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殿晴光融融,穿透层层窗纱,铺落一地细碎金辉。
案上银炉煮雪初沸,缕缕白雾盘旋升起,缠上梁间沉静的熏香,温柔漫遍整座寝殿。
深冬白昼静谧温柔,窗外雪色皎皎,无风无寒,殿内却是四季如春的温热,暖意沉沉裹衣浸骨,松弛了所有晨昏倦怠。
满室安宁,只余炉火细微的沸响,还有两人近在咫尺、轻轻相和的呼吸。
贺觅昀垂眸整理案上茶具,指骨修长干净,动作从容温稳,本是寻常闲散午后,心底坦荡平和。
可下一瞬,腕骨微紧。
一双细软温热的手掌,自后轻轻扣了上来。
不重、不急,指尖纤细柔软,细细缠绕住他的腕间肌肤,指腹微微收力,黏黏地扣着不肯松开,带着刻意的依恋与试探,温柔却极具侵占性。
贺澜珺静静立在他身后半步,往日羞怯躲闪的眉眼尽数褪去。
连日来被贺觅昀温柔牵引、步步撩拨、岁岁偏宠,心底隐忍的贪恋早已攒得满溢。
今日独处无人,他终于褪去所有腼腆拘谨,想反客为主,好好缠他、撩他、溺在他的温柔里。
不等贺觅昀回身,少年身子轻轻一倾。
整个人严丝合缝贴了上来,脊背、肩线、腰身尽数相抵,单薄衣料隔不住滚烫体温,两层锦缎相融相贴,连胸膛起伏的节奏都悄然叠成一致。
他微微仰头,下颌轻抵在贺觅昀宽厚的肩头,侧脸软软蹭过他微凉的衣料,温热呼吸细细洒落在他颈侧肌理,轻痒绵长,顺着血脉漫窜,撩得人耳根瞬间绷紧发烫。
“昀儿,先别煮茶了。”
嗓音黏软慵懒,带着午后独有的缱绻低哑,贴着皮肉缓缓滚过,酥麻的触感丝丝缕缕钻入心尖。
贺觅昀浑身微僵,喉间悄然发涩,心底平稳的方寸瞬间被搅乱。
他缓缓转过身来。
晨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温柔描摹出贺澜珺白皙剔透的眉眼。
少年抬眸望他,长睫微抬微颤,眼底盛着浅浅水光,干净澄澈的底色里,偏偏藏着一簇大胆狡黠的细碎火光,坦荡直白,明目张胆地勾人。
“不煮茶,那你想做什么?”贺觅昀垂眸凝他,嗓音已然沉哑几分,隐忍的情愫悄然翻涌。
贺澜珺不答,只抬臂缓缓环上他的腰身。
纤细手臂轻轻收拢,将人牢牢圈住,指尖顺着他腰间平整的衣料缓缓游走、细细摩挲、浅浅勾画。
动作极慢、极轻,一寸寸掠过肌理纹路,带着少年独有的软嫩力道,刻意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微微踮起脚尖,鼻尖轻轻蹭过他硬朗的下颌线条,一路缓缓向上,堪堪擦过他的唇角。
次次靠近,次次落空。
若即若离的触碰最是磨人,薄薄一点距离,却勾得人心底燥热缓缓升起,密密麻麻,无处可躲。
良久,他才软糯出声,气息拂在唇间:“我想抱你。”
话音落,他不再试探躲闪。
微微仰头,主动凑近,温柔贴上他的唇。
不再是从前浅尝辄止的羞怯触碰,而是全然主动的厮磨缠绵。
他轻轻含住他的唇角,软嫩唇瓣细细碾磨、缓缓辗转,带着清甜干净的少年气,又藏着明目张胆的勾引与贪恋。
温柔却有锋芒,乖巧又会撩人。
贺觅昀所有克制的心神,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他反手沉力,牢牢扣住他纤细柔韧的后腰,掌心稳稳贴合,微微收力,将人彻底揉紧在怀中。
两人胸膛严丝合缝相贴,分毫空隙不留,滚烫体温彻底相融,呼吸瞬间缠乱。
“胆子真是越发大了。”他抵着他泛红的唇角低喘,气息交缠,“敢主动撩拨我了?”
贺澜珺被他骤然收紧的力道扣得浑身发软,双腿微微虚浮站不稳,整个人都依赖在他怀里。
可他偏不肯认输,抬眸水雾濛濛的眸子直直望进他深邃眼底,唇瓣被吻得湿润嫣红,轻轻弯起一抹狡黠又温顺的笑。
“你不喜欢吗?”
世间万人,唯独对他,心甘情愿胆大妄为。
说罢,他掌心微微抬起,轻轻贴上贺觅昀的胸膛。
指尖轻轻按压、缓缓划过,顺着衣料肌理散漫游走,时而轻点,时而摩挲,软而不弱,分寸刚好,却每一下都精准撩动心弦。
身子微微前倾,一次次浅浅贴近、轻轻厮磨,胸口起伏愈发急促,耳尖红透,连脖颈肌理都染开一层薄红,整个人浸在暧昧燥热里,温顺又风情。
贺觅昀凝着他眼底水光、泛红眉眼、温顺又勾人的模样,心底隐忍的情潮彻底翻涌,再也按捺不住。
他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贺澜珺顺势缠紧他的脖颈,双腿轻轻环住他的腰肢,整个人软软挂在他身上,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细碎温热的呼吸尽数洒落在他肌肤之上,轻轻呵气,惹得人肌理发麻,浑身滚烫。
步履轻缓无声,稳稳踏入内室。
素色轻纱帐幔轻轻垂落,隔绝了外界明亮天光,滤成一室朦胧缱绻的暖影,将两人牢牢兜进无人惊扰、私密温柔的方寸天地。
蓬松锦褥微微下陷,柔软承住两道相依相叠的身形。
贺觅昀俯身撑在床榻两侧,将他稳稳圈在怀中,居高临下静静凝着身下少年。
贺澜珺仰躺枕间,乌黑发丝散乱铺落如雪,衬得肤色莹白通透、细腻如玉。
眉眼温顺湿润,唇瓣嫣红饱满,眼底水光潋滟明明净净,偏偏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浑然不觉的撩人风情。
不等他俯身,贺澜珺主动抬臂缠紧他的脖颈,微微抬身主动迎合上去。
吻再度落在一起,比先前更沉、更软、更缠绵。
唇齿相依,辗转厮磨,呼吸彻底缠绕不分。
贺澜珺学得愈发熟练,会轻轻回吻,会微微仰头承接,会在气息纷乱时轻轻含咬他的下唇示弱,软糯细碎的喘息落在两人之间,声声撩人,缱绻至极。
他身子细细轻颤,肩线收紧又松弛,腰肢浅浅舒展,大病初愈的身子本就松软,几番缠绵下来更是浑身无力,却依旧固执地缠紧他,半点不肯松开。
微微偏头,温柔的吻顺着唇角缓缓滑落,掠过下颌线条,落至修长颈线。
一点点轻啄、慢蹭、细磨,温热的吻痕浅浅落遍肌肤,不深不重,却每一处都烫着温度,撩得人心底痒意丛生,情潮层层叠叠上涨。
贺觅昀呼吸愈发深重,眼底暗沉浓郁如墨。
他始终记得他身子孱弱、初愈体虚,掌心稳稳托住他的后腰,温柔承力、稳稳护持。
所有动作尽数放缓、放柔,极尽迁就克制,不敢有半分放肆,只任由怀中人肆意贪恋、肆意撩拨。
贺澜珺早已摸清他所有纵容的底线,愈发大胆肆意。
指尖轻轻攥紧他的衣襟,微微拉扯,衣料松垮微落,漏出一点温热肌理。
指尖顺着他脊背线条轻轻划过,缓慢细腻,浅浅摩挲,细微的触感顺着皮肉蔓延,撩得人隐忍的燥热愈发汹涌。
他身子时不时轻轻蹭动,下意识往他怀里贴近,再贴近,贪恋他独有的清冽暖意与安稳气息,每一次轻微的贴合,都让暧昧氛围愈发浓稠。
“昀儿……”
他气息纷乱,嗓音软糯沙哑,抬眸望着他暗沉深情的眼底,水光盈盈,带着撒娇的软糯,又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再近一点。”
简简单单四字,坦荡赤诚,软而直白,满是贪恋。
贺觅昀心口轰然一颤,彻底俯身贴近,将他牢牢拥紧。
躯体无缝贴合,暖意汹涌蔓延,方寸软帐之内,心跳共振,呼吸纠缠,所有温柔、所有隐忍、所有偏爱,尽数翻涌成无边缱绻。
他抬手细细抚过他汗湿的鬓发、泛红侧脸、细腻后颈,指尖温柔安抚他所有的轻颤与羞怯。
细密温柔的吻落遍眉眼、唇角,一遍遍细细厮磨、温柔疼爱。
贺澜珺被他吻得眉眼发软、浑身燥热,四肢彻底慵懒无力,只能乖乖仰在他怀中,全然交付,全然顺从。
方才主动撩拨的嚣张尽数褪去,只剩沉溺的依赖与温顺的缱绻。
他微微蜷起肩头,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脖颈轻轻仰起,露出纤细优美的线条,温顺任由他温柔缠绵,细细疼惜。
帐内光影朦胧温柔,动静轻缓,呼吸缱绻绵长。
无半分逾矩放肆,却处处是极致亲密的情趣、拉扯与偏爱,每一寸空气都浸满缠绵温柔,私藏着旁人无从知晓的深情。
良久良久。
贺澜珺彻底倦了,眉眼发软,气息愈发绵软悠长。
他主动环紧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口,细细喘着气,眼尾泛红,眼底水雾未散,睫毛湿漉漉垂落,温顺得像被妥帖哄宠的孩童。
“昀儿,不闹了……”
贺觅昀低头,轻轻吻去他额前薄汗,掌心缓缓顺着他单薄的脊背,温柔安抚他急促的呼吸,嗓音沙哑温柔,满是纵容宠溺。
“知道累了?”他轻蹭他的发顶,“以后还敢随便撩拨我吗?”
贺澜珺闷闷蹭着他的胸口,心口砰砰轻跳未歇,小声软糯却坚定:“敢。”
“下次,再继续。”
只对他胆大,只对他主动,只予他一人满心满眼的温柔与贪恋。
贺觅昀心底情意汹涌翻涌,紧紧将人拥入怀中,抬手拢紧松软被褥,将两人严严实实裹在一怀温热缱绻里。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不想煮茶,想抱。
【贺觅昀】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