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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86章 婚后
80 段

第86章 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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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窗棂透进浅淡的晨光。

苏慕屿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慌慌张张地去摸枕边的衣裳:“坏了坏了!几点了?我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呢!”

王砚辞被他惊醒,伸手捞住他的腰,把人重新拽回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急什么,再睡会儿。”

“不行不行!”苏慕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急得声音都发颤,“第一天就迟到,老夫人该生气了!她本来就不喜欢我……”

王砚辞低低地笑了一声,垂眸看着怀里炸毛的小猫,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头发。

他忍不住想起,这已经是他这辈子第三次领婚假了。

前两次都是为了家族联姻,走个过场,哪有这般半分温情。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却又满是满足。

“她不早起,辰时才会起身。”王砚辞捏了捏他的脸,“现在去了,也是在门外等着。”

可苏慕屿哪里听得进去,硬是爬起来穿好了衣裳,又手忙脚乱地帮王砚辞整理衣袍。

他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梳了头发,又反复检查自己的衣着有没有不妥,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苏慕屿拉着王砚辞的手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快走快走,万一老夫人已经起了呢?”

王砚辞被他拉着,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半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他身材高大,步子迈得从容,苏慕屿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王砚辞!你快点啊!”苏慕屿回头拽他,急得脸颊都红了。

王砚辞挑了挑眉,故意放慢脚步,一本正经地说:“快不了。”

“为什么快不了?”苏慕屿瞪着他,一脸不解。“那怎么能快?”

王砚辞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你夫君能快。”

周围跟着的下人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苏慕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偷偷瞪了王砚辞一眼,又怕被下人看见,连忙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喊:“夫君……你快一点嘛。”

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王砚辞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反手握住苏慕屿的手,终于加快了脚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到老夫人的院子门口,果然看见丫鬟们还在洒扫。苏慕屿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紧张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丫鬟通报的声音。王砚辞牵着苏慕屿的手走了进去。

老夫人正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她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在苏慕屿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满意这门亲事的。琅琊王氏百年世家,怎么能娶一个男子进门?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她死了以后,都没脸去见王家的列祖列宗。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

王砚辞今年已经四十岁了,执掌琅琊王氏二十多年,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她这个做母亲的,早就管不了他了。更何况,王润之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嫡子,王家的香火总算是有了传承。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苏慕屿挣脱开王砚辞的手,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头:“儿媳沈慕屿,给母亲请安。”

说完,他端起旁边丫鬟递过来的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母亲,请用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心紧紧攥着茶杯,心里惴惴不安。

其实他心里清楚,有王砚辞护着,就算老夫人不喜欢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讨好她。

他喜欢王砚辞,不想让王砚辞夹在他和母亲之间难做。他想让王砚辞的亲人都认可自己,想光明正大地站在王砚辞身边。

老夫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慕屿身上,语气平淡地说:“既然进了王家的门,就要守王家的规矩。润之还小,你身为长辈,要好好教导他,莫要让他学了些不好的习气。”

“你如今也是沈家家主,身份不同往日,言行举止更要谨慎,莫要丢了王家和沈家的脸面。”

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没有半句苛责,却也没有半分亲近。

苏慕屿连忙点头:“儿媳记住了,定不会辜负母亲的教诲。”

老夫人又看了王砚辞一眼,见他全程目光都黏在苏慕屿身上,眼底满是宠溺,心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就不留你们了。”

“是,母亲。”王砚辞应了一声,伸手扶起地上的苏慕屿,牵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老夫人的院子,苏慕屿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抬头看向王砚辞,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老夫人没有骂我!”

王砚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心底却通透清明。

他母亲性子古板守旧,一辈子恪守世家礼法,从骨子里就接纳不了男子入府做儿媳,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打心底里喜欢苏慕屿。

能做到不明着刁难、不刻意当众给难堪,就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这些现实,王砚辞不会跟苏慕屿直白说破。

他只想护着眼前这人安稳舒心,不愿让他平添心事,便顺着他的心意温声哄着,轻轻给他画了个安稳的饼:“嗯,她就是看着严厉,其实嘴硬心软,日子久了自然会慢慢接纳你。”

今日恰逢三日婚假首日,不用入朝理事,也无需应付朝堂纷争。

王砚辞牵着苏慕屿的手,缓步走在建康城的青石板街巷里,慢悠悠闲逛散心。

苏慕屿如今已经二十二岁,身形挺拔容貌清俊,可落在王砚辞身边,却半点没有成年人该有的沉稳持重。

被人一路安稳呵护、稳稳兜底宠到大,他早已卸下了所有世俗防备,全然一副孩童心性。

人便是如此,身处绝对安稳、有人为你遮风挡雨、替你扛下所有风波的环境里,下意识就会变回天真懵懂的模样,不用算计,不用思虑,更不用逼着自己成熟懂事。

苏慕屿在王砚辞跟前便是这般,自然而然透着几分幼态,凡事都不用自己费心思量。

不多时,两人行至临街一处雅致楼宇前,抬头便望见重新修葺好的牌匾——沈氏文渊书院。

苏慕屿望着牌匾,眼底泛起几分动容。

沈家本是老牌世族,根基深厚,可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一来二房本就是沈家旁支,是苏慕屿祖父叔辈一脉的后人,并非他生父的亲兄弟,本就没有死守嫡系家业的本心;二来历代沈家嫡系本就子孙凋零,一代代人丁单薄,没有出众后辈撑门立户,世家最怕的便是这般后继无人、血脉凋零,一旦断代,家业便极易衰败。

早先二房接管沈家后,本就经营无方,坐吃山空,任由家业一点点败落。

后来司马裕把持沈家权柄之时,更是行事自私,直接把这座沈家赖以立身的文渊书院变卖换钱。

是王砚辞暗中出手,花了极高的代价,从外人手中将这座书院连同好几间沈家旧铺一一赎回,又派人重新修整打理,找回旧日老掌柜、老匠人,一一归置妥当。

王砚辞牵着他微凉的手,推开书院木门:“进去看看吧,都是属于你的东西。”

院内窗明几净,楼阁雅致,藏书万卷,依旧保留着沈家旧日的格局气韵。旧日老仆、匠人见二人前来,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苏慕屿指尖抚过书架上整齐的典籍,心里满是唏嘘感慨,只心疼父母当年命运坎坷,骤然离世,抛下年幼的自己,也抛下了偌大沈家家业。

他心里只感念父母的悲惨际遇,却完全看不懂世家内里的生存规则,也从未想过振兴沈家、扛起家业是自己的责任。

他自小由婢女苏苏抚养长大,苏苏忠心有余,却终究只是寻常下人,根本没有能力按照世族子弟的规矩、格局去教养他。

既没教过他世家传承的责任,也没培养过他打理家业、支撑门庭的眼界与担当。

出身底色、先天血脉是一回事,后天成长环境与教养熏陶,更是决定一个人一辈子的格局。

苏慕屿从小没有接受过嫡系世家子弟的系统培养,骨子里根本没有沈家的家族认同感,更生不出振兴门楣的使命感。

若是当年他父母能多活些年,稳稳将他抚养成人,亲自教他理事掌家,熬过那段风雨飘摇的日子,等到苏慕屿成年接手,沈家定然还能稳稳传承下去,不至于落到旁支糟蹋、产业变卖的地步。

可这些深层的世家利弊、兴衰缘由、血脉传承的门道,苏慕屿一概想不明白,也无心去琢磨。

他对沈家这些产业,除了触景生情的感慨,压根没有接手打理的心思。

一来从未被培养过这份责任,二来有王砚辞在身后全盘兜底,铺子里有可靠掌柜打理,家事有王砚辞替他筹谋周全,他根本不必费心去学,也懒得费心去学。

不像王砚辞梦里那般,由他亲手教养长大的苏慕屿,早早被培养出格局与担当,即便不能让沈家蒸蒸日上,至少也能守住家业不缩水。

眼前的苏慕屿,终究是缺了那份后天教养与世家担当。

随后两人又陆续逛了沈家遗留的笔墨斋、绸缎庄、古籍铺子,每一处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苏慕屿一路走走看看,像个收到满心欢喜馈赠的孩童,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暖意。

在他心里,这些失而复得的书院、铺面,从来都不只是沈家旧产,而是王砚辞特意为他赎回来、亲手送到他面前的心意,是独属于他的偏爱,是王砚辞深爱自己的最好证明。

他满心沉浸在这份被人放在心尖宠爱的温柔里,半点都没有思量过沈家家业该如何经营、如何维系。

在苏慕屿单纯的认知里,只要有王砚辞在,有他派人悉心打理,这些铺子书院便一定会稳稳当当、蒸蒸日上,根本用不着自己费心操心半分。

已读完:第86章 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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