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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第179章 旧情是最锋利的刀
116 段

第179章 旧情是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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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贵妃,可想念我的母妃?”承珩声音低低的,却落得极清。

万贵妃稳住神色,淡淡一笑。

“殿下,您母妃可是本宫的好姐妹,自然是想念过。”

“是吗?”

承珩忽然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

“念着我母妃的好,却一口咬死她的命。”

万贵妃眼神一冷,“殿下,说话要讲证据。”

承珩笑了。

“证据?”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万贵妃您的情,我母妃知道吗?”

“胡言乱语!”万贵妃声音骤冷,“什么情?”

承珩不急不缓,从怀中取出一物。玉色温润,却带旧痕。

“你说,这东西若是呈到父皇面前,会如何?”

万贵妃脸色瞬间煞白。

“你——”她再也维持不住端庄,伸手便要夺,“你从哪里得到的?”

承珩抬手避开,冷冷看着她。

“这是当年你亲手交到她手里的定情信物。母妃替你藏着。到死!都没有供出你。”

万贵妃的呼吸乱了,佛堂内檀香沉重。

“若非她心软,你今日还能安然立在这里?”

承珩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在她心上。

“大殿下,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万贵妃强自稳住声音。

“我凭什么会给你母妃什么定情信物?她……她——”

话到一半,她却看着那枚玉坠,再也说不下去。

那一年的光影忽然涌上来。

初见柳仪衡时,她不过远远站在廊下。那人一身素衣,眉目清雅,不争不抢,却自带温度。

她微微一笑,便像春水落进深宫沉闷的日子。

万贵妃那时尚年轻。

深宫女人,日复一日等帝王垂青,空殿冷灯,能有几分真实?

她渐渐找了借口去柳仪衡那儿。

送点心,送香料,借口商议皇子的课业。

柳仪衡总是温柔相待,从不拒绝。

她在那笑声里沉溺久而久之,她甚至忘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她开始每天去,说笑,撒娇,谈未来。她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

直到有一日,情意失了分寸,她眼里的热烈再藏不住。

柳仪衡脸色骤变。那一瞬的惊惶,她至今都记得。

不是厌恶,是恐惧。恐惧这深宫容不下这样的心。

可她还是把玉坠递了出去。

“替我收着。”她说。

她以为,至少在那人身边,情可以被保留。

却不知风声早已走漏,赢景衡知道了。

盛怒之下,原本要下旨处死的人——是她。

她跪在殿中,浑身发冷。

那一刻,她看见柳仪衡站在一侧。

眼里只有震惊与无措。

她怕死,她怕失去肃儿,她怕这深宫再无立足之地。

于是她抬头,咬死一句——“是她引诱臣妾。”

圣旨落下,她活了,柳仪衡死了。

而今,玉坠在承珩手中。

她才明白柳仪衡到死,都没有供出她。

佛堂香烟缭绕,万贵妃的指尖发颤,那枚玉坠在承珩掌心静静躺着。

她声音低了下去,“她……到死都没有说?”

承珩冷冷看着她。

“万贵妃,我可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承珩将手中香缓缓插入香炉,烟雾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半边侧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万贵妃的声音终于失了稳。

承珩转身,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有些债,总要有人来还。现在,就是你还的时候。”

佛堂寂静得只剩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万贵妃盯着他,“你要对付我儿?”

承珩轻笑了一声。

“我若要对付他,还需要你吗?”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安然给了十日。这十日里,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你只需让承肃分心。”

万贵妃神色一凛,“你要我做什么?”

承珩目光落在她手腕那串残破的佛珠上。

“去找他。告诉他,你近来梦魇频繁。告诉他,你担心旧事败露。告诉他,你怕当年的东西还留着。”

万贵妃脸色骤变,“你——”

“我不会现在把它交给父皇。”承珩淡淡打断,“但你若不配合,我随时可以。”

佛堂的光线微暗,万贵妃看着他,“你是要逼我利用自己的儿子。”

承珩没有否认。

“你当年利用我母妃活下来,如今不过是换个方向。”

他顿了顿。

“你爱自己的儿子,不是吗?那就替他挡一次风。”

“否则,他争位时若摔下来,你也护不住。”

万贵妃手指发白。

她明白了,承珩不是要她害承肃。他要她乱承肃的心。

一个心有牵挂的人,在争位时,最容易出错。

良久,万贵妃低声问:“若我照做,你会闭嘴?”

承珩看着佛像。

“只要他识趣,我自然不会让旧事再见天日。”说完,他转身离开。

香烟仍在升腾,万贵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她这一生,第一次为情而犯错。如今,要为错再犯一次。

而这一次,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承命台正堂内,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地面,侍女们来回擦拭玉石栏杆,水光一层层晕开。

祁安然站在廊下,看着她们忙碌。

“打扫也好看?”承肃从后面走来,语气淡淡。

祁安然回头,笑了笑。

“嗯,看着她们忙碌,心就跟着填满。”

承肃盯着他那种安静的笑,忽然伸手拉住他。

“走。”

“去哪?”祁安然一愣。

“去一个地方。”承肃握得很稳。

祁安然下意识想抽回手,“等等,这是要出承命台?”

承肃侧过脸,唇角带着一点难得的松意,“对,我们出去走走。”

祁安然心口一紧,“殿下……不怕责罚吗?”

承肃没有回头。

“这不重要了。”他说得像是把什么放下了。

承命台大门缓缓打开,这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祁安然求着他。这一次,是承肃主动。

阳光扑面而来。

祁安然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殿下,我们去哪里?”祁安然被反握着手,只能小跑两步追上承肃的步伐。

承肃脚步放慢了些,却没有松手。

“让我想想。”他侧头看了他一眼,“上次带你去了我的秘密地,这次换个地方。”

祁安然歪着头看他。

承肃这是……皇宫探索者吗?

哪来这么多地方。

“在想什么?”承肃忽然伸手,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没有。”祁安然下意识退了半步,脸却慢慢红了。

承肃看着他那点不自然的神色,笑意更深。

“你脸怎么红了?”

“风大。”祁安然胡乱应了一句,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稳稳的。很奇怪的感觉,而是被带着走。

承肃向来沉稳冷静,这会却像个兴致上来的少年,说走就走,说换地方就换地方。

祁安然心里轻轻一跳。

这人,想一出是一出,却偏偏让人有点想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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