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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第193章 赢景衡的最后一步棋
131 段

第193章 赢景衡的最后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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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凤衡宫门前一别后。

承珩再未踏足那条宫道,他仿佛忽然沉下心来。

早朝准时,批折如山。

军务、赋税、边关调兵、内廷整饬,一件不落,百官渐渐放心。

“新帝沉稳果决。”

“行事周密,不躁不乱。”

赞声渐起。

可只有承珩自己知道,他不是不躁,他是在压。他把所有躁意,全部压进朝政。

让公事填满夜晚,让奏折堆成墙。

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凤衡宫那扇门。

深夜,凌霄宫中灯火未灭,殿内只余承珩一人。

案上奏折批至一半,他忽然停笔,指节微微泛白。

“只有破除制度……”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想,“安然才能到朕身边。”

规矩,凤衡宫不得入。帝王不得扰,凤主凌驾。

——是谁立的?

太上皇。

承珩忽然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他抬眼,灯影在他眸中微晃。“旧制不就是太上皇。”

这些年的压制,这些年的操控。从母妃,到储位。从承命台,到凤衡宫。

每一条路,都是赢景衡布下的棋。

他走到今天,却仍被那人隔着一层制度牵着。

“也该偿还了。”

承珩缓缓站起身,每走一步,心便沉下一分,他走出凌霄宫。

夜色压着宫墙,巡守的宫人见他出来,急忙跟上,“陛下,您这是去哪里?”

承珩脚步未停,“太和别苑。”。

宫人心头一震,太上皇所在之处。新帝独往,谁也不敢多问。

承珩沿着宫道行去,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是去——动棋,凤衡宫那扇门,他那日没有推开。

可若源头不在那门,而在立门之人。那便先动源头,太和别苑!

夜色沉得很稳。

太和别苑不似凌霄宫那般灯火辉煌,只几盏宫灯挂在廊下,光线柔而暗,像是刻意把权势隔在宫墙之外。

宫人远远看见承珩踏入苑门,几乎失了颜色。

“陛下——”齐刷刷跪下。

承珩步伐未停,“太上皇,睡了吗?”。

“尚未就寝。”宫人低头回道,额上已有冷汗。

“朕要见他。”

宫人慌忙起身,快步入内禀报。

承珩立在庭中。

这别苑,本是退位之所,是权力退场后的归处。如今,他站在这里,是来确认一件事。

片刻后,宫人折返,“陛下,太上皇请您入寝宫一叙。”

承珩抬步,宫人引路。长廊尽头,一扇殿门缓缓推开。

殿内灯火柔和,赢景衡端坐于案前,只着素色常衣,姿态安然。

仿佛早已料到今夜有人会来。

承珩踏入殿中。他站在那里,目光冷静而锋利。

赢景衡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瞬,父与子,旧帝与新帝,在同一盏灯火下对峙。

“珩儿。”赢景衡语气平稳。

“深夜而来,”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动。“是朝政难决,还是——”

目光落在承珩身上,“心中有事?”

“朕确实有烦心事。”承珩缓步上前,在赢景衡对面落座。

赢景衡端起茶盏,目光沉静。

承珩开口,“父皇,可曾对母妃有念想过。”声音平淡,却像刀刃落在桌面。

赢景衡动作未停,只是轻抿了一口茶。

“珩儿,只是为了问这事?”

承珩低眸,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盏,水声细细。

“朕只是想不明白。”他抬眼,“当年,为何要赐死母妃。”

空气在那一刻静下来,灯芯轻响。

赢景衡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慌乱。

“这个答案,很重要吗?”语气如常,仿佛在谈一桩旧事。

“也许对你不重要。”承珩端起茶盏,“但对朕很重要。”

两人目光对峙,茶香弥散,却压不住那股多年积压的沉意。

赢景衡忽然起身,步履不疾不徐。

他走到床侧,取下一柄剑。剑鞘未封,寒光在灯下闪了一瞬。

他回到案前,将剑横放在桌面。

承珩目光落在剑上,“你这是何意?”

赢景衡唇角微动,“做个选择。”

灯火映着剑锋,承珩好不犹豫握住剑柄。他抬眼看向赢景衡,只有多年积压的冷意。

“父皇。”他声音很稳,“您到地下陪母妃吧。”

话落,剑已出手。锋刃瞬间穿透衣襟,刺入血肉,鲜血迅速在素衣上晕开。

赢景衡身体微微一震,却没有反抗。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挡,仿佛早已等着这一刻。

他看着承珩,看着那张冷峻的脸。

灯火映在承珩的眼里,没有泪,没有颤,只有决断。

赢景衡忽然笑了,“珩儿……”鲜血从唇边溢出。

“你果然胜过我。”他目光缓缓柔下去,“没有辜负……当年的决定。”

剑入血肉。

赢景衡的身体缓缓倒下,意识却在那一刻清醒得可怕。

血温渐失,记忆却猛然翻涌。

——

承珩八岁那年。

那一天,被赐死的人是承珩的母妃。

她本可以不死。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一句“留”,她便能活。

可从承珩出生起,命格便被算出帝王之相。

帝王之命,若重情,必死。若牵绊,必败。

赢景衡站在殿外。

听见里面那孩子哭着喊“母妃”。

一声一声,撕裂。而是因为他要承珩断情,断得彻底。

那一刀,落在承珩母妃身上。真正被斩断的,却是承珩的童年。

从那天起,他再未宠过那个孩子,甚至刻意冷淡。每一次见面,都是压制。每一句夸赞,都被收回。

他要那孩子学会孤独,学会冷静,学会不依靠任何人。

——

十五岁。

赢景衡再下一步狠棋。

赐死。

这一次,是承珩。是真正的选择,若不能自救,那便下去陪他母妃。

若能活,才有资格登上那条血路。

承珩没有哭,没有求。他布下暗局,换局,反扣,从死局中撕出一线生机。

赢景衡第一次震动。

那孩子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不是侥幸,是天生的帝王。

——

血沿着地面蔓延,赢景衡唇角浮起笑。

他当年逼死了承珩的母妃,逼断了承珩的柔软,逼承珩自己从死局里活出来。

今日。

承珩亲手送他下去,干净,利落,不带情。

珩儿,你果然胜过我!

赢景衡倒在地上,呼吸已近断绝。

承珩站在那里,握剑的手没有抖,目光也没有移开。

就在意识将散未散之际,赢景衡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指向一侧那动作几乎看不清。

承珩目光微沉,“那里?”他顺着指向望去。

书案一侧,靠墙立着一排高大的书格。灯火映出其中一角微微暗沉。

承珩缓步走过去,抬手按上那排书格边缘。指腹触到一处不甚平整的木纹,他微微用力。

内壁轻轻一响,一道暗格缓缓弹出,其中静静躺着一封封好的诏书。

朱印未拆。

封面只写着两个字——“遗诏”。

承珩握着那封诏书,回头。赢景衡的手已经垂落,呼吸彻底停了。

承珩站在原地。

良久。

“为什么?”声音很轻,像是问那封诏书,又像是在问那具尸体。

他走回去,蹲下。将剑抽出,血再度涌出。

他却没有再看,只是伸手,将赢景衡抱起。

他将那具已经失温的身体放到床上。整理衣襟,将手摆好。

像是在替一位退位的帝王维持最后的体面。

承珩站在床前,静静看着赢景衡的脸。

那张脸,到死都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承珩忽然明白。

有些问题——永远不会得到解释,他等了一生的答案,终究落空。

灯火摇晃,殿内安静得可怕,新帝站在旧帝的尸身前。

一人。

一封遗诏。

一地未干的血。

这一夜之后再无人可以拦他。

已读完:第193章 赢景衡的最后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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