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给外公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他没什么事后，转身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把监控内容拷贝进U盘里，最后把U盘放进了他的道医空间之中。
沈砚宁的外公是位老中医，人称老沈，在青竹镇上开了一家中医馆。
他从小随外公学医，六岁就能辨识医馆内所有药材，八岁便能独立施针。
十八岁那年，他给一位病人做完一套针灸后，触发了道医的初级继承条件。
一道白光闪过，他左手手腕上多了一道青色、细长如竹叶的纹路，随之而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传承信息。
原来外公一脉，拥有道医血脉。
只要医术达到一定境界，又具备修炼资质，便能开启道医传承。
开启传承后，他望气入体，凭着多年的医术积攒，一举踏入望气学徒境界。
随后苦修一年，打通全身经脉，在十九岁这一年成为通脉医师。
成为通脉医师之后，他不止多了一个可以储物的次元空间，还可望气观病。
只要看一眼病人，就能通过对方身上的气息，辨别他的病症。
从无出错。
苏婉晴绝对不是肿瘤晚期，她那么坚信自己得了肿瘤，还上手术台让顾雨泽给她做手术。
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沈砚宁想了想，拨通了私立医院前同事的电话。
他没绕弯子，直接开价，花钱收购顾雨泽的相关证据和医院的一些黑料。
陆珩和顾雨泽自视甚高，全然看不起身边的小人物，却不知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往往能发挥出最关键的作用。
这不，他很快就从一位保洁阿姨那里，买到了一沓顾雨泽废弃的病历单。
沈砚宁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患者主诉头晕乏力、手脚冰凉、失眠多梦，明明是低血压、气血不足的症状，顾雨泽却诊断为高血压、脑供血亢进。
肺听诊无任何异常，他却开出了重度心衰的养护药物。
还有患者只是肠胃受凉、轻微不适，他竟让人家去做脑部CT、全身核磁、肿瘤筛查、性激素六项……
这种草包，怎么可能成为医学博士？
沈砚宁对顾雨泽的学历产生了怀疑，当即联系了一家侦探所，支付了定金，让他们深入调查顾雨泽的背景。
同时花钱让人调查苏婉晴和她的丈夫。
随后，他将夜里收集到的所有零散证据整理好，放进一个盒子里存入道医空间。
做好这一切时，天已经大亮。
一夜未眠，沈砚宁却依旧精神奕奕，收拾妥当后便径直前往医院。
可他刚走进医院大门，就被主任叫到了办公室，被告知实习未能转正的消息。
主任满脸惋惜：“砚宁啊，做人有时候不能太耿直，有些人能不得罪就别得罪，你看……要不，去给院长赔个罪？”
沈砚宁接过辞退通知单，淡淡笑了：“我又没做错事，赔什么罪？”
难不成真要替他儿子顶罪不成？
主任惋惜他的才华，不由压低声音劝道：“咱们S市，几乎所有医院他都有关系，你要是想顺利通过规培、正式入职，只能低头。”
沈砚宁摇了摇头：“没事儿，大不了我去摆摊、送外卖，他还能掌控所有行业不成？主任，我先回去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陆珩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如何？”陆珩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宁，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就说过，你不是顾院长的对手。”
“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S市混不下去，何必跟他硬碰硬？”
沈砚宁冷冷瞥了他一眼，送了他两个字：“滚蛋。”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陆珩脸色微微一变。
沈砚宁刚回到公寓，发现门口的指纹锁坏了，他打开门，屋内的一切装修都被砸坏，尤其是天花板和他的电脑，坏得最彻底。
他沉着脸打了报警电话，警察上门检查之后，很遗憾的跟他说：“沈先生你们这栋楼的监控都坏了，想要找出凶手是谁，恐怕有些难度。”
沈砚宁淡淡道：“没事，你们尽力而为就好。”
送走警察，沈砚宁找了家政上门收拾屋子，还把房子挂上了房产中介。
随后住进了酒店。
他的公寓地段好，要价低，挂上去不过三天，就卖了出去。
他刚收到房款，就接到了学校教务处的电话。
学校单方面作出退学处理，理由含糊其辞，只说是“严重违反校纪”。
三天之内，被医院辞退，被学校退学。
沈砚宁深切体会到了被权力碾压的滋味。
下一步，他们是不是就要拿外公来威胁自己了？
沈砚宁不敢耽搁，当即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开车离开了S市，直奔青竹镇。
陆珩得知沈砚宁离开S市的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自言自语道：“天真。”
以为主动逃离旋涡，就能避开一切吗？
沈砚宁几乎是前脚刚踏进外公的医馆，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遭遇，就见几名工作人员走进来，宣布要查封医馆。
外公连忙追上去，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位同志，咱们医馆从来没犯过法，怎么就被查封了？”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回应：“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违规行医，手续不全，只能暂时查封，等待进一步调查。”
“可去他……”外公气得差点爆粗口，瞥见身边的沈砚宁，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沈砚宁看着外公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
他跟着外公默默走到后院，才缓缓坦白：“外公，他们查封医馆，是因为我。”
“嗯？”外公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语气急切，“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沈砚宁弯了弯眼，伸手抱住外公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外公，你怎么不问问，是不是我在外面惹祸了？”
“嗨，我家孩子我还能不了解？”外公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宽慰，“你从小就沉稳懂事，绝不会主动惹事，肯定是别人欺负你，你可不会去欺负别人。”
沈砚宁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声音闷闷的：“院长的儿子学艺不精，害死了人，他们逼我去顶罪，我不肯，就被他们处处打压。”
“啥玩意儿？”外公一把推开他，脸色瞬间凝重，“你跟我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砚宁点了点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
外公越听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忍不住骂道：“一帮子畜生！”
话音刚落，外公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砚宁连忙起身，轻轻给外公拍着后背，急声道：“外公，别气了，小心气坏身体。”
“没事儿，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外公摆了摆手，语气担忧，“我倒是没事，关键是你，打算怎么办？他们明显不会放过你。”
沈砚宁回道：“我已经收集好了他们的相关证据，还请了侦探继续调查顾雨泽。”
“只是对方势大，我暂时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得先找地方蛰伏，等待时机。”
外公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屋中，一边走一边说道：“行，镇上的医馆估计还要封一阵子，咱们先收拾收拾回乡下，外公带你回悬崖村老家住。”
说着，他回头朝沈砚宁调皮地笑了笑，“咱们老家在大山之上，四面都是两千米的悬崖，他们就算想找你麻烦，也得先爬上去。”
“用你们小年轻的话说，就是……无法被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