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宴死死地盯着顾言忱。
他的混乱法则之力竟然被完全压制，就算是小黑团，竟然也在此刻失去了幻化的能力。
这就是毁灭法则的力量吗？
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队长。”
他试图唤回顾言忱的理智。
但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相宴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武盘身影一晃便站到了相宴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相宴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来，咳嗽出声。
“我答应过宋时清，就算是死，也要阻止你自毁。”
顾言忱目光一片平静，不，应该说是一片死寂。
他已然察觉不到属于阿清的气息。
就连卡牌与卡牌师之间的特殊联系都没有了。
意识深处似乎有个声音在说，他的阿清消失了。
不见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顾言忱扯了扯嘴角，却无丝毫笑意。
他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了一团极致的黑雾。
黑雾渐渐成了一个圆球。
圆球的表面开始浮现一些细节，仔细看去，它竟然是这个卡牌世界的缩影。
不，应该说它就是卡星。
只要顾言忱念头一动，那什么卡兽植，什么兽潮，都将不复存在。
因为连卡星，都将会不存在了。
这便是毁灭的最终奥义。
唯有毁灭，才能真正成神。
相宴等人也看清了他手中的卡星缩影，脸上都露出明显的震惊。
武盘率先回过神来。
“你为什么总是放过我们？”
顾言忱神情淡漠，“因为我没兴趣成神。”
武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像是窥探了某种真相，身上的秩序法则之力都混乱了一瞬。
接下来他说出了一句让相宴和封天材无比震惊的一句话：
“你不只重生过一次。”
秩序法则在不断重叠，在他的精神海折叠成了无数个平行空间。
武盘闭了闭眼睛，深深叹息一声。
顾言忱：“是。”
他也是在刚才才想起来的。
天道封闭了他的记忆，让他只留了第一世的记忆。
然而在这个卡堕无法挽回的卡牌世界，他早已经轮回过无数次。
一次又一次，最终的结局都是卡牌全面卡堕，曾经的挚友背叛了人类。
他以一人之力对抗着卡兽大军。
天道自知无法解决卡堕问题，于是选中了他掌握法则之力。
在那无数的法则之力中，唯有毁灭法则与他相合。
天道一次次推动着毁灭的发生。
唯有毁灭，才能成神。
唯有成神，才能破碎虚空，去往其他世界，将卡牌继续发展下去。
天道所求，不过是卡牌星火不灭。
而他一次次自爆，一次次止在成神之前。
因为成神，太无聊了。
他想要的，也从来不是成为破碎虚空的神明。
直至今生，他的阿清来到了他身边。
或许是天道在让他一次次轮回中力量大失，所以这次重生他吸收了圣树的能量，这才导致了阿清的到来。
可天道也因此陷入了沉睡，只剩下这一次次轮回的执念——毁灭，成神，传承。
天道甚至连卡堕已经被他们解决了都不知道。
一切皆是命。
阿清的到来也从来不是意外，而是他在这一次次轮回后不断发出的求救祈求。
顾言忱仍然记得阿清刚来时他承诺他，“会让你成为神级卡牌。”
“神级卡牌”是他的承诺，也是那天地玄黄的卡兽植对他发出的最后呐喊。
看啊，你都已经完成对宋时清的承诺了，也该放下夙愿，成为真正的毁灭之神了。
它们死了，也带走了他的阿清。
可是，凭什么？
该死，都该死。
什么卡兽植，什么卡牌，都该死，都该死！
赤红的眼睛里涌动着黑雾，他整个人的身影几乎看不见了。
唯有不断向外涌动的黑雾在说明着什么。
卡星的缩影被捏住，天地仿佛凝固。
相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
不只是他，这秩序屏障之外的所有人，甚至是那些卡兽植。
不，应该说这卡星之上的所有生物此刻都感觉有一只大手攥住了他们的命脉。
对于死亡的恐惧在此刻从每个生物体内升起。
秩序屏障内，封天材死死咬牙，突然大喊出声。
“你毁了这个世界，以后见到宋时清了，他还愿意嫁给你吗？”
“你们的婚姻可是只在这个世界被承认啊表弟！”
此话一出，那握住卡星缩影的大手蓦地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