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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第161章 他回不来
128 段

第161章 他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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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

烛火摇晃,在帷帐上投出碎裂的影。

榻上之人呼吸尚浅,唇色苍白。胸前缠着层层白布,血迹隐隐透出。

“承宁……”声音极轻,像从水底浮上来。

祁安然眉心紧蹙,指尖在被褥上无意识地抓紧。

——

远处,白雾翻涌。

承宁站在雾里,身形清瘦,衣袂无风自扬。

“别走……”祁安然踉跄着追。

一步。

又一步。

脚下却像陷在泥沼里,越用力,越沉。

“承宁,回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里回荡,却像被雾吞掉。

承宁回头,唇角带着一贯温柔的笑。像从未生过恨,却远得触不到。

“对不起……”祁安然喉咙发紧。

“我不是赶你走……不要走……”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衣角。

下一瞬,雾翻涌而起,人影被彻底淹没。

“承宁——!”

——

“安然。”一只手慢慢扣住他的掌心。温热,真实。

祁安然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

现实中,他躺在榻上,额头汗湿,呼吸凌乱。

“安然。”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承肃坐在榻侧。

屋内早已清空,太医退去,宫人尽散,只余他一人。

承肃低头,看着榻上那张脸。苍白,脆弱,毫无防备。

“求你别死。”声音很低,像压着什么不愿承认的东西。

祁安然却仍在梦里。

“承宁……别走……”断断续续,像碎裂的线。

承肃的指节慢慢收紧,他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眼底沉得发冷。

“他已经死了。”他低声道,“你叫也回不来。”

榻上的人却轻轻摇头,像在否认,像在追逐一个再也追不到的背影。

承肃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压着石。指腹触到祁安然微弱的脉搏。还在跳,还活着。

“估计,大哥现在想杀了我的心,都有吧。”承肃低低笑了一声。

“得亏他躺着,不能再被抢过去。”他的目光慢慢沉下来。

“再折腾一次,人真的会死。看来后面还是要让裴临守着。也只有他,大哥不敢硬夺。”

承肃闭了闭眼。局面已经乱了。

承宁死。

安然重伤。

“这种事情,不能发生。”

——

雾终于散开,承宁站在他面前。

不再遥远,不再被雾吞没。

“安然。”声音很轻。“我爱你。”那一句落下,像利刃直刺心脏。

祁安然猛地一颤,膝盖发软,整个人跪倒在他面前。

“为什么……”声音破碎,“为什么对我说这个……”

眼泪失控地往下落,一滴一滴砸在虚无的地面上,胸口像被生生撕开。

“为什么……”他捂着心口,那里痛得厉害。

“为什么要说这个……”

是不是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是不是也有人这样看着他?

温柔,认真,毫不犹豫,那记忆模糊得看不清,却刺得更深。

“为什么——!”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承宁却只是看着他。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柔。

“因为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那声音落下,梦境忽然碎裂。

——

祁安然猛地睁眼,胸口剧痛,像刀再次刺入。

“承……宁……”声音嘶哑。

承肃俯在榻侧,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安然。”他呼吸压得很低。

祁安然的视线发虚。烛光晃动,现实一点点归位。

血。

匕首。

承宁的笑。

“殿……下……”他低低地喊。

不是看着承肃,不是认出承肃,只是对着空处。

承肃很清楚,那一声,不是叫他。

祁安然的眼泪还在往下流,无声,却止不住。

承肃看着他,那双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泪痕。

却已不再失控。

承肃终究把承宁死了那句话咽了回去。承宁,他不再提。

“好好休养。”声音很稳。手指轻轻落在祁安然的脸侧,温度温和。

祁安然的意识已归位。胸口的疼还在,但不再是梦里的撕裂,只是沉重,很累。

他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微微点头,然后闭上眼。

这一次不是坠落,只是疲惫。

承肃俯下身,额头轻轻贴上祁安然的额。

“安然。”声音低得只剩气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闭了闭眼,“你又会怎么办。”

他原以为——一切都能提前布好,退路,压制,平衡。

承肃缓缓抬起头,看着榻上沉睡的人,目光深而沉。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棋盘上,这个人,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落子。

夜深。

承珩的屋内只留了一盏灯,灯火低低压着。

小梅无声落地。

跪。

“殿下。”

承珩倚在榻上,脸色仍白,伤让他动作缓慢,“说。”

小梅低声,把今晚之事一一叙出。

刺。

血。

承宁坠阶,承肃抱人,封消息,一件不漏。

承珩听完,眼神几乎没有起伏。片刻后,他轻笑。

“明明我都布好局了。”声音很轻。

“偏偏被五弟搅了。”他垂下眼,“死了也好,至少,不会再来搅。”

小梅低声问:“殿下,安小主如何处理?他如今重伤,承肃把人留在自己屋中。”

承珩的目光终于沉了沉。

“他现在伤得重,不能去动。”语气没有急躁。

“若再折腾一次,人真死了。”他靠在枕侧,呼吸微沉。

“那便亏了。”承珩抬眼,灯影在他瞳中晃了一瞬。

“倒是承肃。”他的指节轻轻敲在榻侧,“老是挡在前面。”

小梅声音更低,“殿下,是要暗杀二殿下吗?”

承珩微微侧过脸,唇角扬起一抹极轻的弧度。

“不,他不能死,留着有用。”语气冷静,“将来——大有用处。”

他说这话时,眼底没有怒意。

承珩闭了闭眼,伤口牵动,他眉心微皱。“该死,这伤真让人头疼。”

小梅垂首,“属下去请太医。”

“不必。”承珩淡淡道,“伤能养,局不能乱。”

“盯着承肃,也盯着安然。”承珩靠在榻上,眸色深得近乎无光。

凌霄宫内灯火通明,赢景衡仍伏案批折,笔锋未停。

沈寂言缓步而入,衣袖拂过殿砖,声音极轻。

“陛下,不歇息吗?”赢景衡未抬头。

“凤主深夜来此,只为问候?”语气淡淡。

沈寂言看着案上堆积的奏折。

“今日之事,陛下会怪罪吗?”赢景衡冷笑一声,笔终于停下。

“怪谁?承肃?承珩?还是那个不中用的承宁?”

沈寂言眸色微动,“陛下看来,并无感想。”

赢景衡抬眼,目光锐利。

“朕的儿子,各个都好得很。死的死,伤的伤。”他顿了顿。

“尤其是承珩。”

沈寂言轻声道:“大殿下,陛下如此在意?”

赢景衡哼了一声。

“这个逆子,当着百官驳朕颜面。退婚之事,不与朕商议,直接上殿顶撞。”

他指节扣在案上,“朕打他,算轻的。”

殿中一时沉默。

沈寂言缓缓道:“陛下,只提大殿下?”

赢景衡收回目光。

“承宁的事,他母妃那边,朕已安排,后天出殡。”没有多余波澜。

沈寂言看着他。

“陛下真有帝王气节,难怪大殿下像你。”

殿外风起,凌霄宫的灯火,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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