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八岁了还在尿床?”
许盛意自打今天听赵氏说了这事后就一直想问方南山。
可白天人多,他也不得空问。
这会睡下了才又忍不住问方南山。
方南山捂了捂脸,“是,八岁了还尿过两回床,但也就两回,后来就不尿了。”
方南山边说还边拍了拍床铺,“就是你身下的这张床。”
许盛意静了半晌,然后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许盛意笑的欢,方南山就也跟着乐。
“咋了?谁小时候没尿过床啊?”
许盛意乐了半天才堪堪止住笑。
“那你尿完床了怎么办?床单被子自己洗吗?”
方南山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就说,“拉着我大哥跟我一块洗,还会跟旁人说是我大哥尿的床,从来不会承认是自己尿的。”
许盛意抿着唇,眼看又要乐出来。
方南山不干了,翻身就把许盛意压进了被子里。
“不许笑话我,这可是我的屋子我的床,你在这里笑话我,我会收拾你的。”
许盛意笑的发抖,“我忍不住。”
方南山少见他这样乐,一时间就让迷住了心魂,不自觉的就亲了上去。
许盛意让他亲的直哼哼,好不容易推开他,“不成,你家里不成。”
方南山已经到了临门一脚,“怎么不成,这是我家,我的屋子,你是我夫郎,我夫郎睡在我从小睡到大的床上,我怎么不能?”
许盛意一时间倒真觉得他说的挺对。
方南山已经脱了衣裳,手脚也不老实起来。
“好夫郎,我轻轻的。”
鬼使神差的许盛意就点了头,真就由了他。
方南山激动非常,搂着许盛意就开始放肆。
顾及着是老屋子,不太隔音,方南山的动作就轻了不少。
可许盛意却依旧被摆弄的满身热汗。
“相公,再轻点。”
方南山挺着虎腰,低头问他,“还要轻?再轻可就不得劲了。”
许盛意羞愤,抬手捶了他一拳。
方南山捉住他的手,顺势放到了身下。
许盛意一惊,身子立刻抖了抖。
方南山热血沸腾,不受控的使了力。
就在两人极尽克制时,就听“咔哒”一声。
苦苦撑了多年的老木床,居然断了床脚。
许盛意又是一惊,吓得禁声憋气,搂紧了方南山。
方南山则是让紧的一抖,算是畅快了。
半晌,许盛意才小声问,“怎么了?”
方南山吻了吻他的唇,“没事,估计是床腿断了。”
许盛意一怔,忙推他,“还不快出去,床都让你折腾塌了。”
方南山没有心满意足,但好歹打了牙祭。
“你别慌,没事的,咱俩的屋子在最边上,离的远,他们听不着动静的。”
这也是方南山今天非要住这间屋子的原因之一。
他虽然对着许盛意就要放浪形骸,但怎么说都不会在明知道有可能让人听见动静的地方对许盛意做什么。
那样太不尊重人,他可做不到。
许盛意起身去套衣裳,“听不见是听不见,可这床腿都断了谁还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方南山也下床,他没管床,而是先拿了水和布巾。
“我特意留的水,你先擦擦。”
许盛意接过布巾,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夸他心细,还是要骂他早有预谋。
方南山咧嘴,朝许盛意笑的坦荡。
许盛意瞥了他一眼,心说,就是早有预谋!
断了一边的床腿好弄,方南山拿了把矮凳子暂时先对付上。
“大哥说过阵子家里的新家具就能制好了,到时候这老木床就也能歇歇了。”
方劲这会定亲,婚事就定在了年前,所以去年他就已经找木匠给家里定了新床新柜。
许盛意擦洗干净,坐回床边,“大哥成婚不盖新房吗?”
方南山摇头,“大哥手里是有一笔银子,可要办席面给聘礼,还有给哥夫置办物件,这么一算就不够盖屋子了,大哥打算把家里的屋子先翻新一遍,等成婚后再攒银子盖屋子。”
许盛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拿钱帮着盖屋子。
可话到嘴边又换了说辞。
“你也有银子,可以先拿给大哥盖屋子用的。”
方南山嘿嘿笑了两声,“我们兄弟俩本来不分什么他的我的,可如今我成家了,那大哥就不会再用我的钱,上次回来我说拿给他用,他还要揍我呢。”
许盛意夸到,“你大哥真是个好汉子,有分寸的很。”
方南山“啧”了声,“咋了?你相公我没分寸?我不是好汉子?”
许盛意失笑,“床腿都让你晃断了,你能有什么分寸?”
方南山一愣,然后哈哈乐了起来。
夫夫俩半夜弄塌了床,不想着怎么补救,倒在这傻乐起来。
一夜好睡。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早早的起床忙活了。
赵氏昨个夜里没怎么睡好,一直在担心给许盛意换的床铺被子会有什么不妥当的。
毕竟这是许盛意头一回来家里住,她生怕会有什么照顾不到的。
结果她一早起来,就见许盛意已经笑呵呵的舀着包谷粒在喂鸡鸭了。
赵氏脸上顿时就带了笑。
心想,真是个好哥儿,他家孙子算是走大运了。
方盈儿也喜欢许盛意,昨个就已经把称呼从拘谨的,“哥夫”,换成了“小哥”。
“小哥,你见过小野猪吗?”方盈儿守在他身边问。
许盛意摇头,“镇上倒是常有卖野物的,不过我平时都忙,没去街上瞧过。”
方盈儿又说,“那你肯定也没见过菜花蛇,还能吃呢。”
许盛意“啊”了一声,“还能吃?”
方盈儿点头,拉着许盛意就说道起来。
两人在门口嘀咕,方南山就时不时的往外头看。
方劲拍了拍围裙,说他,“有点出息,你这样子让人看见了非得笑话你。”
方南山快速切好了一碟子腊肉,闻言就笑,“谁笑话我,谁就是嫉妒,嫉妒我能得个这么好看的夫郎。”
方劲听他说酸话,当头就给了他一下,“洗手,去小洼村接你哥夫一家过来吃认门饭。”
方南山揉着脑袋跑出厨房,“阿奶,大哥又打我头。”
赵氏正在数昨天借过来的碗碟,闻言摆手,“打你,你就挨着,有什么要紧的。”
方南山扭头出了屋,刚想再跟许盛意告状,结果就见周行远一行人过来了。
周行远昨天就已经来过两回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许盛意会跟着方南山一块回来。
不过他也算是安心了,毕竟当初是他撺掇方南山抢的绣球。
就像他爹说的,两口子过的好他才算是做好事。
要是过的不好,他就是好心办坏事。
这会看来,自己没办坏事。
“山哥,哥夫。”
跟他一块来的几个汉子也都招呼许盛意,左一口哥夫,右一口哥夫的叫着。
许盛意笑着朝他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周行远递了两个山梨给方盈儿,然后才扭头问方南山,“去小洼村接人不?”
方南山点头,“去,正要去喊你们。”
几人刚动步,一个妇人忙追过来交代,她手里还拎着小包袱,看起来像是才回村。
“南山,要懂规矩,带着几个兄弟都要叫人,带过去的物件都得抬到人家堂屋去,可不能就搁到院子里。”
说话的是方南山的大伯母曹凤。
也算是方家为数不多的长辈了。
方南山点头,“知道了大伯母。”
方南山说着又跟许盛意介绍。
“夫郎,这是我伯母,小时候没少接济我们,也没少打我们。”
许盛意开口叫了声“伯母”。
曹凤立刻就欢喜的拉住了许盛意,“好漂亮的哥儿啊,我家南山真是有福气。”
曹凤是典型的村里妇人,说起家常来恨不得把人祖上三代都给查问清楚。
方南山怕许盛意招架不住,就忙说,“大伯母你赶紧去帮大哥收拾菜吧,让我夫郎自己玩。”
曹凤哈哈大笑起来,“你个臭小子,行行行,我去厨房忙,不打扰你夫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