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什么怪事?” 沈砚宁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指尖继续摆弄着桌上的灵果,将它们分类整理好。
陈知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你们县医院昨晚接诊了二十八个病人,全是二十五到四十岁的壮汉,以前体检都好好的,没一点毛病,昨晚却突然失声,怎么都发不出话来。”
“县医院的医生查了半天,声带、喉咙都没异常,CT、喉镜全做了,愣是找不到病因,没办法,只能连夜转到市医院来。”
“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好不容易下班早,正想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结果刚开一把,就被院领导一个电话叫回去了,说有突发重大医疗情况,急得我连鞋都穿反了。”
“等我赶回去才知道,那伙人全是从你们青县转来的。我问了他们,都说昨晚只在青竹镇吃了顿晚饭,别的没碰过。对了,青竹镇是你老家吧?”
陈知平的语气瞬间认真起来:“你回头给家里人提个醒,自来水先注意点,暂时别直接喝,换成矿泉水,菜也先别买新鲜的,凑活吃点白米饭垫垫。”
“市里已经组织了医疗调研队,明天就去青竹镇查源头,我也在队里。可惜你不在老家,不然咱们还能趁这机会聚聚,也能让你帮着看看,这怪事太邪门了。”
沈砚宁眉头微蹙,这种怪病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凑上去,治病救人,积攒药气。
现在,他却是轻易不离开。
毕竟他身上的麻烦事还没解决。
沈砚宁只得跟他说了一声:“多谢提醒,我会跟家里人说的。这事儿确实蹊跷,你们调研也注意安全。”
“放心吧,这事儿也就走个过程,” 陈知平笑了一声,又吐槽了两句医院的忙碌,便匆匆挂了电话。
沈砚宁把整理好的灵果放进掌心,一扭头就见炎苍正眼神湿漉漉的盯着他。
“怎么了?”沈砚宁放软了声音,轻声问道。
炎苍语气低落:“你会不会觉得那些人不能说话,是我干的?”
沈砚宁一怔:“我为什么要觉得是你干的?”
炎苍闷闷道:“我弟弟说我是个祸害……”
走哪,都能吸走所有雌性的目光,害得他一个雌性都追求不上。
沈砚宁的心猛地一揪,连忙放下手中的灵果,伸手将炎苍轻轻抱进怀里,掌心温柔地顺着他蓬松的羽毛,语气温柔:“别听你弟弟胡说,我们家炎苍才不是祸害。”
“你可是神鸟,是世间最漂亮,最珍稀的神鸟”
炎苍把脑袋埋在他掌心,羽毛蹭着他温热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宁宁,你真好……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
“嗯,对。”沈砚宁回答得毫不迟疑。
炎苍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得寸进尺问道:“你会一直喜欢我,对不对?”
“嗯,对。”沈砚宁依旧回答得毫不迟疑。
完全没发现事情有哪点不对。
炎苍欢快地蹭着沈砚宁的掌心,“宁宁,宁宁……”叫个不停。
沈砚宁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上,也没同他计较。
……
S市会所里。
赵中海坐在阴暗的包厢里,指尖不断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手下低着头,小心翼翼汇报着最新消息:“赵总,昨晚派出去的人,一夜之间全都失声说不出话,被连夜送到市里大医院了。所有检查都做了,声带完好,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医生根本查不出病因。”
“一夜失声?”
赵中海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忌惮,“他们爬到悬崖村一半的时候,还给我汇报了进展……偏偏就在后半段路上出了怪事,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怪病损药没见过。
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一群壮汉齐刷刷失声,各项体检全部正常。
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沈砚宁搞的鬼。
那个看起来好拿捏的小医生,远比他想象的要诡异、厉害得多。
“还有,市里已经派医疗调研队下乡了,今天下午就到青竹镇,彻查集体失声的原因,他们猜测青竹镇的水质有问题,或者是有什么新型传染病……”
“咱们要不要把沈砚宁家的医馆牵扯进去?”
“就说他们家医馆给游客下毒,逼他们去他们医馆买高价解药。”
手下继续汇报时,出了一个毒招。
赵中海眼神一沉,一脚踹他身上:“蠢货,是嫌警察查不到我们吗?”
手下被踹得一个趔趄,踉跄着扶住墙壁,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赵总,我糊涂了,我不该乱出主意……”
赵中海喘着粗气,眼底的阴鸷更甚:“糊涂?你何止是糊涂!简直是愚蠢。”
他起身,走到包厢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语气冰冷又阴狠:“现在市里的调研队已经盯上青竹镇了,到处都是眼睛,你敢往沈砚宁医馆上扯,警察第一个查的就是医馆的药材、水质,到时候查不到毒,反而会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
“我不怕惹麻烦,可没必要平白给自己沾一身嫌疑。”
手下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只能低声应道:“是是是,赵总说得对,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赵中海转过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件事,你去跟陆珩说。陆珩本就和沈砚宁积怨很深,一直想方设法针对他,让他们两家去斗,咱们坐山观虎斗,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手下眼睛一亮,连声夸道:“赵总英明。”
赵中海唇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骂了一句:“滚。”
手下连滚带爬离开包厢,火速前去联络陆珩。
一场借刀杀人的阴谋,悄然铺开。
而此时安心待在家中的沈砚宁,对此一无所知,完全没有料到,后山一夜诡异失声的怪事,很快就会被人利用,层层牵扯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