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怪宋凛,他之所以认定眼前这个受伤的人不是男主,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时间点,男主早就已经回到皇城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里。
宋凛根本不会想到,因为他的假死脱身,引发了后面事件的变化。
按照原先的剧情发展,这个时间点,秦砚修确实已经回到皇城了。
可因为宋凛假死逃跑,高宇昂想得到的人没有得到,还让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了,他心中的怒火无法消散,又派了一波人去围追堵截秦砚修,势必要让秦砚修走去无回。
在他看来,他这滔天的怒火,也许只有看到他最讨厌的秦砚修死了,才能平息下来。
原本高宇昂派来的第一波人已经被秦砚修他们解决,正打算回皇城,没想到第二波杀手就紧随而至。
第二波杀手来的时候,秦砚修他们的人马正处于一个相对松懈的状态,一时大意,便落了下风。
然而秦砚修身上这么严重的伤,并不是那群杀手造成的,而是他和手下被迫分开后,在树林里奔跑躲避杀手的追击时,不小心踩中了捕兽夹。
捕兽夹的威力挺大,秦砚修的脚腕仿佛要被夹断。
可秦砚修不敢停留,咬牙拖着一只残废的腿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山坳躲了起来,然后自己把捕兽夹给撬开。
怎料他脚上的捕兽夹才刚撬开,山林里的狼群就已经闻味寻到他的身后了。
秦砚修和狼群展开了殊死搏斗,好不容易把狼群解决了,他身上也受了不少伤,都是被狼爪抓出来的。
解决了狼群,秦砚修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但他不敢倒在狼群里,那样相当于把自己送给山里的野兽啃食。
在其他野兽没有闻味寻来之前,秦砚修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跌跌撞撞的逃离了那里。
只是他因为失血,头晕目眩,根本无暇顾及一路上的树枝荆棘等等,只一味的往前走着。
直到走在了宋凛刚刚坐过的那个地方的灌木丛后面,他终于支撑不住,晕死在了那个灌木丛里。
而他的身上狼爪抓出的伤口,加上这一路上树枝和荆棘等东西的刮擦,便造成了他浑身是血的模样。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秦砚修被一阵香味给唤醒了。
醒来后,他转头就隐隐约约地看到不远处似乎坐着一个人。
秦砚修起先并不打算暴露自己,因为他不知道看到的这个是不是一个可以向他寻求帮助的人。
但他也很清楚的意识到,就他现在的状态,在拖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经过深思熟虑后,秦砚修还是决定向眼前出现的人求救。
因为除了这条路,他已经别无他法。
只是他没想到,他才靠近,就被宋凛给踹飞了出去,还没感受到疼痛,他人就已经再次晕死了过去。
此刻不知道自己踹了男主的宋凛,很是认真的给秦砚修上着药。
宋凛检查过了,秦砚修的脑袋上没有受伤,只是脸上有大大小小的擦伤。
“这么帅一张脸,这么好的皮肤,要是留了疤痕就可惜了。”
“不过你遇上了我,算你幸运,我们研制出来的药,可是有去疤功效的,就你这程度的擦伤,保证不让你留疤,你就放心吧。”
宋凛边给秦砚修擦药,边絮絮叨叨,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但许久不说话的他,好不容易遇上了个人,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
也仅仅只是说了这么几句,宋凛便安静了,专心致志的给秦砚修上药。
处理好了秦砚修的脸,宋凛的目光落在秦砚修那已经快要分辨不出来本来颜色的衣服上,狠狠地皱了皱眉。
这人身上的衣服是没办法穿了,宋凛这么想着,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再看看秦砚修的身形。
很快,他便得出了结论,他的衣服,地上这人穿不上。
穿不上也得穿,不然这荒郊野岭的,他去哪里给这人弄来合适的衣服啊?
宋凛还是动作干脆的把秦砚修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然后给他干净了身上的血迹,上药。
看到秦砚修脚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的时候,宋凛又是一阵牙疼。
小心给人把伤口处理好,最后把他的衣服给秦砚修穿上。
等给秦砚修处理好了伤,宋凛已经累得不想吃饭了,可肚子又叫嚣着,说它饿极了。
宋凛休息了一会儿后,胃口这才恢复,恢复胃口的宋凛很快就把一锅鸡汤给解决了。
根本没有考虑过要给秦砚修一口吃的。
在宋凛看来,他踹的那一脚,在他帮人处理好身上的伤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
他很清楚,就算没有他那一脚,这人没得到及时的救助,最后也是呜呼的下场。
所以有没有他那一脚,其实关系不大了。
只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一关罢了,毕竟他确确实实把人踹了,不管人家身体原先的情况怎么样,他踹的那一脚也不能否认。
所以他给人处理好伤口,就当是为他踹的那一脚道歉了。
至于其他的,他不会再管了。
吃饱喝足后,宋凛便跳上了马车,准备睡觉,连看都不看还躺在地上的人一眼。
有一个伤患就躺在不远处,对宋凛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不会因此睡不着,反而依旧入睡得很快。
躺进车厢酝酿了一下睡意后,宋凛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凛不知道,其实在他帮秦砚修处理那只被捕兽夹夹伤的脚的时候,秦砚修就被疼醒了。
只是秦砚修气息太弱了,宋凛又被他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给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没发觉他醒了。
秦砚修醒来以后,确定宋凛对他并没有恶意后,他便闭着眼睛休息,保存体力,万一再遇上什么突变状况,他也可以强撑着应对一下。
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秦砚修没有撑住,迷迷糊糊地又昏睡了过去。
等秦砚修再次醒来,是被喉咙里火烧般的热意和全身的冷意给折腾醒的。
醒来的秦砚修脑袋晕晕乎乎,但他知道,他依旧躺在地上,还是夜晚山林里的地上。
偏头看向不远处亮着微弱灯光的车厢,秦砚修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呵~好,很好,把他踹晕了,居然就这样把他丢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