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警方说明情况后。
沈砚宁看都没看陆珩一眼,目光落在身侧的炎苍身上,语气微软:“有没有被吓到?”
又野又漂亮的男人,扑在沈砚宁身上,顶着一头耀眼至极的红发,在沈砚宁白皙的脖子上蹭来蹭去,还娇声娇气的说什么:“宁宁~我好害怕,刚才被吓坏了呢~你抱抱我。”
陆珩看到这一幕,猛地拽开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猛力关门声,吓得炎苍身体一颤。
“宁宁,他好凶。”
“他该不会是超雄男吧?”
沈砚宁心头微讶,小声问道:“你怎么连超雄都知道,你平时都看了些什么?”
“我看的可多了。”炎苍贪恋地蹭了蹭沈砚宁脖子,拿出手机,点开豆包,熟练往下滑。
“我问了它米饭是什么,车子是什么,方向盘是什么,还问了它怎么把字放进手机里,还问了它渣男是什么,什么男的最可怕,什么样的伴侣才是好伴侣……”
“问了好多好多,它都有好好告诉我呢。”
两人依偎在一起,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他们好像自带结界,容不得外人存在。
陆珩在一旁发了堆无用的死亡视线,生了一堆闷气,都没一个人理他。
最终,还是他自己绷不住,厉声喝道:“沈砚宁,你不该为你对我所做的事,道歉吗?”
话音落下瞬间,炎苍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刺骨杀意,周身气息骤冷。
沈砚宁及时按住他的手臂,冲他摇了摇头。
炎苍收敛戾气,乖乖压下翻涌的杀心。
沈砚宁扫了陆珩一眼,语气平静:“交警来之前,我跟你无话可说。”
陆珩嗤了一声,冷冷道:“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陆总。”沈砚宁语气更冷了几分,“你说哪件事,都跟我无关,你若看不惯我,大可去法院起诉我,我必定会积极应诉。”
沈砚宁声音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怕你没那个脸去法院告我,没人比你更清楚,你自己有多卑劣,也没人比你更清楚,你到底有多无理取闹。”
陆珩眼底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道:“就算我有错,难道你就没错吗?”
“你沈砚宁自诩坦荡,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面上不在意我,不恨我,不想跟我来往,实际上呢,你在背后诅咒我,给我下药,害我没了头发,还精神恍惚,你知不知道,医生说……说我……”
再也长不出头发了。
他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秃子。
堂堂陆氏总裁,是个秃子,这事要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资格跟其他兄弟争陆家。
陆珩恨不得烧光炎苍的头发,让他也尝尝自己的苦。
沈砚宁更觉莫名其妙:“你脑子没问题吧?我给你下咒?还给你……下药?”
“呵~”沈砚宁不由气笑了,“你该不会伙同孙凯给我家医馆下毒,下出幻觉了吧?真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恶毒?”
陆珩瞳孔一缩,沈砚宁怎么知道青竹药馆下毒一事,跟他有关?
孙凯嘴这么不严?
沈砚宁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嗤道:“再说下咒?读了那么多年的书,都没能洗清你脑子里的封建糟粕。不如褪了这层皮,把你那点脑子裹紧些,省得出来丢人现眼,惹人笑话。”
“你 ……” 陆珩正要厉声争辩,脸色骤然煞白。
喉咙像是被无形力量死死禁锢,无论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浓烈的恐慌瞬间攫住他,他猛地看向炎苍。
只见红发男人正似笑非笑地凝着他,四目相对时,还慵懒挑眉,眼底满是戏谑与得逞。
是你搞的鬼…… 陆珩无声动着唇,满眼怨毒控诉。
炎苍立刻收敛锋芒,转头拽紧沈砚宁的衣袖,瞬间切换成无辜担忧的模样样:“宁宁~你看他……是不是变成哑巴了?”
沈砚宁微微蹙眉,也发现了陆珩的不对。
陆珩手指向炎苍,想要提醒沈砚宁,一切都是炎苍干的。
沈砚宁语气凝重:“陆珩,你来找我之前,该不会吃了什么毒药,故意想要诬陷我吧?”
陆珩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望着沈砚宁。
沈砚宁怎么敢那么想他?
炎苍蓦然拽紧了沈砚宁的衣袖:“宁宁,你快离开这里,等交警来了,我就说是我给他下的毒,绝不能让他阴谋得逞,你知道的我……”
他俯身在沈砚宁耳边轻声说道:“等没人的时候,我可以变小鸟逃走。”
说完,他退开一步,推着他离开。
“你先回去,在山脚下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炎苍一副随时都可以为沈砚宁去顶罪的模样,让沈砚宁看他的眼神,温柔至极。
陆珩却气得要命。
该死的红毛妖怪!
明明是他给他下毒,让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也是他下毒,让他说不出话。
他却在这里装无辜。
死绿茶!
早晚拆穿你的真面目。
陆珩恨得牙痒痒,整颗心都在隐隐作痛。
沈砚宁并没有离开,也没时间离开。
警笛声姗姗来迟。
交警赶到事故地点。
沈砚宁上前去做笔录,简单说了双方信息,又讲述了事发经过。
随后,提交了行车记录仪。
交警看完完整录像,转头走向无法言语的陆珩,公事公办开口:“这位先生,关于本次追尾事故,你还有补充说明吗?若无异议,本次事故由你全责。”
陆珩满脸焦急,不停眨眼、疯狂比划,试图求救辩解,喉咙里只发出细碎呜咽。
“先生?请出示驾驶证,我们需要登记核查。” 交警看着他怪异的举动,面露困惑。
就在陆珩濒临崩溃之际,炎苍悄悄撤去施加在他身上的秘术禁锢。
禁锢瞬间消散,陆珩猛地恢复发声能力,失声嘶吼:“救命!他会妖术,是他要害我!他想要杀我,他就是一个怪物,一个疯子!”
手指直直指向一旁的炎苍,眼底满是惊惧与怨毒。
炎苍眨了眨鎏金眼眸,立刻垂下眼睫,委屈巴巴望向沈砚宁:“宁宁~他污蔑我……我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