾吾道:“我没真生你的气,你又来向我道什么歉?倒显得我多刻薄无理了?真生气也是生少爷的气,气他宠着你冷着我们,你才来几天,我们伺候他多久了?”

“少爷是个有善心的,因我受了伤才多想着我些,以后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姐姐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替姐姐去办,”朵勒站在夏丰边上,手里捧着一个小物件,“我瞧着这园子里的鲜花开得甚好,前几日便摘了一些晒干了碾成粉,制成了这个香包,姐姐拿着驱蚊吧,里边有茉莉、薄荷和丁香,平时带在身上睡时放在枕边,最是好的。”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细心的,为何前几日都不同我们说话,害得我们误会你?莫非是怕生?也难怪……”夏丰贴着香包闻了闻,嘻嘻笑道,“只一点,可别再叫我姐姐了,你瞧着比我大呢!”

“那便叫妹妹,夏丰妹妹。”朵勒道。

透玄笑着走进屋里,道:“我在听戏的时候还担心你仍在生气,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的爷,你总算回来了,南府梅少爷忒磨人了些,多早晚都缠着你无法脱身呢!”夏丰刚凑近透玄,一股酒臭味熏来,她捏着鼻子道,“你喝了多少酒?像是从酒缸子里捞上来似的!春晓晚间家去了,秋阳冬雪已经睡下,我刚烧了炉子等着你回来呢,你去屋里脱了衣裳,我打发你洗澡吧。”

“你先睡吧,我同朵勒说几句话。”透玄道。

朵勒半低着头,抬眼瞧着透玄红着脖子红着脸,衣襟有些不整,露出来的那片肌肤也是红的,便道:“姑娘顾自己去睡,我打发少爷洗澡。”

“你会打发人洗澡吗?别瞧着简单,这个人啊可讲究着呢,”夏丰抿着嘴笑道,“水温不能太烫又不能太冷,需得在浴桶里加两勺盐,兑点鲜花薄荷叶,连剑锋刀芒都不会的事儿,你会?”

“姑娘不都说明白了吗?这有何难?”朵勒道,“你且安心歇着吧,有我呢。”

夏丰乐道:“那我歇着啦,有劳你伺候少爷了!”

朵勒背转身摆了摆手,刚要走,见透玄因喝多了酒,仍旧楞楞的杵在那里,便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将他拖回了里屋。

透玄走三步退两步,朵勒好容易将他带到了床边,透玄一头栽下,踢了鞋子,拉过被子盖着只要睡。

朵勒拿了水,取了盐、鲜花和薄荷叶,把水温调好了,走至床边拍透玄的被子。透玄哼哼了几声,道:“朵勒过来,给爷来一折《桃花扇》,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

他断断续续唱着曲儿,朵勒将被头掀开,只见透玄双唇微张,双眸半合不合,目光里透着三分情七分欲,也正瞧着朵勒。

朵勒侧了脸,道:“少爷起来洗澡吧,水准备好了。”

他刚要走开,手腕被透玄一把抓住,“雪燕姑娘,是你的相好吗?”

猝不及防来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朵勒愣了一下,道:“什么?”

“雪燕姑娘,你是不是喜欢她?”透玄坐起身,胡乱地脱起外袍来,“我早上瞧你祭拜她时甚是伤心……”

“在西宁王府时,同她是好友。”

朵勒见他醉醺醺的连外袍都脱不下来,便坐在床沿上替他解开腰带,松了汗巾子,扶他起来去浴桶边上。

“只是好友?”透玄道。

“还能是什么?我们都是伺候主子的人,即便私底下有什么又能有什么好结果?我不能害了她……”朵勒道。

“那便是,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对吗?”透玄抖落了身上的衣物,一丝不挂迈进桶内。

朵勒往屏风外边去了,透玄忙道:“你躲那么远做什么?在西宁王府时便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少爷有手有脚,自个儿洗也是一样,”朵勒道,“我给你点些甜梦香,醉酒醒来定会头疼,甜梦香有缓解之效,这时候点上,明儿起来人便舒坦了。”

“雪燕姑娘也是个烈性子,这样的性子终归是要吃大亏的,”透玄叹声道,“性子烈,命却薄,也难怪你在西宁王府同她好,她定是处处看不惯为你打抱不平的……”

朵勒沉默不语,半晌,透玄已从桶里起来,他递上大棉巾,透玄擦干了,披着件半透的纯白色丝绸里衣从屏风后边出来。里衣松散着,点点水珠贴着透玄紧实的腹部,沿着肌肉线条滑落下来。

朵勒见了,忙偏头将目光移至床上,为他整了整睡乱了的被窝,透玄走过来,俯身坐下,目光直勾勾瞧着他的侧脸。这侧脸在烛光下更显得清俊动人,肌肤细腻如沙,高挑的鼻梁宛如一幅简笔水墨画中的连绵山脊。

朵勒觉着有些尴尬,便道:“她为何要为我打抱不平?”

透玄顿了顿,轻声道:“你来了我这里,就不用做以前那种事了,我知道你定是心里不愿,被西宁王爷逼得没法子才依了他,我心里正悔恨为何不能早认识你,如若在你投靠西宁王府之前认识了你,你也不用受那些不能与他人道的苦了……”

“不能与他人道的苦……”朵勒仔细琢磨着这句话,也轻轻地问道,“少爷这些话,我竟一句都没听明白,少爷何不明示?”

透玄抬头瞧着他,道:“外头都传你是西宁王爷的娈童,你不知道吗?”

朵勒怔了怔,噗嗤一下笑出来,“原来是为这事儿!外头传的话大抵都是为了大家茶余饭后能有个聊头瞎编的,少爷还当真了?”

“不是吗?”透玄的脸红扑扑的,酒的后劲又上来了,他眼皮子耷拉着,身子摇摇晃晃,“我不信就因为你会写些治病的方子,他就如此宠信你……”

朵勒扶着透玄躺下来,道:“不早了,睡吧,成日里这么瞎想,比干一天活还累呢……”

“是因为你,才瞎想的……”

透玄拉着朵勒的衣袖,闭上眼睛,才一晃神,魂魄便去了九霄云外的梦乡了。

梦里,透玄觉着有点冷,鼻尖飘来一阵苦艾酒香,他伸舌头舔了舔,耳边传来一阵笑声:“这人梦里还馋嘴猫似的在舔什么好东西呢!”

“朵勒……”

他睁开眼,见春晓正坐在床边上绣香囊,见他梦里喊出来,笑着伸出两个手指,道:“朵勒还真是少爷花大价钱买来的宝贝,才来了几日,梦里都喊出来两回了,何不让他陪着你睡,就像你小时候死活都不让我洗的小被被……”

“姐姐又笑话我呢!”透玄觉着身子发软,浑身没力气。

“我可记着你梦里喊朵勒的次数了。”春晓笑道。

“他人呢?”透玄坐起身,顿觉头重脚轻,胃内空空,心里突突跳。

春晓见他唇色发白,脸却红,伸手一摸,吓了一跳,“不得了了,爷是病了?怎么身上不好也不吭声呢?”

她赶紧站起来,喊夏丰秋阳几个过来看着,自己去请大夫。

透玄在屋内道:“让朵勒来我屋里吧,他会些医术,让他瞧瞧。”

春晓又让夏丰去叫朵勒。一时朵勒来了,见透玄全脸绯红,连耳根子都红,先是一惊,而后定了定神,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替他把脉。

透玄又躺下,盯着朵勒瞧个不停。朵勒将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搁在透玄的腕部,目视前方屏气凝神,只觉透玄的脉有些滞涩,时缓时急,一会儿静如止水,一会儿动若脱兔,朵勒觉察出蹊跷,目光收回来转至透玄身上。

“少爷只是偶感风寒,昨日又多喝了些酒,冷气积在体内散不去,便发了热,我开几剂疏散的药,吃几次便好了。”朵勒道。

“只是风寒?为何这一次的风寒与以往得的不同?我心头突突的跳得厉害,像是害了什么大病了!”透玄哼哼地撒着娇。

朵勒只当自己没听见,起身要走,袖子被透玄拉住,“别走,陪我。”

“我去给你买药煎药,没空陪你。”朵勒冷冷的道。

“买药让剑锋他们去便可,等他们买来了你再去煎……”透玄拽着朵勒的袖子不放手,“昨儿晚上还好好的,今儿怎么就不理我了?”

春晓在一旁瞧着也怪臊的,忙上前道:“让朵勒去吧,剑锋他们哪里知道要买什么药,一时抓错了药胡乱吃了,更不得了了!”

朵勒扯了袖子道:“再一点,你这病除了吃药,需得戒几样东西才能好的……”

“哪几样?你快说说,我都听你的。”透玄道。

“一是戒酒,二是戒油腻,三是……”

“是什么?”

朵勒迟疑片刻,吐出两个字:“戒色。”

他说完便出了门。

春晓噗嗤一下笑道:“爷好生养着吧,朵勒虽在外头抓药煎药,同样是在伺候爷呢!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伺候着,谁受得了?”

透玄见朵勒走了,没了意思,那种浑身上下按奈不住之感随之消失,便也只能乖乖躺在床上休养。朵勒煎好的药都由几个丫鬟端进去给他喝,透玄喊了几次朵勒都不进去,直至他痊愈才又去抓了些滋补的药,放进菜里让厨房做成药膳,每日用餐时端给透玄吃。透玄一见到朵勒便无心用膳,只一味说东问西,坐立不稳,将其他一概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一日,透玄又在缠着朵勒,让朵勒教他望闻问切之法,刀芒从外头来报:“老王爷打发人来问少爷好些了没有,好了便去老王爷那儿请个安。”

透玄才想起来,病了这几日都未曾给老王爷请过安,太失礼数,忙道:“我换了衣裳就过去。”

已读完: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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