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钻进排水口,瞬间被一股刺鼻的恶臭包围。
那是一种混合着腐烂食物、粪便、淤泥的味道,难闻得让人作呕。晏辞差点吐出来,但还是强忍着,用手捂着嘴,一点一点往前挪。
排水口里面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前进。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晏辞只能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往前挪。
墙壁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蹭在手上让人头皮发麻。黑暗中,他的手摸到了一些柔软的东西,吓得赶紧缩回手——后来才发现,那是一些腐烂的菜叶和动物的尸体。
晏辞强忍着恶心,继续前进。
他不能停下。
必须出城。
雨还在下,透过排水口的缝隙,可以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排水口里面的水越来越深,很快就没到了脚踝,然后是小腿,最后是膝盖。冰冷的污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冷得刺骨。
他的后颈腺体开始隐隐发烫。
晏辞心里一沉。
不好。
信期要来了。
他的抑制药已经吃完了,现在信期一旦发作,他根本无法压制。到时候,甜腻的白梅兰露香气会飘散出去,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更何况,谢临渊还有那么多嗅觉灵敏的猎犬。
晏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他必须尽快出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排水口里面越来越暗,越来越窄,也越来越臭。晏辞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脚下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他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晏辞连忙扶住墙壁,稳住身体。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到了一根骨头——骨头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晏辞心里涌起一阵恐惧,但他还是继续前进。
……
晏辞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一刻钟,可能半个时辰。时间在这种地方失去了意义。
他的双腿越来越沉重,像是灌了铅一样。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后颈的腺体越来越烫。
终于,他看到了前方的一点光亮。
出口!
晏辞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趟着水走到了出口处。他扒住边缘,用力往上爬。手臂酸得发抖,爬了两次才爬上去。
一出排水口,晏辞就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外面的空气虽然冰冷,但比排水口里面的恶臭要好闻多了。晏辞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跪在城墙根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城外就在眼前。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晏辞站起身,继续朝前跑去。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冷得刺骨。但晏辞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朝前跑。
暴雨的刺激与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坤泽信期被彻底激发。甜腻的白梅兰露香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散发。
晏辞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这种香气,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
他环顾四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四处都是空旷的田野,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晏辞咬了咬牙,继续朝前跑。
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
雨还在下,夜还很长。
晏辞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信香越来越浓,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有一处废弃的城隍庙。
晏辞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朝城隍庙跑去。
城隍庙很破旧,屋顶漏雨,地上长满了杂草。大门已经烂了一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晏辞推开门,走了进去,找了一个角落,蜷缩着身子,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但他的身体越来越烫,信香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散发。甜腻的白梅香气开始在雨中弥漫。
晏辞的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多久。
他只知道,他不能被谢临渊找到。
……
晏辞蜷缩在城隍庙的角落,浑身发抖,心里充满了恐惧。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越来越烫,信香越来越浓,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老天爷,求求你,救救我。
救救我。
……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晏辞心里一惊,连忙缩了缩身体,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走到了城隍庙门口。
"这里看起来可以躲雨。"一个声音说。
"进去看看吧。"另一个声音说。
晏辞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他不想被人发现。
脚步声走进了城隍庙,越来越近。
"这里有人吗?"一个声音问。
"好像没有。"另一个声音说,"我们就在这里躲躲雨吧。"
脚步声停了下来,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晏辞蜷缩在角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只希望这些人赶紧离开。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
"雨停了,我们走吧。"一个声音说。
"好。"另一个声音说。
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晏辞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
他终于安全了。
暂时。
……
晏辞蜷缩在城隍庙的角落,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不知道谢临渊有没有发现他的逃跑,也不知道谢临渊会不会找到这里。
他只知道,他必须躲在这里,等信期过去,然后继续逃跑。
雨还在下,夜还很长。
晏辞蜷缩在城隍庙的角落,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