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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第186章 钟声之后各赴其路
141 段

第186章 钟声之后各赴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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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之后,祁安然仍站在原地。

衣襟微乱,唇角带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承珩没有再看他。

他伸手,替祁安然将衣领一点一点理好。

像方才那一切,只是一场已经结束的旧事。

然后,他转身。手指落在自己胸前,帝王印记在心口处彻底显现。

纹路深沉而完整,光芒内敛,却带着一种无法直视的威压。

那是——权。

他掀开帷幔,走出屏风。

承命台正堂之中,本就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

为首的大太监抬头看见那枚帝王印记的瞬间,脸色骤变,随即猛然跪下,声音拔高,贯穿整座承命台——

“帝王籍——已成!”

他重重叩首。

“跪——!”

这一声落下。

整座正堂,如潮水一般,所有宫人齐齐跪倒。衣摆落地,额头触砖。

无一人敢抬头。

承珩站在中央,帝王印记在心口沉沉发光。

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帝王,不必开口。

一名内侍已转身疾奔而出。

“帝王籍诞生——!”声音一路传出承命台。

回廊之中,宫人闻声跪下。

阶前、廊下、门外所过之处,跪伏如林。

声音一重一重往外递去。

“帝王籍诞生!”

“帝王籍诞生——!”

消息如风,直入宫心。

凌霄殿前。

百官已整齐列立,无人交谈,无人抬头,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殿内,赢景衡端坐龙案之后。

沈寂言在他身侧,两人神色皆静。

沈寂言低声道:“陛下,我们要的结果,到了。”

赢景衡目光落在殿门之外。

声音平淡,“嗯。终于……可以退位了。”

没有喜,也没有叹,只有一种长久之后的松弛。

就在此时——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一路跪行入殿,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启禀陛下!帝王籍已诞生!”

殿外百官闻声,齐齐跪下。

整座凌霄殿前,黑压压伏倒一片。

殿内,内侍伏地继续高声:“帝王籍——为大殿下!”

殿中一瞬寂静。

赢景衡缓缓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唇角终于带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果然。”他轻声道,“还是珩儿。”

那笑意不深,像一个布了多年的局,终于落子归位。

他缓缓起身,龙袍垂落。

“传旨百官入承耀殿,迎新帝。”

赢景衡的声音沉稳而不高,却自殿中直落殿外。

百官齐声叩首,“遵旨——”

钟声在凌霄殿前缓缓敲响。

一下!

又一下!

沉重而悠长,那是承曜钟。

非朝会不鸣,非大事不响。

钟声荡开,掠过朱瓦金檐,越过回廊宫墙,直抵承命台。

那一声声回响,像是在为一个王朝时代送行。

承命台正堂。

钟声传来时,跪伏未起的宫人脊背齐齐一震。

钟声第三次落下!

正堂外,忽然响起整齐的步履声,一列宫人抬着凤王轿入承命台正堂。

轿帘绣金,朱缎垂落,轿顶悬着凤纹金铃,行进之间清响细碎,却不凌乱。

那是凤衡宫专用凤王轿。

为首内侍在正堂中央重重跪下,声音高而肃:

“奉旧帝预旨——凤王印落定,即刻移驾凤衡宫。”

凤王轿,一直在承命台外候着,只等结果。

屏风内,祁安然尚未从方才的情绪中脱身。

几名宫人已整齐入内,齐跪,“凤主,请移驾。”

他尚未来得及拒绝。

宫人已起身,一双双手伸来,礼数周全,却毫不迟疑。

祁安然下意识挣了一下。

“等——”声音刚出,已被半推半引地带出屏风。

他被送入轿中,轿帘垂下的瞬间,他抬头。隔着帘影,他看见承珩。

承珩站在正堂中央。

整个人立在那里,像一座刚刚确立的权柄。

他在看祁安然。唇角带着极轻的一抹笑,那笑意温和得近乎平静。

祁安然的心猛地一沉。

轿身已被抬起,凤铃轻响。

宫人高声开路:“凤主入宫——”

轿队迅速退出承命台。

另一侧,一批内侍已恭敬上前。

“陛下,请往凌霄殿。”他们低首,姿态极稳。

不再称殿下,不再犹疑。

承珩缓缓收拢衣襟,遮住帝王印记。那光沉入衣下,可威压未散。

他迈步,身后宫人列队,随行如影。

承命台正堂,一前一后,两条队伍分向不同方向。

一人入凤衡宫。

一人赴承耀殿。

没有回头。

像命运在这一刻被分割成两条平行的轨迹。

与此同时澜昭殿内,太医低头替万贵妃包扎手腕,白纱一圈一圈缠紧,血色被掩住,只余一点渗出的暗红。

承肃立在殿中央,手指却微微发冷,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钟声。

一下!

又一下!

沉重,悠长。

承曜钟。

他身体猛地一僵。

第三声落下!

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不需要有人来报。

他知道。

帝王籍——已定!

太医手中动作微顿,又立刻低下头去,不敢抬眼。

万贵妃的指尖也轻轻颤了一下,她闭了闭眼。

终究,还是那个人。

她用自残拖住承肃的脚步,用母亲的血,换他晚一步。

她知道自己愧对他。

可若不是如此,承珩不会给他们母子留活路。

“肃儿……”万贵妃轻声唤他。

承肃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都退下。”

万贵妃点头,“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太医、侍婢纷纷低头退出。殿门合上,殿内只剩母子二人。

钟声的余音仿佛还在梁间回荡。

承肃站着,站了片刻。

然后——整个人忽然像失去了支撑。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那一下,没有声响,却沉得像山塌。他向来不示弱,此刻却低下头。

额前碎发垂落,遮住眼睛。

肩膀绷得极紧。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呼吸变得沉重。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如果他再狠一点。

如果他不去看母妃。

如果他在承命台多停一步。

凤王印,或许会回应他。帝王印,或许会是他的。

只差一步。

又是那一步。

他不是输给承珩!

是输给自己!!

输给犹豫!!!

输给情!!!!

泪水终于落下,只是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地。

他这一生,极少落泪,此刻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安然……”这个名字,在心里轻轻响了一下。

是愧。

他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祁安然。

万贵妃看着跪在地上的承肃。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她知道他在痛,却不敢靠近。

她做的选择,是母亲的选择。

可承肃失去的,是男人的野心。

澜昭殿里寂静无声,远处钟声早已停下。

已读完:第186章 钟声之后各赴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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