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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第200章 若失仪也是你一人之过
115 段

第200章 若失仪也是你一人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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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承珩踏进太和别苑时,廊下白幡低垂。

宫人如潮般随行而入,步伐整齐,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气压低得几乎凝固。

承肃立在廊侧,看着那道身影走近,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承珩目光一扫四周。

“凤主人呢。”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沉。

宫人立刻跪下,“回陛下,凤主……在别苑偏殿。”

承珩目光一沉,“都什么时辰了,他还在那里做什么?”语气冷得像锋刃擦过。

今日移灵承曜殿,百官齐至。凤主却迟迟未现,这不是小事。

说完,他已抬步,直往别苑偏殿方向走去。

承肃闭了闭眼,还是来了。他叹了一口气,心一横,往前一步,挡在廊道正中。

承珩脚步未停,只在他面前半步处止住。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尺。

“二殿下,这是何意。”承珩目光冷下去。那不是兄长的目光是帝王的。

承肃拱手,“陛下,臣弟有一事,想请教。”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请教?”承珩声音平静,却已经带了不耐。

“承肃,你最好是真有事,否则——”

话未说完那股冷意已足够。

承肃背脊绷紧,“就是——”他余光扫向别苑深处。

时间在拖。

必须拖。

“就是什么?”承珩目光逼近,已然失去耐心。

就在此刻——廊道尽头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凤主出来了!”承肃声音故意扬高。

众人视线齐齐转过去祁安然随在承昭身后走出,承肃侧身让开一步。

承珩目光落在祁安然身上,从上到下,极快,极冷。随后才慢慢移回承肃身上,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

——今日你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承肃没有解释,只是低头,“臣弟失礼。”

承珩没有再看他。

“四殿下,为何会与凤主一同过来?”

承昭后背一凉,“额……陛下。”他干笑一声,迅速站直。

“臣弟只是正好路过。”他侧头看向祁安然,“是吧,凤主?”

祁安然垂着眼,袖中手指还未完全松开。“是的,陛下,只是碰巧遇见四殿下。”

空气静了片刻。

承珩没有说话,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

承昭心里发虚。

方才若不是宫人急急来报“陛下已至正苑。”

他们此刻还在偏殿案前,纸张未收,小抄未藏。

若承珩当场闯入——失礼是轻,凤主私下与皇子独处寝殿,才是真正的把柄。想到此处,承昭喉咙发紧。

承珩目光落在祁安然身上,“凤主,对今日的流程,可熟悉?”

祁安然心口一紧,“有陛下在……”他停了一瞬,“我……应该会熟悉。”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承珩眼底寒意更深,“凤主。”

他缓缓开口,“今日朕不会叮嘱,请自行。”

这句话落下,空气骤然一沉。

祁安然抬头,目光直直对上他,“若我做错了,陛下……不会提醒吗?”

承珩神色未变,“朕没有这个义务。”字字清晰,“若做错也是凤主仪态不端。”

一句话,当众划界。

承肃与承昭站在一侧,心中同时一沉。这是明摆着给祁安然下绊。

今日百官齐集,移灵之礼本就繁复。

若凤主当场失仪——那不是小错。

是名声,是地位,是压制。

承珩目光微移。

“承肃。”

“承昭。”

两人同时上前半步。

“今日,你们二人站朕身侧。”语气冷静,“凤主独身。”

承昭猛地抬头,“陛下——”

承珩目光一扫,却压得人不敢再言,“你们俩有异议?”

承肃握紧了手,“……没有。”

承昭也只能低头,“臣弟遵旨。”

祁安然站在三步之外,袖中那张折得极小的纸片贴着掌心。

承昭方才语速极快,每一步,每一个停顿,每一处叩首。他都在脑中反复过了一遍,神色仍旧紧绷。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要挨过今日,挨过这场移灵。

流程走完,礼数无错,他就能退回自己的位置。

只要今日不出错。

只要今日——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站定,默默立在承珩身旁。

风掠过白幡,时辰将至。

承珩的目光落在祁安然脸上。

祁安然的神色分明是紧张,却又压得极稳,不像一个真正毫无准备的人。

承珩的视线缓缓偏移,落向承肃与承昭。两人神色如常,却站位略有微妙。

承珩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一抹冷笑,原来如此。

苑内礼官上前一步,声音肃穆,“时辰已到。”

风声止住,所有人几乎在同一刻收敛呼吸。

承珩率先迈步,立于正苑正门之前。背脊笔直,无人敢与之并肩。

祁安然落后半步,袖中那张薄薄的纸片早已被他压平。每一步,都与方才承昭所说吻合。

承肃与承昭依次在后,队形分明。

承珩先入正门,祁安然随后,承肃与承昭跟入。

殿内白幡低垂,灵柩停于正苑殿中央,肃穆压顶。

承珩立于棺首正前:帝王位。

祁安然移步,棺侧前位,正是方才所记。

承肃站承珩身后,承昭立于祁安然后方。

四人围于灵柩周围,礼序分明,无一错。

祁安然缓缓吐出一口气。

可那口气还未真正落下,他便感觉到一道视线。

承珩没有看灵柩,他看的是——祁安然的站位。

没有错,一寸不差。承珩唇角未动,眼底却沉了几分。

“上香——”礼官高声宣告。

承珩率先跪下,承肃、承昭随之而下。

三人齐齐三跪九叩,叩首声落在青石地面上,沉稳而重。

礼毕,礼官目光转向一侧,“凤主——”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紧,要不要跪?之前承昭说过,可此刻三人已然跪过。

若他站着,是不是显得失礼?他眉头微皱,一瞬迟疑。

“凤主。”礼官声音压低几分,提醒意味明显。

祁安然喉间发干。

他垂下眼,袖中指尖迅速翻开那张薄薄的纸片。掌心微凉,目光扫过。

——凤主不跪。

他呼吸顿住,险些,险些便跟着跪下。他不是先帝之子,凤主身份与皇子不同。

皇子行孝礼,凤主行礼即可。若他方才跪下,那便是自降。

祁安然指尖微颤了一下,随即收起小抄。上前三步,拱手行礼,不跪,不叩。

内监高声宣告:“起灵——”声音拖得极长。

承珩上前一步,扶棺首而行。灵舁在下缓缓抬动,棺木稳稳离地。

承肃立于右侧,手覆棺边。承昭在左侧,同步而行。

三人步伐一致,沉稳,克制。

祁安然立于棺侧位,不触棺,只随行。

白幡随风而起。

灵队浩浩荡荡出太和别苑,脚步声整齐却沉重。

“应是往承曜殿去了。”祁安然在心里默默想着。

那里,百官已立,真正的场面。沿途宫人齐齐跪地,额触青石,不敢抬头。

纸钱翻飞,白纸被风卷起。落在石阶之上,又被踩过。

风声压着低低的哭音,承珩目光始终未偏。棺首在手,重量真实。

冰冷。

沉。

这是父皇最后一程。

也是——他亲手终结的最后一程。

承珩呼吸极稳,心却极沉,都该结束了。

已读完:第200章 若失仪也是你一人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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