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这头接亲的队伍顺利的接到新娘子后就打道回府了。
落峰村里周家的席面已经张罗了出来。
村民都不急着入席,而是都堵在村口接新娘子。
今天送亲过来的都是贺家得实的亲朋。
人不多,二十来个。
喜轿先进了村,后头跟着四五辆送亲的马车。
马车后头就是陪嫁的一应物品。
不多,但也装满了三辆马车。
这也是贺先生的低调安排。
不过都是给旁人看的,背地里他可是给了贺华年二百两的嫁妆钱呢。
还有桥南头的那些个铺面,将来的租金也都归贺华年所有。
贺庆作为兄长送嫁,一路也来了周家。
周家爷仨都高兴,周行文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花轿到了门口时,周行文也不舍得让贺华年脚挨着地,弯腰就把人抱回了新房去。
周家这几间砖瓦房是前两年盖起来的,虽然比不上贺家门庭大。
但是在村里也是像模像样的。
反正贺庆是满意的。
陪嫁的家具物品摆放整齐后,新房就齐全了。
姐儿出嫁都要蒙盖头,贺华年瞧不见东西,心里就越发的紧张。
周行文看她双手紧握,就知道她此刻正慌张着。
周行文也顾不得招呼客人了,挨着贺华年就坐下了。
“娘子,你别慌,我一会让盈儿她们几个进来陪着你。”
周行文说着就掀开了盖头。
贺华年一惊,忙抬手制止,“阿娘说了,晚上才能掀盖头。”
周行文瞧着这张夜思梦想的脸,心头就酸涩发胀。
他忍不住,低头亲在了贺华年脸上。
“好,那就掀开一半,总要吃饭不是?”
贺华年脸色绯红,“你,你这人。”
周行文看他略施粉黛就已经漂亮到让人惊心的脸,心下一横,干脆又亲到了人家唇边去。
贺华年这下是真的羞坏了,抬手就把撩起来的盖头又给盖上了。
周行文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还害怕吗?”
贺华年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害怕?
全是害羞了。
屋里新娘子正害羞的不知所措。
屋外几个姐儿也已经相互认识了一番。
沈幼羽是跟谁都熟,站在几个姐儿跟前就把关系给捋清了。
许盛意跟叶芸竹笑的不行,直说沈幼羽这劲头适合给人做媒。
许盛和被秋叙宁介绍说是自己哥夫的时候,羞的小脸都红透了。
反正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熟络起来就也快。
一会的功夫几个姐儿就坐在一桌吃席了。
方盈儿顾不上自己吃,端了饭菜就要往屋里去。
几个姐一瞧,也都端着碗去了新房里。
贺庆今天是娘家人,被安排着坐了主桌。
方家两兄弟跟曹凛周行远就坐过去陪着。
这几人坏的很,一杯接一杯的灌他酒。
贺庆倒也没推,谁敬他都喝。
两轮酒下来贺庆就喝多了。
这人一喝多脑子就不转弯。
看许盛月跑出跑进的玩闹,他就忍不住要去瞧人家。
许盛意一早看出了端倪,所以也不惊讶。
这会就连叶芸竹和沈幼羽都看出来了。
沈幼羽问,“这是有意思?”
许盛意喂孩子吃了口米饭,“月姐儿刚来那天两人就在酒肆撞见了,贺庆的心思摆在明面上,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见一回就能惦记上的事。”
叶芸竹说,“那你得信,一见钟情的可不少。”
许盛意抿嘴笑,“我可管不了,反正我觉得宋宽比较好,这贺家是,规矩太多了。”
许盛意知道家里这几个小的都是不爱被规矩管着的,所以贺家他还真不怎么合心意。
不过这事说到底也得看许盛月的意思。
沈幼羽也说,“也是,不如嫁个寻常人家自由,是吧盛夏?”
许盛夏正抱着银宝哄,“那肯定,我现在就自由的很,青哥什么都听我的,他老爹和大哥也不跟我们住一块,我觉得自由的要命。”
许盛夏还是那副小孩模样,自在的不像是成婚有家的。
主要还是罗向青惯着他。
贺庆的事到底没有拿到明面上说,几人嘀咕了几句也就不提了。
晌午席面吃完后,送亲的娘家人就得走了。
许盛意按照之前说的,让许盛夏跟许盛和先回去,留着许盛欢跟许盛月在村里小住。
两个哥儿虽然不是很乐意。
可怎么说都是当哥的,也不好真跟两个妹妹争。
就只能跟着送亲的队伍走了。
贺庆喝了不少,却依旧努力得保持着稳重。
他同周行文说了不少话。
句句都是要他善待自己妹妹。
许盛月在一旁听着,心里觉得贺庆肯定是个很好的哥哥。
就跟他三哥似的疼爱弟弟妹妹们。
许盛月这么想着,歪头看贺庆时就带了笑。
贺庆眉眼一抬,就见许盛月正在瞧着他。
他心里“扑通”一声。
许盛月没多想,见贺庆看她,她就抿唇朝人又笑了笑。
这一笑就把贺庆给笑醉了。
贺庆迷迷糊糊的起身,努力保持的沉稳没了,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脚步都跟着踉跄了。
周行文忙扶了他一把,不晓得这人怎么突然就晕的厉害了。
贺庆被扶上马车时还回头看了看许盛月。
许盛月却已经转身跟方盈儿跑去了别处玩。
这一幕落到了许盛意眼里。
方南山也瞧清楚了。
夫夫俩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接亲的队伍送走后,贺华年难受的哭了一会。
周行文就关上门在屋里哄她。
晚上周家又请大伙在家里吃了一顿才算是热闹完。
等回家后方南山就拉着许盛意嘀咕。
“这贺老二是真看上月姐了,你看他今天那样。”
许盛意把元宝放到床上去,又拿了个泼浪鼓给他玩。
“管他真假,反正盛月不开窍,过阵子再说吧,倒是盈儿的事你怎么打算?”
方南山说,“嫁了吧,早点成婚过她自己的小日子不是挺好?而且。”
方南山目光沉了沉,“而且她打小就吃药,现在正是好年华的时候瞧不出来,可看过的大夫都说过,她年岁不会很大,三四十岁已经是长寿了。”
许盛意一直不愿意提起这事。
“瞎说,大夫说的话也不能都信的,这话你以后不许说了。”
方南山知道许盛意听了这话要难受,就抬手抱住他。
“是是是,我瞎说,不过他俩年岁都够了,早点成亲算了。”
许盛意静了半晌,“那就把日子定在年里,刚好过完年就能给银宝上户籍。”
方南山低头亲他,“是,夫郎安排的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