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把纱布拆开一看,发现伤口又撕裂了一些,看起来竟然比昨天晚上刚受伤的时候还要严重。
这是刚刚和那些人打斗的时候,把伤口撕裂了。
这伤口光是上药是好不了了,得先缝针才行。
宋凛把缝伤口的工具拿了出来,开始给秦砚的伤口修消毒,缝针。
这次因为只需要处理秦砚修脚上的伤,所以宋凛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可一切做完后,宋凛还是眼前一阵发黑。
他现在这副身体还没有养好,长时间不进食,不晕倒都算好的了。
饿得两眼发黑的宋凛端起那锅鸡汤就是大快朵颐。
就在他喝下最后一口鸡汤的时候,秦砚修悠悠转醒了。
宋凛看他醒来,把砂锅往身旁一放,问道:“喂,感觉怎么样?”
秦砚修刚醒来,眼神茫然了一瞬,才开始聚焦。
“没事儿。”
宋凛心里吐槽,还没事儿呢,要是没我,你就死了。
“我给你留了鸡汤,还有野鸡蛋。”
秦砚修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发现脚上染血的纱布已经不见了,换上了干净的纱布。
很显然,他的伤口又重新被处理过了。
“谢谢!”
秦砚修是谢谢宋凛替他治伤,宋凛以为他是谢谢自己给他留了食物,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秦砚修吃东西的时候,宋凛无所事事,眼神随意扫视着,最后落在了秦砚修的身上。
“对了,你生病我给你用了我身上最好的药,你的伤口我也费了不少力气才处理好,报酬得加。”
秦砚修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两秒后,“嗯”了一声,这才问道:“你去莲花镇做什么?”
这件事情宋凛没有隐瞒:“回家啊。”
秦砚修还以为宋凛去莲花镇,是去做什么任务呢,毕竟宋凛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所以听到宋凛很自然的说回家的时候,秦砚修很是诧异:“你家在莲花镇?”
“嗯。”宋凛盯着秦砚修,“所以,你别想耍花招。”
秦砚修知道宋凛说的是报酬的事情,不由唇角勾了一下,心想这人是真看重钱财。
那他以后拿钱诱惑这人的时候,应该会比较顺利吧?
“不会,我这伤暂时也跑不了,放心,我人都到你的地盘了,跑不了,我到镇上就给家里写信,报酬一定会送到你手上。”
宋凛点点头:“嗯。”
这个时候,宋凛才开始询问关于秦砚修的事情。
“你怎么会被那群山贼盯上?”
秦砚修下意识的想否认,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又认下了:“出去游玩,正打算返程,没想到就碰上了他们。”
秦砚修回答的时候,宋凛一直盯着他的表情,在确认他有没有在说谎。
发现秦砚修的表情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后,宋凛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家在哪里?”
如果这人的家在皇城的话,接下来的相处,宋凛就要更加小心一些了。
“距离这里有些远,也是在一个小镇。”
听到秦砚修说他家也是在一个小镇上,宋凛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我看你的样子,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出门身边不带人?”
“带了几个,遇上山贼的时候,走散了。”秦砚修不算说谎,却不是完全的实话。
宋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秦砚修也有问题想问宋凛:“你之前做什么的?我看你身手不错。”
他想要把宋凛收入麾下,就得先打听清楚宋凛以前是做什么的?好有一个切入点。
“书生。”宋凛如实回答。
秦砚修狐疑的打量着宋凛,这人长得倒像是书生,但行为举止可一点儿都不像。
突然,秦砚修的眼神变化了一下。
没有仔细看他还不觉得,仔细一看,他发现他面前的这个人的长相有点儿奇怪。
至于怎么个奇怪法,秦砚修又说不上了。
宋凛很敏锐的注意到了秦砚修落在他脸上那探究疑惑的目光,连忙把头低下去了一些。
“怎么?这么看我,难道你对男人也感兴趣。”
宋凛之所以会这么说,是为了让秦砚修以后再也不好意思盯着他的脸看。
毕竟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听到别人这样的调侃,之后都不会再好意思盯着同性打量了。
除非对方不正常。
然而,秦砚修的关注点却很奇特,他并没有因为宋凛的话而感到手足无措。
而是捕捉到了宋凛话里的关键点:“也?你喜欢男人?”
听到秦砚修发出的这声疑问,宋凛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裂痕。
“关你什么事儿?”
其实宋凛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毕竟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不过他觉得他喜欢的应该是女生,不然高宇昂靠近他的时候,他也不会恶心得想吐了。
宋凛的语气有些冲,秦砚修自觉自己说话冒犯了对方,连忙说了声抱歉:“抱歉,无意冒犯。”
人家都第一时间道歉了,宋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冷着一张脸:“以后别盯着我看,否则挖了你的眼睛。”
秦砚修嘴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因为宋凛这副模样,颇有种老虎要吃人,却先给人逃跑机会的感觉。
他感觉眼前人在故作冷漠,实际上这人应该挺活泼的,能感觉得出来这人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冷漠疏离。
真正冷漠的人,看到他受伤,绝对会转头就走,当做看不到。
可眼前人不仅给他处理身上的伤,离开后还折返回来带上他一起。
所以秦砚修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一个表面冷漠,实际心地却是非常善良柔软的人。
宋凛很敏锐的捕捉到秦砚修嘴角的那一抹弧度,更是恼怒了:“你在笑什么?觉得我这是不痛不痒的威胁。”
宋凛抽出了自己的短刀,在秦砚修面前比划了一下:“要不要先拿你的一只眼睛试试?”
别说,宋凛还真挺舍不得毁掉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可这人要是敢挑衅他,他不介意让这人尝尝他的手段。
这人看起来是个练家子。不过这会儿受着伤,还不是任他搓圆揉扁。
秦砚修知道宋凛不是在开玩笑,轻声应了一句:“嗯,以后不会乱看了。”
保证过后,他又顺带解释了一句:“刚刚也不是有意盯着你,一时失神了,抱歉。”
他刚刚确实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对方的五官太怪异了,惹得他不由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