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和的婚事办妥了后,许盛意在家整整歇了两天才缓过来。
歇过来后他又接着操心起了方盈儿的事。
这天晌午,许盛意吃了饭就去了金饰铺子。
上回给许盛和打金锭子的时候他就多打了几块。
这下刚好能用的上。
他到金饰铺里取了金锭子后,又去了趟镇上样式齐全的首饰铺子。
花样好看的,样式新奇的,做工精致的,许盛意零零碎碎的又买了好些。
最后他又捧着几个木盒子绕去了镖局。
今天镖局里除了方南山就是余钱在忙。
余钱跟在耿枝苑身边久了,字也学的多,算账虽然慢了点,可好歹能算的清。
这眼看要到年底了,方南山就没安排他出去跟趟。
天天把他困在镖局里头算账。
许盛意到的时候方南山正悠哉的喝着茶。
“今个有时间喝茶了?”许盛意进门就问。
方南山一看许盛意来了,就忙起身,“夫郎,你干啥去了?”
许盛意把手里得几个木盒子递给他看。
“去给盈儿置办了些首饰,又把上回打的金锭子给取了。”
方南山一听他自己去取了金锭子就要说他,“你好歹叫个人陪着,自己拿着几百两在街上走多危险。”
许盛意笑着说。“倒是不危险,就是累手。”
方南山拉他坐下,“等我一会,我收拾一下跟你一块回去。”
余钱一听他要走,就忙说,“那要是有人上门怎么办?我可谈不好生意。”
方南山说,“那就让人去找江拾九,他最近总不来,再不去请他,估计他都要忘了还有这个镖局在。”
这话刚好让跨进门边的江拾九给听见了。
他不高兴的说,“我不来还不是因为腾不出手,再说了,我也惦记着镖局的活啊。”
方南山就说:“家里还有什么腾不出手的?孩子不是请了三个奶娘在带了?”
江拾九看了许盛意一眼,“大哥新婚,已经几天没露面了,他店里的活我得顾着,叙白这两天身子不舒服,聚香楼也得我管着,家里还有个闹人的孩子,你说我容易吗我?”
余钱接话,“那确实不容易。”
江拾九觉得找到知音了,忙过去搂余钱,“对吧大钱?我是真的忙不开。”
余钱最近已经适应了这个名字,“马上进腊月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关门过年了。”
江拾九现在就期待下雪了。
因为下了雪镖局就有理由不走趟了。
聚香楼也能关门过年了。
“哎呀,快进腊月吧,这一年可太忙了。”
江拾九来了店里,方南山立马就拉着许盛意溜了。
两口子直接回了酒肆。
最近天冷,秦婶就天天的炖汤给他们喝。
小元宝最近冒话冒的多,天天看到秦婶就嘀咕要汤喝。
哄的秦婶天天都给他喂一大碗。
今天晚饭吃的早。许盛意就想去看看许盛和。
这哥儿成婚后就回门那天回来了一趟,这都三四天了都不见人出门。
许盛意倒不是不放心。
就是想去瞧瞧他。
秦婶提前留了汤,让他一会带去给许盛和喝。
两口子哄好元宝,就拉着手出门了。
冬月里天黑的快,两口子出门的时候天还亮着。
结果到了许盛和家天就黑了。
秋叙烬用来做新房的屋子是套三进的大宅子。
里头伺候的人不少。
许盛意两口子才到门口,管家就忙开门出来接。
“许老板方镖头,快里头请。”
两人跟着管家去了东院。
一进院子就见东院的连廊下拴了个秋千。
许盛意弯唇。
心想,也许真的是年纪大的会疼人。
许盛和打小就爱坐秋千,这下就能日日都坐了。
“三哥,大哥。”许盛和跑出屋,“快进屋。”
几人到了侧厅,许盛意看桌子上摆着饭菜,就问,“你相公不在家?”
“在呢,在呢,我去厨房给盛和端甜汤呢,三哥,南山你们坐,一块吃点。”
秋叙烬端着甜汤往许盛和面前搁。
方南山看秋叙烬这殷勤劲,就忍不住笑。
秋叙烬也不怕让人笑话,他只一心想对夫郎好。
许盛意看了看这一桌子的饭菜,十道有八道是许盛和爱吃的。
“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许盛和说,“晌午吃的晚,晚饭的时候就不饿。”
许盛意自然知道晌午为什么吃的晚。
他扭头瞧了瞧许盛和,见他面色红润,眉眼含笑,就知道他过的挺好。
“那你们夫夫俩吃饭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秋叙烬忙说,“别,三哥一块再吃点,我一会让小厮送你们回去。”
许盛意摆手,“我今天就是来送汤的,你们两口子安生吃就是。”
方南山也说,“就是,你们两口子自己吃,我们早吃过了。”
夫夫俩也没让人送,出了秋家大门也没急着回酒肆,而是转头又去了耿枝苑家里。
耿枝苑的这套屋子跟秋叙烬的新房挨的比较近。
也是镇上顶好的大宅子。
耿枝苑这趟出来住,他大哥是十分不放心的。
可耿枝苑脾气倔,他说要出来住那就谁都劝不住。
耿贤没办法,就给他置办了这里最好的屋子。
又让他带了七八个一直伺候他的下人来。
而且耿贤每个月都会给耿枝苑上百两的花销,所以就算他们两口子什么都不干,那日子也是富足有余的。
可余钱觉得既然都出来了,那就怎么说都得找些事做。
不管挣多挣少,反正不能闲在家里。
耿枝苑也觉得余钱说的对,所以再不愿意也还是同意了余钱去镖局干活。
许盛意两口子到的时候,就见耿枝苑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这大黑天的,怎么还收拾起花草来了?”
耿枝苑见许盛意来了,就忙放下了手里的活。
“这两盆青松是从家里带来的,一直都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搬到这里就不愿意活了。”
许盛意乐,“估计是想家了。”
耿枝苑也乐,“你们两口子这么晚还在外头溜达?这是来看盛和的?还是来看我的?”
许盛意打趣,“当然是来看弟弟,顺便看你了。”
耿枝苑撇嘴,“切,不稀罕,以后也不跟你好了。”
许盛意扬眉乐了一会,“我是来看泽小子的,行了吧?”
耿枝苑立马笑了,“泽小子在屋里,他爹抱着呢,你下次来也把元宝带来,让他俩多在一块玩。”
许盛意点头。
余钱听到家里来人了,就抱着孩子出了屋,“大山,许老板,快进屋坐会。”
两口子才进屋下人立马就给端上了茶水。
许盛意就把耿泽接到了怀里。
方南山也挨过去逗孩子。
“现在看着可真是壮实多了。”
许盛意颠了颠孩子,“确实不轻了,而且这孩子乖,不哭,可比渝小子强多了。”
说到秋相渝,几人是一致的摇头,都说这小子难带。
在耿枝苑家里坐了会,见天色不早了,两口子就起身走了。
方南山一手拉着许盛意,一手拎着耿枝苑非让拿着的灯笼。
“夫郎,我背着你走。”
方南山说着就蹲下身。
许盛意看了看他宽广的后背,没犹豫的趴到了他背上。
方南山一手托着他,一手提着灯笼。
两口子一路都小声说着话,趁着这长夜沉沉,踩着月色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