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我将殿下买回了家第32章
55 段

第32章

55 段

===

朵勒在窗外听着师傅讲论语,正出神时后背被梅馨拍了一下。朵勒唬了一跳,转身见到梅馨,忙道:“给梅少爷请安。”

梅馨见他穿着件水蓝调棉麻制成的褂子,上边盘锦镶花,衬得他肤白貌美,较之前更艳丽些,便笑道:“今儿穿得倒是水灵,玄大少爷给你选的衣裳?”

朵勒只不做声,微微点头道:“是少爷让我穿的。”

“你爱听老师傅说那些个文绉绉的东西?”梅馨见他不大理人,一门心思在老师傅那儿,便问道。

“嗯,”朵勒点头,“一来是喜欢听,二来是为着万一王爷问起少爷学里的事儿,我也能一五一十地帮着说出来,免得王爷担心他又去了哪里厮混,没好好跟着师傅学。”

梅馨冷笑一声道:“你倒心里都是透玄,确是个忠仆,你的价是贵了点儿,也是值了!我哪里去再找个像你这样的就好了!”

朵勒被说得局促不安起来,梅馨又道:“想听师傅讲课为何站在外边?外边多冷?又没暖炉,进里边去,我那位子给你,又有软垫又有暖炉,又贴着你家主子,岂不舒坦?”

“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个家奴,怎能和少爷们坐一起?”朵勒怯生生道。

“怎么不行?你就去里边坐一会儿,你家少爷有话问你呢!我渴了去拿些水喝,回来你再出去,位子也没闲着,多好?”梅馨说着只顾自己往后隔间烧水的屋子里去了。

朵勒探头瞧着透玄,透玄也正好盯着他瞧,示意他进来说话。朵勒只好低着身子偷摸摸地进了屋里,慢步挪至透玄边上坐了。

他只一坐下,透玄便在桌下抓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道:“外头冷,冻坏了吧?”

朵勒想将手收回来,无奈透玄握得太紧,他挣不开。

“梅馨那个臭小子又对你做了什么?”透玄轻声道,“有什么话不能对着我说,要偷偷摸摸站在屋子外头说的?我瞧着你脸色不对劲,定是他又说了什么胡话!你以后别理他!”

“没,没有,”朵勒收回手,道,“梅少爷什么都没说,是少爷你想多了。”

一时,师傅的《论语》解说完了,命大家吃中饭去。学堂里的人便作鸟兽散,哗啦一下,谈天的谈天,玩的玩,吃东西的吃东西。

透玄便更加放松肆意起来,整个人猴在桌上,盯着朵勒瞧,见他冷冷的,便道:“今儿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对我爱搭不理的?明明昨儿晚上还……”

朵勒红着脸低了头,道:“昨儿晚上我睡迷糊了,做了什么悉数都忘了……”

“忘了?”透玄忙道,“我还记着清清的,你怎么忘了?你说你很高兴……”

朵勒听他这么说,慌得站起身,往外头躲去,迎面撞上剑锋。剑锋正提着小暖炉,里边刚装上新的炭火,手摸着暖烘烘的,见朵勒神色不定地过来,刚想叫住他问他话,便被撞了个满怀。

“做什么如此慌张?小心跌到。”剑锋道。

原来剑锋在这几个小厮中向来是最守本分的,透玄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春晓是院里最大的丫鬟,他也很听春晓的话。他虽没大明白,却也知道朵勒同他们几个都不一样,少爷喜欢朵勒亦不似喜欢他和刀芒,少爷经常差遣他们,也对他们好,却甚少差遣朵勒,对着他们就是大少爷一个,对朵勒就只一味做小伏低、陪身下气,刀芒看不惯,也时常在背后唠叨几句,只剑锋觉着少爷喜欢便好了,少爷看中的人也定是个好人,所以对朵勒亦是敬三分,护三分,喜爱有加,关怀备至。

如今见朵勒从屋里一众公子哥呆的地方走出来,神情有些慌张,剑锋便拉住他往边上没人的地方去,又道:“朵勒,这儿不同咱们院里,人多眼杂的,本就是各府上金尊玉贵的少爷公子们学习的地方,我们是仆人,只在外边伺候着便好了,你又走到里头去作甚?”

“原是不敢进去的,只少爷说有事儿问我才进去的。”朵勒道。

“我瞧你那个位子是梅馨少爷的,他在外头闲逛,一时没坐,回来见你坐了还不骂你?”剑锋贴着他的耳朵道,“春晓姐姐在我们府上是个老人儿,她常说,我们做随从的第一本分便是,在内给主子们收拾烂摊子,在外给主子们显面子,你可知咱们少爷为何买的你?他说你身板骨相好,带你出来撑面子的,如今你倒好,面子是有了,眼瞧着要整出个烂摊子来了!”

正说时,只听后头一声口哨响。剑锋回头,见是一个面生的书童模样的人,便道:“你吹什么口哨?没瞧过人说话?”

“见过人说话,却没见过这么贴烧饼似的说话!”此人说着又大笑起来,一时又围过来几个人,不怀好意瞧着他俩。

“你瞎说什么呢?”剑锋道。

“我瞎说?大伙儿可都瞧见了,他俩鬼鬼祟祟在这儿咬耳朵,还不准人说了?这回我可就此拿住了!”

周围的人纷纷大笑起来。

“什么拿住了?你拿住什么了?”剑锋道。

此时刀芒正拿了餐盒过来,想找个地儿给透玄摆饭,见剑锋和朵勒正围在一群人中间受欺负,哪里肯依,赶紧扒了人群进去站在他们边上,凶道,“你拿住个奶奶的腿!”

“呦!又来一个!你们府上小厮之间的关系可真好啊!都好到床上去了吧?”此人淫笑道。

刀芒看这人,面略生,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以为是谁?不过就是孝仁王府马夫的儿子,在这儿同我们说三道四装大爷,你也配?”

原来此人是孝仁王府大少爷肖景天的一个小跟班,名叫启霍,因平日里只爱男风,从不近女色,知他主子要来学堂里上学,便左右巴结着也要跟来,只为多结交些其他府上的随从小厮,有癖好相近的便私下里勾搭上。透玄来学里几日,刀芒便已注意到此人有些不检点,只暗中故意让透玄离这人远点儿,没想今日启霍竟自己找上门来。

透玄第一日来学渊堂,启霍便仔细注意后边跟着的几个书童奴仆,只一见到朵勒,全身便如过电一般,酥倒在那里。自那日起,只要透玄来学里,他就万分注意着朵勒有没有来,有否同其他府上的人来往,见朵勒循规蹈矩,一副老实模样,礼节规矩没逾越半步,便没了由头。这次偶遇朵勒在和剑锋说悄悄话,启霍一时觉着自己抓到了空子,憋了多日的气定要撒出来才肯罢休,便闹腾起来。

“你们东平王府也不过是太子妃的娘家府邸,我们孝仁王府大少爷可是当今太子爷亲表弟,打小睡一个被窝里,喝着同一个奶娘的奶长大的!东平王府同孝仁王府相比,就是拐子追马,望尘莫及!”启霍道,“我还以为你们府上多干净,说句话要这么贴着脸的?朵勒,我也同你说句悄悄话,你的脸也给我贴不成?你要是给我贴,别说悄悄话了,咱们只到那最边角的屋里,门一关,任谁都找不着咱们,干什么不行?”

几句话说得周围的人都笑疯了。

朵勒只怒目而睁,气得一时回不出话来,只道:“你……混蛋!”

“哪来的狂妄小子?尖矛立盾,给我打!”

尖矛和立盾一人拿一根长棍子走过来。刚才透玄见朵勒一径出去了,起身找时却不知去向,刚要问,便看见学堂侧门边上一团人正围着看什么好戏,也走过来瞧,听着启霍讲了那一车的浑话,气不过,只叫了尖矛和立盾拿了长棍子过来便要打。

“反了你了!奴才小子都敢这么说话了?我管你什么孝仁王府笑鬼王府,欺人欺到我透玄头上来的,什么天皇老子,都先打得满地找牙再说!”透玄怒道,“还不给我动手?愣着作甚?”

“是,少爷!”尖矛立盾真的举起棍子便打了启霍几下,棍棒落在背上腰上膝弯上,启霍立马跪了地哎呦起来,嘴上还不饶人,哭道:“好你个朵勒,有两下子啊,哄得你府里主子奴仆团团转,全都吃了你的迷魂药了?为了你竟然打起孝仁王府的人来了!哎呦!我的大少爷在哪儿呐!还不来救我呢?”

“你就一马夫和窑姐生的儿子,你主子也嫌你晦气不理你了吧?成日里在这外头偷鸡摸狗,干那些见得不人的事儿,你当我们都是瞎子看不见呢?”刀芒道,“你娘被人万人骑,搞得你怕了女人只舔男人几吧才能爽了是吧?哎哟,这么一想你爹还指不定是谁呢,横竖不是个体面人罢了!还敢在我们面前拿乔?”

周围人一听这话便静了,朵勒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趁着人不注意躲到后头去了。

“刀芒,不得撒野!”梅馨从人群中插进来,道,“多大点事儿,搞成这样好看吗?”

梅馨来至透玄边上,拍他的肩和背,道:“让你那两个小厮把棍子放下,在学堂里边打起来,多少双眼睛看着,也不顾老师傅面子了吗?”

“收了棍子。”透玄虽气不过,听梅馨这么一说,也只得让尖矛立盾收了棍子别打了。

“大伙儿散了吧!”梅馨说着又命人将启霍扶起来,往外边送去医馆。

“别收吧!再打几下将他打死算了!”一个声音道。

只见身着一袭雀金裘,蹬着羊皮小膏靴的公子哥走过来,启霍见到他忙扑通一下跪地,道:“主子,你总算来了!有人欺负我!”

“做出这些个没脸见的事儿,以后别说我是你主子!还不给我滚下去?”少年道。

梅馨见到他,笑道:“肖公子好,今儿怎么这时候才来?”

“昨儿晚上太子让我陪着下棋,一时玩忘了,竟到了子时才回的府,今儿上午起来偏又肚子疼,所以耽搁到现在才来,”肖景天说着瞧了透玄一眼道,“玄大公子勿怪,是我管教下人不严,竟养出了这等畜生不如的家伙,回去我立马抽他鞭子,下次不再带学堂里来了。”

透玄缓了口气,目光直直盯着肖景天,道:“这次我给肖公子一个面子,请你回去好好管教下人,今儿他只挨了几下打,要是有下一回,你便见不到他这个人了!”说着便甩着手走了,只梅馨还留在原处,和肖景天聊天套近乎。

已读完:第32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32章 - 我将殿下买回了家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