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眼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什么?你不想跟我见面?”
眼底渗出满满的冰冷和幽暗,“那你就去跟阎王爷见面吧!”
银龙长枪被高高举起。
康池映忐忑的咽了下口水,忍着肩上的剧痛,连连后缩。
“见见见见见!”
艹了,真想‘见’死这家伙!
谢燃把银龙长枪插下,“敢骂我贱?你被我一脚踹进太傅被窝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康池映旋身躲开,手顺势拿刀斩断身后阻拦他去路的那匹马。
忍痛,在人群中厮杀。
而谢燃双手抱臂,宛如一尊杀神,正以看待斗宠的目光盯着康池映的拼死反抗。
‘簌簌———’
箭羽铺天盖地的覆盖而下,可由于城墙上的士兵没有烟雾中的视野,只能向远处射箭。
可是……
谢燃一方所有士兵都随着包围康池映的趋势挪到了中间。
沈清漓的带人断尾更是靠近城池。
随着箭羽一批批穿人而过,出城营救康池映的士兵也抵达战场。
谢燃给了赵戈一个眼神。
赵戈意会。
刻意卖出破绽,让那群人冲进来把已经伤痕累累的康池映如死狗般拖走了。
傍晚时分,风愈发的大了。
火星熄灭,浓烟被吹散,站在城墙上紧张观望的军师本就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目眦欲裂的抠着城墙墙砖。
“怎会如此!”
先前康池映带出去两万兵马,他又放出城三万兵马,一共五万,现在退回来不足一万!
而己方士兵尸体的大部分都插着箭矢。
“沈暮雪!!!!你该死啊!!!!”
烟雾的真正作用不是削弱他们的士气,而是迷惑城墙上的射手,在借力打力!
“靠!”
谢燃听见了这声怒吼,当即就不干了,拔起银龙长枪就朝着康池映追去,“你才死!老子今天非要把康池映给你大卸八……唔唔唔……”
赵戈牵制谢燃手中缰绳,范小羽直接捂嘴。
沈清漓也伸手阻拦。
“哥哥说了,他们撤回城我们就走。”
邵霄下令,两万士兵全部撤离。
军师望着离开的大军在城墙上无能狂怒,狠狠的一拳砸在墙砖上。
疼的骨头都疼了,又只能憋着。
“沈暮雪!”
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沈暮雪是真的很棘手!
*
“爽!!!解气!”
邵霄在桌上激动的红了眼眶,“我方仅损失一千人,换了对方四万多人,这种战绩简直史无前例!暮雪啊……哦不……沈军师,这一仗我真的身心畅快啊!”
沈暮雪手指轻扣桌面,目光平静无波。
“给战死英雄的家属可照顾好了?”
“好了。”
邵霄也收敛了些,沉重的叹息一声,“还有依傍的父母,每月按时发放银子,无依傍的老人,城中将永久赡养。”
谢燃吊儿郎当的倚靠在靠近沈暮雪的扶手上。
“阿雪,我们为什么要放走康池映?”
愤恨道:“把那家伙杀了,我们岂不是更能振奋军心?”
沈暮雪余光瞥向桌下。
某人的腿已经越过桌脚,正在他的小腿上蹭。
蹭了上面蹭下面。
血迹斑斑的靴子弄脏了他的月白衣袂……
眉尾上扬。
一脚跺上去。
‘哐———’
谢燃肃然坐直身体,脸色憋的涨红,动作之用力,腰身之板正,把会议桌都撞歪了。
邵霄在对面慌忙扶住桌子。
“谢将军这是做什么?兴奋的掀桌子?”
怎么跟头牛一样,招呼也不打一声,‘哞’一声就拱桌子?
“……”
谢燃跟个好学生似的目光坚毅,一手杵着下颚,说:“我的问题很严峻。”
邵霄:“……”
看出来了,是更严峻了,脸都憋红了。
沈·始作·暮·俑者·雪面不改色的瞥了眼谢燃,注意到谢燃换坐姿了。
不动声色的把脚挪开。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又听见‘砰——‘一声,桌子更歪了。
是谢燃想踩回去,结果踩空,踹在了桌腿。
小脚趾受难。
谢燃红着的脸,白了。
邵月似乎看出了端倪,揶揄问道:“谢燃,你又怎么了?”
谢燃抿了抿唇,艰难说出:“坐久了,脚麻,怎么?你有意见?”
邵月耸肩,“我可不敢,怕你给我拱出去。”
谢燃磨牙。
沈暮雪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麻了就麻了,再拱你抱着桌子出去随便拱。”
谢燃那双无辜的狗狗眼幽怨不已。
这句话他记下了!
沈暮雪接刚才谢燃的问题,解释说:“如果康池映死了,诸位觉得李家皇帝会做出何种决策?”
在坐人相互看着。
沈清漓认真思考后,说:“会派出更具有实战经验的老将,说不定还会增派兵力,而且派出的老将会是在座各位都不了解的人。”
知己知彼,这个‘彼’也代表着敌军首领。
只有知道对方的性格、从前经历,才能更精确的判断对方的作战方式。
沈暮雪赞许的目光看向沈清漓。
谢燃看见了。
沉思片刻,问:“所以我们要在李家皇帝下另一个决策前,把这十万大军全部歼灭?”
沈暮雪唇角微勾。
“差不多是的。”
只要那些人还要听康池映的,那他们的士兵就会以最少的牺牲,吞下十万大军。
眸中闪过精光,“张大,你今夜带着人,盯紧了敌军各个出入口,若有物资供应,无需回秉,直接抢。”
那座城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前几日战线紧张,好些时日没人上山采药,如果再没有物资进入,最多五天,敌军受伤的士兵就会陷入用药恐慌。
没有药就会死,也就意味着上战场不能受伤。
这样一来,谁还会真的往前冲?
谢燃盯着沈暮雪,心里暖洋洋的,像是被暖乎乎的棉花塞满了一样。
又说了些其他细节,人也都慢慢离开。
沈清漓本来也想跟自家哥哥黏糊一会儿,可看见谢燃的‘德行’,就识趣儿的出去了。
沈暮雪揉揉眉心。
注意到谢燃目光灼灼,好笑问:“看着我做什么?”
谢燃直接扑上去,可劲儿拱。
“我不想拱桌子。”
脸埋入沈暮雪的脖颈里,夏天穿的薄,很好把衣领打开,在锁骨上又咬又亲。
嗓音缠绵:“我想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