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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70章 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你
93 段

第170章 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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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宫墙重重叠叠,如墨般将整座紫禁城笼在一片深沉死寂之中。

白日里的喧嚣车马、人声笑语尽数散尽,唯有各处檐下宫灯昏明摇曳,昏黄微光勉强照亮深不见底的狭长宫道,也将暗处翻涌不息、蓄势待发的暗流,藏得更深。

那道诡谲黑影如同鬼魅,精准避开所有巡夜侍卫与暗布眼线,七拐八绕穿行在荒僻宫道,最终踏入冷宫附近早已荒废数十年的偏僻殿宇。

此处断壁残垣,蛛网密布,阶前杂草疯长,终年不见天光,阴冷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与死寂的味道,平日里连洒扫宫人都绕道而行,堪称整座皇宫最阴森晦暗、人迹罕至的绝地。

黑影踏入殿内,缓缓直起身,抬手褪去罩在周身的黑色斗篷,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眉眼温婉,却眼底藏着阴鸷狠戾的面容。

竟是早已被陛下降位贬黜、幽居多年、看似彻底淡出后宫纷争的——安妃,杜瑶。

谁也不曾料到,这位常年闭门不出、形同弃子的失势妃子,竟是蛰伏在深宫最暗处,操盘四年连环血案的幕后黑手之一。

殿内阴暗角落,早已跪着一道矮小瑟缩的身影,浑身瑟瑟发抖,头颅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见杜瑶现身,立刻惶恐叩首,语气满是谄媚与惧意:“奴才……奴才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此人正是潜伏在皇后宫中,被杜瑶暗中收买多年、安插在兰淞雪身侧的眼线小太监小磊子。

“事情办得如何?皇后那边,可有察觉异样?”

杜瑶缓步走到斑驳残破的主位坐下,素白指尖轻轻敲击着布满裂痕的桌面,声音阴冷沙哑,如同淬了寒毒,全然没了往日里对外展露的温婉柔顺,只剩蚀骨的怨毒。

小磊子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娘娘,皇后娘娘已然生疑。今日太子与岚王殿下出事之后,娘娘便立刻加重了各宫戒备,加派暗卫贴身护卫两位殿下,方才……方才还传了睿王殿下与长公主入宫,密室密谈许久,具体谈话内容,奴才没能靠近,半句也未曾听清。”

“丽嫔毁容、娴贵人小产两案,皇后娘娘下了死令彻查,顺着残留香料一路追查,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再往下查,恐怕……恐怕就要查到娘娘头上了。”

杜瑶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阴冷残忍的笑意,眼底满是不屑与压抑多年的滔天恨意。

“查到又如何?她兰淞雪执掌中宫、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也该栽个跟头,尝尝跌入泥沼的滋味了。”

她冷冷开口,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如今楚欢早已无心争斗,终日守着她那病秧子儿子闭门不出。楚家势力大不如前,早已没了与她抗衡的心思,更不会与本宫为敌。韩琪也早已经于数年前死在了冷宫。”

杜瑶眯起双眸,眼底闪过算计的寒光。

这深宫之中,从不是她一人在孤军奋战。

此前被废打入冷宫的辰妃白恩雨,还有二公主贺宜瑶的生母盛容华盛梦,全都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辰妃虽被废幽禁冷宫,整日对外装疯卖傻,可她根本未曾疯癫,一直蛰伏暗处,伺机反扑。

她毕竟生育了四皇子贺晨澈与五公主贺明意,哪怕一双儿女如今养在涵贵妃名下,血脉亲情从未断绝,暗中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而盛梦出身平民,入宫多年只诞下二公主,位份始终停滞不前,表面上与兰淞雪、以及兰淞雪的亲妹妹湘贵妃兰薰娆交好温顺,背地里却早已嫉妒得发疯,恨极了兰淞雪姐妹天生的尊荣与顺遂。

杜瑶目光阴鸷如毒,指尖狠狠攥紧:“她坐拥后位,儿女双全,一生顺遂无忧,凭什么?本宫偏要亲手毁了她的一切,毁了她最宝贝、最看重的几个孩子!”

这些年后宫无嗣,怀胎嫔妃接连滑胎暴毙,最近盛宠的丽嫔无故容貌损毁,桩桩件件血案,全都是她与白恩雨、盛梦三人一手策划,而这盘棋局背后,还有一位从不轻易露面的第四人暗中扶持。

也正因如此,兰淞雪纵然执掌后宫多年,雷厉风行处置了无数牵连之人,却始终抓不到核心主使,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蛰伏深宫四年,费尽心机暗中筹谋,一边假意沉寂博取同情,一边想方设法重获帝王恩宠,暗中收买眼线,勾结前朝被太子贺觅昀打压清算的世家勋贵,步步为营,布下这盘惊天大局。

第一步,搅乱后宫,断帝王皇嗣,动摇国本根基。

第二步,针对太子贺觅昀,毁他清誉,废他储君之位。

今日太子当众受杖责,岚王气急昏厥,看似一场帝王震怒的意外,实则早已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早已暗中将太子整顿世家的消息添油加醋散播出去,刻意激化世家与太子的矛盾,就是要逼陛下出手,安抚朝臣,打压太子气焰。

只是她没料到,兰淞雪会反应如此迅疾,瞬间便将此事与前朝世家关联,彻底加固了对两个儿子的防护,让她后续明着下手的计划,尽数落空。

“娘娘,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皇后娘娘如今戒备森严,再想对两位殿下下手,恐怕难如登天了。”小磊子颤声问道,满心都是对皇后雷霆手段的恐惧。

杜瑶眸光阴冷闪烁,沉吟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狠歹毒的笑意。

“难?这世上,从没有难成的事。”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笃定,“贺觅昀最看重什么?是他那个体弱多病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好二哥贺澜珺。”

“咱们明着动不了他,便从贺澜珺身上下手。那病秧子本就心脉孱弱,风一吹就倒,常年药石不离身,只要咱们稍稍动手,让他悄无声息死在‘旧疾复发’之中,既不会牵连到我们分毫,又能让贺觅昀痛不欲生、心神大乱。”

“到时候,一个颓废癫狂、无心朝政的太子,还拿什么跟本宫斗?拿什么稳坐储君之位?”

她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早已与冷宫之中的白恩雨达成密约。

待大事功成,白恩雨的儿子四皇子贺晨澈,便会记在她的名下,成为她名正言顺的皇子,届时她便可母凭子贵,彻底取代兰淞雪。

小磊子眼睛一亮,连忙磕头附和:“娘娘英明!那奴才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皇后不是加派了人手护卫偏殿吗?你暗中想办法,把这个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贺澜珺的汤药里,或是他日常所用的熏香、茶点之中。”

杜瑶从袖中取出一个莹白小巧的瓷瓶,随手丢在小太监面前,瓶内装着无色无味的细密药粉,“此药无声无息,只会慢慢损耗他的心脉,让他体虚日渐加重,久病不愈,最后心脉衰竭而亡。”

“就算是太医院院正前来诊脉,也只会诊出是旧疾复发、无力回天,绝查不出半点中毒的痕迹。”

“记住,此事务必隐秘至极,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娘娘失望!”小磊子连忙抓起瓷瓶,死死攥在掌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磕头应下。

杜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冽:“下去吧,静待佳音。待大事成了,本宫定不会亏待你,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小磊子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重新裹上黑影斗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冷宫沉沉夜色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杜瑶独自坐在阴暗冰冷的殿内,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眼底满是怨毒与疯狂的笑意,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兰淞雪,贺觅昀,贺澜珺……你们欠本宫的,本宫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这后宫,这江山,这至尊之位,迟早都是本宫的。

她却未曾察觉,不远处冷宫东苑的残破窗后,一双比她更阴冷、更沉郁、更莫测的眸子,正静静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所有密谋,尽数收入眼底,暗藏更深的棋局。

而此刻,御书房旁的偏殿之内,却是暖意融融,灯火温柔,与宫外的阴冷诡谲、杀机四伏,宛若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贺澜珺这一觉睡得极沉,极安稳。

连日来的挣扎惶恐、情绪剧烈激荡,再加上病后体虚乏力,他窝在贺觅昀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熟悉安心的龙涎香气息,一觉睡到深夜,中途未曾醒转半分,眉间紧锁多日的褶皱都彻底舒展,再无半分不安与局促。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贺澜珺缓缓转醒,意识渐渐回笼。

殿内只点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羊角灯,昏黄柔光漫开,光线柔和不刺眼,恰好照亮榻前方寸之地,温暖又私密。

他微微动了动酸软的身子,才发现自己依旧被贺觅昀紧紧抱在怀中。

少年半倚在床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整半宿,生怕翻身惊扰了他的睡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底布满细微血丝,显然也未曾安歇片刻,一直睁着眼,静静守了他一夜。

许是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太敏感,贺觅昀几乎瞬间便醒了过来,低头看向怀中睁眼的人,眼底的睡意与疲惫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他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悦耳,满是关切:“醒了?可是睡不安稳?还是哪里不舒服?”

贺澜珺微微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昏黄灯光落在贺觅昀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储君的锐利锋芒,只剩满眼化不开的温柔,尽数落在他一人身上。

贺澜珺心头一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轻声道:“没有,睡得很好,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就是……一直这样抱着我,你不累吗?背上的伤,不疼吗?”

他这才骤然想起,贺觅昀背上还满是狰狞交错的青紫淤痕,保持这个僵硬姿势抱了他半宿,定然时时刻刻都在牵扯伤口,疼得钻心。

贺觅昀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又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满是毫不在意的宠溺:“不累,一点都不疼。能抱着二哥安睡,就算是再重的伤、再疼的苦楚,我也甘之如饴。”

“倒是你,睡了这么久,饿不饿?我让湘竹传些温热的粥点过来,垫垫肚子,好不好?”

贺澜珺确实有些饿了,轻轻点了点头,温顺地应了一声:“好。”

贺觅昀小心翼翼地松开他,起身的瞬间,脊背不受控制地微微僵了一下,伤口被狠狠牵扯,钝痛瞬间蔓延全身,可他却半点没表露出来。

他温柔替他拢好滑落的被褥,掖好被角,才转身轻声吩咐门外守着的宫人,去传温热易消化的膳食。

不过片刻,几碟精致清淡的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便被轻手轻脚端了进来。

贺觅昀遣退所有宫人,亲自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试好温度,才递到贺澜珺唇边,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你身上没什么力气,我喂你。”

贺澜珺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顺从地张口,喝下温热软糯的白粥。

粥米熬得软烂,温度恰到好处,一口下去,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暖了四肢百骸,也暖透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贺觅昀耐心十足,一勺一勺,细细喂着,时不时还拿干净锦帕,轻轻擦去他唇角沾到的粥渍,动作温柔细致,极尽宠溺珍视,眼底全程只有他一人。

贺澜珺静静看着他满眼的专注与温柔,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即便隐忍伤痛、脊背发僵,也依旧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底暖意翻涌,酸涩与欢喜交织,眼眶微微发热。

他活了二十余年,自幼体弱多病,步步谨慎自持,克己复礼。

唯有在贺觅昀这里,他可以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不用端着岚王的端方架子,只管安心被爱着,被护着,做最真实的自己。

等一碗粥尽数喝完,贺澜珺轻轻拉住贺觅昀的手,微微用力,示意他凑近一些。

贺觅昀依言俯身,缓缓靠近他,呼吸轻柔交织。

贺澜珺微微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在他微凉柔软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一触即分,却满是满心的爱意、依赖与笃定。

贺觅昀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涌起狂喜与汹涌的温柔,不等贺澜珺退开,便微微低头,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白日里的急切与惶恐,而是深夜里的缱绻温柔,绵长又温存,带着彼此心间化不开的深情,细细描摹,温柔相拥,将多日的挣扎与不安都尽数揉进这个吻里。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眼底都只剩彼此的身影,再无其他。

“昀儿,”贺澜珺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又坚定,眼底满是星光,“是二哥对不起你。”

贺觅昀紧紧抱着他,力道轻柔,声音沙哑,满是刻骨的珍视:“二哥,不要说这样的话,是我爱上了你,你没有错。”

“我贺觅昀生来就是为了爱你。”

偏殿之内,温情缱绻,爱意绵长,暖炉星火轻燃,岁月安稳静好。

可他们谁也不曾知晓,一道致命的阴私算计,已经悄然瞄准了贺澜珺。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最近好像很不太平,得小心行事,保护好昀儿。

【贺觅昀】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二哥再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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