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曹凤怎么收拾曹凛,反正没过几天一家子还是提着东西去了沈家。
沈家的宅院大,家里奴仆也多。
曹凤看着雍容华贵一个前厅就能抵自家几间屋子的沈府,和端茶倒水的丫头小厮们,她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家儿子是真配不上这高门大户家的哥儿。
她坐在这实木椅子上都觉得扎屁股。
许盛意看她不安,就俯身小声安慰,“伯母别慌,沈家也是农户出身,沈老爷和夫人也都是好说话的人,不会多加为难的。”
曹凤听他这么说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扭头又去瞪曹凛,咬牙切齿的让他等着,说今天这门亲事不管成不成,反正曹凛都得再挨上一顿打。
沈幼羽头几天就已经跟家里说明了情况,还央求自己爹娘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为难曹凛。
沈家两个哥哥也都帮着曹凛说话。
不过沈家父母还是不怎么愿意这门亲事。
可今天瞧见曹凤母子诚意十足的上了门,言语间也能听出来这母子俩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尤其是曹凛,字字恳切的当着一厅的人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这才让本来不想同意的沈家父母点了头。
不过沈家也有条件。
曹凛想娶沈幼羽那就得在镇上有几间像样的屋子。
还要给沈幼羽准备上整整二百两的聘礼,那样他们沈家才会同意嫁哥儿。
曹凤一听聘礼要二百两,心里就开始着急了。
虽然她嘴上说着自己儿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儿子要是实在想当这个癞蛤蟆,那她也得想法子让他当个金癞蛤蟆。
毕竟人家的天鹅可是从小就娇养的,真要落到这蛤蟆窝里,那怎么着也得是个金窝才行啊。
从沈家出来后曹凤就跟着许盛意几个去了顺意酒肆。
酒肆开张时曹凤只来瞧过一圈,今天就听了安排打算住上两日。
晚上一家人都在酒肆吃了饭。
饭桌上曹凤就说,“沈家的要求不过分,人家金尊玉贵的哥儿真要嫁到咱家来那咱也不能让人过苦日子不是?”
曹凤说着就拍曹凛,“你听娘的,把家里的田地房屋都卖了去,你这些年给我的银子我也都攒着呢,凑凑也得有好几十两了,再加上你自己今年挣的银子,那怎么说都有百两了,娘也不回村了,我留在镇上找个活干,争取这两年就把哥儿的聘礼钱给凑出来。”
许盛意不意外曹凤有这打算。
他向来知道这一大家的秉性,都是实打实的有担当。
曹凛听自己老娘事事都为自己操心,他就觉得心里不安。
“娘,你该回村就回村,我这镖局一年可不少挣,多了我不敢说,就今年我怎么着都能分个一百两到手。”
曹凤不信,“真的假的?”
曹凛拉了拉方南山,“你问南山,咱镖局从开业以来是不是就没闲着,日日都有银子进账。”
方南山忙点头,“伯母你放心,他的聘礼钱有咱哥俩帮着凑呢,实在不行就从我夫郎这里借,按高利息还不就得了。”
曹凛“啧”了一声,“都是亲兄弟,你还要算我高利息啊?”
方南山“啊”了一声,“我借给我亲哥都是按高利息算的。”
曹凤知道这兄弟俩是故意要把话题扯开。
可仔细想想,她自己说的也不切实际,村里的房屋田地还能说卖就卖了?
倒不如多在家里养两头猪,这一年喂到头也能挣个几两银子。
还有牛羊,也能喂一些。
曹凤心里暗暗盘算,打算回村就立马多养些牲口出来。
反正不管怎么说曹凛是真心的应下了沈家的要求。
沈家也同意了先让两人定下亲事,缓个一年半载的再提婚事。
其实沈家一开始也不打算这么早就把两人的亲事定下来的。
可这镇上人多嘴杂,自家的小哥儿三天两头的往镖局里跑算怎么回事。
难免要让人家说嘴。
于是沈父沈母就在沈家两兄弟的劝说下答应了先把两人的定下亲事来。
这么一来沈幼羽跟曹凛就算是名正言顺了。
两家定在了十月二十过了定亲礼。
沈家没有大操大办,而是两家人在一块吃了顿饭就算是礼成了。
这跟沈家的亲事一落定,曹凛就算是拼了命了。
天天的就想着多拉拢生意,多跑趟。
当然了,跟他一样拼命的还有方劲,毕竟离他成婚也就没几日了。
这头哥俩使劲的想挣银子,那头的方南山却已经准备猫冬享福了。
没办法,谁让他命好,赘到了许家呢。
这日子过得,何止是吃香喝辣。
这天晚上两口子正躲在屋里吃糖水。
许盛意最近有意偷懒,人都养胖了两斤。
“相公,后天再出趟可就要带棉衣了,要是半路上下了雨你可更得小心加衣。”
方南山点头,舀了一勺糖水喂给许盛意,“我在外头你不必担心,我再跟这一趟远镖就不打算再走远了,倒是你,天凉了就在酒肆待着,别老跑出去找他们玩。”
方南山说着,又小声叮嘱,“你也说了,想要个娃娃,那咱也得有个好身体才敢考虑要娃娃的事不是。”
许盛意前阵子提了嘴想要娃娃的事,这把方南山高兴的,真就准备要当爹了。
不过这事倒也不急,两口子反正现在是边养身子边要娃。
许盛意昨个还看了大夫,说的是看看身体状况,其实也是想问旁的。
大夫只说两人身体都好,一切随缘。
夫夫俩听了也只是笑,毕竟身体好就一切都好。
糖水喝完方南山就把空碗往厨房送。
秦婶就逮着他打听,“哥儿身子没事吧?”
方南山笑着说“一切都好,我们现在都在细细养着呢。”
秦婶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好,打明个起我就日日炖汤水,咱家里也该有个小人来热闹了。”
方南山咧嘴笑,“那就辛苦秦婶了,以后让娃娃叫您奶奶。”
秦婶一听,立马就笑开了。
许盛夏跑到厨房瞧,“乐什么呢?背着我偷偷给三哥做吃的了?”
秦婶拍大腿,“那可不能,你三哥就是吃口大米都要想着分你一半,你可就放心吧。”
许盛夏哈哈乐,“大哥,三哥睡了没?”
方南山摇头,“你有事?”
许盛夏说,“今个小隐庄来信了,说是二叔病的厉害,想出庄子到家里来养病。”
方南山说他,“那你咋这会才说?”
许盛夏撇嘴,“还不是忙的吗?我这一天忙的脚不沾地的,三哥本来就偷懒,你一回来他就更不出门了,我一忙起来就忘了说了。”
方南山接过信,“行,我知道了,我跟意哥儿说。”
方南山拿着信走了,许盛夏就跟着回了房。
许盛夏的屋子虽然离两人的屋子远,可怎么说都是住在了一个院子里。
方南山觉得多少还是不方便。
等回房时他都没跟许盛意提信的事,反而先提了要早些把许盛夏给嫁出去,说他住在院子里打扰两人亲热。
说许盛意老是要顾忌着有人在,晚上都不敢哼哼了。
惹的许盛意连揪了好几下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