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的契书写好后,村长因为宋福山之前的态度,心里还有气,并不想多留,转身就要走,却被宋凛给叫住了。
“村长,请等一下!”
村长挺喜欢宋凛的,因为长得好,还有礼貌,读书也好。
但这个时候,他却是从头到尾真没有认出宋凛来。
见宋凛和秦砚修一直和宋福气他们站在一起,他还以为这两人是林巧娘的娘家人呢。
这会儿听到宋凛叫住他,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宋凛:“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事儿?”
看到村长看陌生人的眼神,宋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村长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来。
“村长,我是宋凉。”
闻言,村长也愣怔了一下,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宋凉啊,我说你的声音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你是宋凉啊。”
“只是你的脸……”村长想问宋凛的脸是怎么回事儿,话说了一半才想起来可能不合适,便止住了话头。
宋凛却不在意:“没事儿,不小心伤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村长看着宋凛脸上的伤,只在心里叹息,心想这伤就算好了,也会留下丑陋的疤痕吧,宋凛原先长那么好看,可惜了。
不过他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怕惹得宋凛因此而难过:“嗯嗯,好好养着,会好的。”
“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儿?”村长问。
“已经分家了,你们现在就搬出去,以后我们就是两家人了,你们的事情可跟我们没有关系了,赶紧收拾混蛋,别想连累我们。”
宋凛正要回答村长的问题呢,另一边就传来了吴来娣叉着腰吼林巧娘他们的声音。
林巧娘他们也迫不及待的要离开,只是见宋凛有话跟村长说,他们便等了宋凛一下而已,没想到就被吼了。
一家人当即转身去收拾东西,不用赶,他们自己都恨不得他们能长出无数双手来,东西瞬间就能收好,他们立马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吴来娣才吼完,宋家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赶人。
宋凛和村长听到他们聒噪的声音,都齐齐的皱起了眉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砚修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也不说话,也没有眼神威胁宋家众人,只是低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宋家人听到拔剑的声音,聒噪的声音瞬间都静止了,寂静一片。
最后还是吴来娣弱弱的说了一句:“有剑了不起啊,你还能杀人不成?我才不怕你。”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再也不敢骂骂咧咧了。
宋凛在心里给秦砚修又记了一功,然后转头对村长说道:“村长,我想租房子,现在就能住进去的。”
村长觉得宋家人也太狠了一些,他以为分家归分家了,到底时间也已经晚了,太阳都西斜了,要搬家也得明天搬才是。
没想到宋家人这么迫不及待就把人赶出去,太不是人了。
宋宝就站在不远处偷听宋凛会跟村长说什么呢,听到宋凛要租房子,忍不住出声嘲讽。
“还租屋子呢,要我说你们直接找个茅草棚住进去算了。别租屋子把银子花光了,回头又求着回来,嗤~到时候别怪我们无情,把你们轰出去。”
宋凛并不理会宋宝的话,只看着村长,等着村长的回应。
村长也觉得宋凛现在不应该租房子,村子的山脚下有一些茅草屋。
他们村子有后来逃荒过来的人,过来时房子还没有建成,就临时搭了茅草棚住。
后来房子建好了,那些人搬到村子里住了,茅草棚就荒了下来。
那些茅草棚修修补补还能住,村长觉得宋凛他们一家分家的时候,也就分了二两银子,这银子还是省下来比较好。
“孩子,这租院子可要花不少钱,村脚的茅草棚还能住,我叫人去帮你们修一修,你看可行?”
宋凛有钱,并不想带着一家人住什么茅草棚,不过他也知道村长是好意:“村长,我还是想租房子,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给我们。”
村长看到宋凛这么坚定的要租房子,便看向了宋福气的方向,问道:“你爹娘同意租院子吗?”
宋凛点头:“嗯,就是我爹娘让我过来问你的。”
既然人家一家都坚定要租房子,不住免费的破茅草棚,村长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们想租院子的话,村里倒是有两处闲置的院落,一处院子大一些,有四……”
“就要大的那处。”村长还没有说完呢,宋凛就已经做了决定。
有大的房子,他自然要住大的房子。
他们家有五口人呢,现在加上一个秦砚修,就是六口人,大的房子住着舒服一些。
村长一愣,心想你不听我介绍介绍再做决定吗?
“你确定要租那处大的院子,那租金可不少。”
那处大的院子,虽然不是什么青砖大瓦房的院子,地方却是非常宽敞,屋子也保存得很好。
那家人是全家北上生活去了,便托村长帮忙把房子给卖出去。
可村子里哪里有人买什么房子啊,它便闲置了下来。
而另一处院子,则是小很多,只有两间屋子,还有一个堂屋。
但租金少啊,一家人挤着住,可省不少钱呢。
宋凛很坚定要住大房子:“嗯,村长,你写一下租赁合、契书吧。”
“多少钱?我直接付三个月的租金,先租三个月。”
宋凛想着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家的房子应该能建好了。
没建好的话,到时候再续租就行了。
“不用,不用,你先付一个月的租金就行,一百文。”
“多少?”村长报出租金的时候,宋凛微微惊讶了一下。
他还以为村长口中的租金很贵,是一两银子左右呢,没想到是一百文。
宋凛想到自己每次住进酒楼的时候,吃饭至少都是二两银子打底,而且住宿也是几两银子。
果然,无论哪个时代,贫富差距都是如此之明显。
有钱的,吃个饭都能吃好几两,没钱的,租房子一个月只要一百文,都觉得是在身上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