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一走就是三四天,许盛意虽然有孟晚棠陪着,但是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
不过好在有孟念这个小丫头在。
她整日缠着许盛意,跟前跟后的同他问东问西。
许盛意有时候被她缠的根本就没功夫想别的。
这天孟念又偎在许盛意跟前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
许盛意边打算盘还边分心回答。
孟晚棠就说孟念,“你这小丫头差不多行了,让你哥哥安静会吧。”
孟念撅嘴,“我都好久没见哥哥了,上回说好的要接我来小住,结果也没去接我,我天天都在等着呢。”
许盛意笑着去揉他的脑袋,“容哥哥解释,一开始是定北县在打仗,路上实在是不安全,再后来你就得去怪元宝儿了,有了他哥更出不了门。”
孟念得了他哥这么多话,早就把之前的事都抛在脑后了。
她跑过去亲了亲孟晚棠怀里的元宝儿,“我可不能怪元宝儿,元宝长大了得叫我小姑呢。”
元宝儿不晓得什么是小姑,只知道有人亲他他就乐。
赵氏笑的不行,“这小丫头性子真是灵动,惹人喜欢的很。”
孟晚棠就说,“像意哥儿,意哥儿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后来我走了,他日子难过才变了性子的。”
赵氏却摆手,“意哥儿没变,还是爱说爱笑的,你啊,可别老瞎想。”
许盛意也说:“是啊,娘,我性子没变,只是好歹都当小爹了,不好再整日傻笑了。”
孟念立马听出来了,“那就是说我整日傻笑了?可我都是高兴才笑的。”
孟念说的一本正经,把孟晚棠几个都听笑了。
前头几人笑得正热闹,后院许盛夏跟许盛和带着方盈儿正在捏饺子。
曹凤和秦婶两人在擀饺子皮,听到几人笑,曹凤就喊。
“意哥儿,芸竹和幼羽几个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了一块吃饺子的吗?”
许盛意朝门口看了看,“我让小五子跑一趟吧。”
在井边打水的小五子听着了,“好,我去接。”
曹凤夸他,“好机灵的小子,好好攒工钱,以后婶子给你说夫郎。”
小五子立马就笑了,“那可就先谢谢婶子了。”
小五子说完就乐呵的跑出了门。
也就一会的功夫,叶芸竹和沈幼羽就拉着手来了。
许盛意就问,“叙白怎么没来?”
沈幼羽说,“叙白说困的很,要回家睡觉去,说一会让秋大哥来端饺子。”
沈幼羽说着还故意朝后院看。
许盛意一听就懂了。“一碗饺子还值当让秋大老板来端啊?让小五子送去不就得了。”
许盛和立马喊了声,“三哥。”
叶芸竹憋笑,“行了,这看着是一碗饺子,可礼轻情意重啊,这样,让和哥儿送去,多有诚意。”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着,把许盛和的小脸都给说红了。
曹凤出来解围,“都给我过来包饺子,没事拿我们哥儿寻什么开心?”
几人边说边乐的去了后院包饺子。
孟念看大家都去忙了,她就也跟着去捏。
不过她手生,捏的不紧实,包了没两个她就烦了,揪了块面团子就去逗元宝玩去了。
元宝被她逗的咿咿呀呀的直笑。
店里伙计多,饺子包少了可不够吃,许盛意也洗了手过去帮着包。
孟晚棠就搂着孩子坐在柜台前招呼生意。
刘管事忙完了活就去找孟晚棠说话。
这姐弟俩能说到一块的也就是制酒的事了。
许盛意偶然抬头,就见孟晚棠抱着元宝,正一脸认真的听刘管事说话。
刘管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把孟晚棠听的直摇头。
许盛意依稀记得,曾经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情景,只是那时候孟晚棠抱的是自己。
许盛意愣神许久,然后弯唇笑了。
晌午大家伙聚在一块吃了饺子。
许盛和自己吃饱了,就装了一食盒的生饺子,拎着出门了。
只是他还没走多远,秋叙烬突然就出现了。
就像是在这里等了许久似的。
许盛意眼看两人站在街面说话。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就见秋叙烬接过食盒然后带着许盛和一道走了。
许盛意笑着摇头,心想还是嫁出去得了。
不过这嫁人也得分前后,要嫁也是先嫁许盛夏。
想到这,许盛意就过去拉许盛夏,“罗向青钱攒够了没有?那套四房的小院子也不过才一二百两,你青哥打算什么买下来?”
许盛夏“啧啧”两声,“三哥,你当钱那么好挣呢?青哥不过是个镖师,每个月也就是按月领工钱,额外的再挣些趟钱,你看他,为了挣钱都好久没歇着了。”
许盛意拨了拨算盘,“差多少你就给补上呗,我之前给你的银子你都用光了?”
许盛夏一愣,反应过来后就猛拍了下脑门。
“对啊,我有钱啊?我现在就能把那套屋子买下来,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许盛意出完了主意,扭头就走,“你笨呗。”
许盛夏得到了提点,店也不看了,直接就跑回屋数银子去了。
孟晚棠笑着问他。“给他出这主意干啥?”
许盛意挨到孟晚棠跟前,“反正定亲一年多了,两人都有情意,让他们早点成亲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许盛意最近常跟孟晚棠亲昵,孟晚棠是打心眼里高兴。
“也是,有情人在一块过日子才有趣。”
许盛意笑着说,“你跟李叔日子过的也有趣,你这一走这么多天,李叔该挂心了。”
孟晚棠宠溺的点了点他的脑袋,“你这小哥儿,还敢打趣你娘了。”
许盛意弯着眼睛笑,他小时候就常这么笑。
小时候无论他犯什么事,只要他这么一笑孟晚棠就拿他没招了。
娘俩挨在一块说话,孟念就在一旁看。
她也不觉得嫉妒,反而觉得娘亲陪自己的时间多,现在多陪陪哥哥也应该。
白天酒肆热闹,时间就也好打发。
可一到夜里许盛意就还是要挂念方南山。
他看着跟前熟睡的孩子,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反正睡不着,许盛意就干脆披衣裳下床拿小册子写字。
这写小册子的习惯一旦养成了,那就有事没事就想来写上两句。
许盛意提笔,才写下一行,小窗前就突然落了只信鸽。
许盛意一看是他跟许盛欢的信鸽,就忙搁下毛笔过去取信。
信件打开他才发现上头的字迹不是许盛欢的,而是方南山的字迹。
信上只有廖廖几个字,字体虽然歪歪扭扭,却让许盛意无比放心。
“事成,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