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俩关在屋里挨着床边吃了顿午饭。
方南山会照顾人,端着碗粥一口一口的喂给许盛意。
许盛意打趣他,“家里妹妹生病你也这么照顾吗?”
方南山摇头,“小妹乖的很,每次不舒服了就主动要求多吃饭,多睡觉,根本就不用我们担心。”
方南山说着又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哪像你,满桌子的饭菜你就吃粥,这两口粥都不够塞牙缝的。”
许盛意笑着张口吃下他喂过来的粥,“小妹很懂事。”
方南山的小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平日里就乖的很。
许是知道自己每次生病家里都要花出去不少银子。
所以她但凡是不舒服了,就会乖乖多吃饭,多睡觉,争取能早点好,少花点家里的钱。
“她越是懂事越是乖,我跟大哥就越心疼。”
许盛意抬手抚了抚他烫红的手背,“别担心,等小妹回来了我们带她去京里找大夫看,这世上的好大夫可都全在京里了。”
方南山咧嘴笑,并不问真假。
“你赶紧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吧,我昨天抱着你,觉得你比我小妹没重几两肉,你往后要多吃饭。”
许盛意点点头,“好,听你的。”
许盛意说着又看了看他的手,“一会让大夫来瞧瞧你的手。”
这手是昨天熬药时不小心碰到药炉子烫的。
方南山不甚在意。
“没事,我都不觉得疼。”
许盛意抬手摸了摸,心想红了这么一大片,怎么可能不疼?
吃了饭,方南山见太阳好,就把屋里的躺椅搬到了廊下。
“你睡着,这会日头好,你晒晒。”
这要是往常,许盛意肯定是不会这样躺着的。
可今天他却点头答应了。
阿圆来回跑了两趟,给躺椅上铺了厚被褥,又拿了床锦毯出来给他盖。
他边忙活边看许盛意,心想这人成婚了就是不一样。
相公说啥都点头应。
以前自己多说两句他都要赶人,现在都吃上相公喂的粥了。
阿圆心里腹诽,眼睛也一直瞥着许盛意。
许盛意侧身躺上椅子上,他说阿圆。“别在心里牢骚,去熬药去。”
阿圆一愣,心想自家哥儿成婚后还会读心术了呢。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又笑呵呵的,“知道了哥儿,我这就去熬药。”
阿圆一走,方南山就嘿嘿笑。
许盛意问他,“乐什么?”
方南山给他拉了拉毯子,“笑你也乖,跟小妹一样乖。”
许盛意哑然,扭头不瞧他了。
正午的阳光确实舒服,许盛意让晒的发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方南山吃饱喝足,也拎了把椅子坐到了许盛意跟前。
就在两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院子里又来了人。
许盛夏几个昨天夜里就知道许盛意病了。
几人来了好几趟了,可每回都让方南山给打发出去了。
这不,听阿圆说许盛意已经有胃口吃饭了,几人就赶着过来了。
许盛欢很不高兴,“大哥你什么意思?三哥病了非不让我们过来照顾,怎么?三哥跟你成婚了就只能是你照顾了吗?”
方南山眉头皱着,“我不是说了,意哥儿得多休息,你们老来会打扰他休息的。”
许盛月胆子不如许盛欢大,她只敢小声嘀咕,“我们来就是打扰?明明就是你自己要霸着三哥。”
方南山理直气壮,“我自己夫郎我照顾着有什么不对。”
许盛夏和许盛和听他这么说,也不干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同方南山争辩起来。
许盛意揉了揉眉心,“行了,都安生坐着吧,吵人的很。”
许盛夏挤开方南山,挨到了许盛意跟前,“三哥,你是故意生病的吗?”
许盛意摇头,“当然不是,把你留下我还是有办法的,不至于用这招。”
许盛夏不太信。
他们几个从小到大只要是有难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许盛意。
可从来没人考虑过许盛意会不会也有难处。
“三哥,谢谢你。”
许盛意无奈,“行了,大伯有说什么时候回县里去吗?”
许盛夏说。“午饭时爹说明日一早就走,说是要回去张罗祖母的大寿。”
许盛意心里有了数,“阿圆,打发小五子去酒肆找王管事,就说我有事要安排。”
阿圆应声,小跑着出了院。
许盛意让扰了睡意,就干脆打起精神,应付接下来的事。
“南山,你帮我去把屋里的账本拿过来。”
方南山不太情愿,“你还病着,咋又要看账本?”
许盛意弯唇笑,“我不看,今天这账要交给盛夏来看。”
方南山这才起身,“那行。”
许盛夏莫名其妙的被安排了算账的活。
光算账不说,还安排他跟王管事对了半天的账。
对完最后一个月的支出与进账后,许盛夏直接累的瘫倒在桌前。
“三哥,这回总对了吧?”
许盛意悠闲的吃着方南山端来的糖水,“对不对的就这样吧,慢慢学。”
许盛夏哀叹一声,扭头就看许盛和正带着两个妹妹边吃糖水边玩手牌。
“三哥,盛和也就比我小几个月而已,我觉得他也可以学看账了。”
许盛和一口糖水差点没咽下去。
他憋了半天才说,“我,我明年再学。”
许盛意抬眸,“你放心,他们将来都得学,而且都得是你来教我才放心。”
“阿?!”许盛夏难得嚷这么大声,“我可不教他们,别把我气死了。”
许盛意乐了一声,“是啊,我教你看账的时候也差点气死了。”
许盛意难得说乐,把几人都给逗笑了。
这边兄妹几个正说着乐,那边春妈妈又悄无声的进来了。
几个小的见她进了院,都吓的立马噤了声。
方南山起身,“你这老婆子怎么跟做贼似的?我夫郎的院子你也敢不打招呼的就进来?”
春妈妈笑得一脸谄媚,“哥婿别恼,我人老头昏,一着急起来就给忘了。”
春妈妈说着又忙朝许盛意行礼,“三哥儿快去前厅吧,大爷二爷说有事要同你商量。”
许盛意没搭理她,只朝她摆了摆手。
春妈妈浑浊的眼珠子在几个哥儿姐儿身上扫过。
最后目光又落在正在收拾账本的王管事身上。
就在方南山要骂人时,春妈妈又笑呵呵的出去了。
方南山盯着院门口看了一会,然后蹲到许盛意跟前小声问,“是不是又要找事?我一会出去能开口吗?”
许盛意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道,“当然,以后有我在身边,你有话就只管说,我护着你。”
方南山咧嘴,“我也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