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的目光落在炎苍发梢的金红羽毛上,手指忍不住轻轻碰了碰,羽毛柔软蓬松,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炎苍弯下腰,让他更方便触碰,灼热的视线紧紧黏在他的脸上。
沈砚宁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宁宁,这根羽毛给你。”炎苍捧着一根鲜艳的金红羽毛,虔诚地递到沈砚宁面前。
那根羽毛华贵艳丽,通体熔金流赤为底,羽尖晕开琉璃霞彩,丝丝羽缕细密如蚕丝,内里流转着淡淡火纹;羽管温润似暖玉,周身萦绕着一层朦胧金辉。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沈砚宁凝望着炎苍,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想亲耳听他说。
炎苍不负他所望,语气郑重又温柔:“这是我的本命翎羽,我浴火重生前,一生力量全封在这根羽毛里。”
“焚天朱鸾一生只会凝结一根本命翎羽,也只会将它赠给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
“宁宁,就是我认定的此生最重要的人。”
他执起沈砚宁的手,语气万分疼惜:“有点疼,我会尽量轻点。”
沈砚宁眉头微蹙,正好奇炎苍要做什么,一道流光划过他的手指指肚,伤口渗出一滴血,恰好落在本命翎羽之上。
一股奇妙的联系,瞬间席卷心头。
他还来不及细品这份奇妙,指尖便被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包裹。
炎苍竟微微俯身,将他渗着血珠的指肚轻轻含进了嘴里。
“疼不疼,宁宁?”炎苍小心翼翼地舔过那道极浅的伤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沈砚宁无奈又好笑,轻嗔他一眼:“我哪有那么脆弱?小时候去山里采药,从山坡上摔下来,受的伤比这重多了,也没当回事。”
“以后你采药,要么带上我,要么带上我的本命翎羽。”炎苍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神执拗,“好不好?”
沈砚宁别过脸,又被炎苍轻轻掰回来,强迫与他对视。
“好不好,宁宁?”炎苍的嗓音低沉,执着又认真。
沈砚宁最终败下阵来,轻轻应了一声:“好。”
炎苍唇角瞬间勾起笑意,笑意渐渐放大,他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沈砚宁,庞大的身躯轻轻挂在他肩上,毛茸茸的发丝亲昵地蹭着他的脸侧。
“宁宁,你真好。”
沈砚宁抬手按在炎苍的腰间,正要回抱,一道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氛围。
“谁啊,这么不懂事。”炎苍小声抱怨一句,还是乖乖放开了沈砚宁。
沈砚宁拿起书桌上充电的手机。
他走时没拔充电器,手机一直放在这儿,这才没有关机。
来电显示是陈知平,他连忙接通,打开免提。
“知平,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知平急切的声音:“砚宁,你可算接电话了!”
“抱歉,先前在山里,信号不好。”沈砚宁解释道。
陈知平走到一旁压低声音:“你跟陆珩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你,还出动了一百多个无人机,去云雾岭搜你的位置。医院里的同事都说,他是被你绿了,才会这么疯。”
沈砚宁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有病吧?”
“没病也不能一直住院啊。”陈知平笑了笑,“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我们医院的VIP病房住着,倒霉得很。”
“被广告牌砸,伤没好又出车祸,好不容易脱离危险,又从担架上摔下来,喝口水还能被开水烫伤……”
炎苍听着,唇角勾起一丝隐秘的笑意,眸光悄悄落在沈砚宁脸上。
听到陆珩这般狼狈,沈砚宁的眼神毫无波澜,既没有同情担心,也没有幸灾乐祸,只剩一片平淡,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遭遇。
他耐心听完,没有多言,只向陈知平道了谢,约定好送药材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炎苍立刻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故作不在意,可不断绞动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沈砚宁勾唇戏谑一笑,正要开口,却蓦然看见那根本命翎羽飘在了空中。
似是感知到他的目光,翎羽朝他飞来,稳稳悬停在他面前。
“它居然能飞。”沈砚宁惊奇地伸手摸了摸。
“它不止能飞,还能带你飞。”炎苍立刻接话,随即命令道:“变大,带宁宁飞一圈。”
话音刚落,本命翎羽便在沈砚宁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变大。
最终竟有一叶小舟那般大小。
“宁宁,坐上去试试,别怕,我在一旁护着你。”炎苍走到他身侧,弯腰打横抱起沈砚宁。
沈砚宁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拽住炎苍的衣领。
炎苍将他轻轻放在羽毛上,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柔声哄道:“别怕,我在呢。”
说完,便轻轻退到一旁。
沈砚宁抱着膝盖,忐忑地坐在羽毛上,渐渐发现这片看似单薄的羽毛,竟给了他一种沉稳踏实的安全感,他慢慢放松下来。
本命翎羽载着他缓缓飞到门口,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随后便缓缓飞了出去。
它没有冲向悬崖外,只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转圈。
沈砚宁从最初的忐忑,渐渐变得全然放松,他笑容灿烂地望向炎苍:“好好玩啊!”
炎苍含笑望着他,眼底满是宠溺。
忽然,沈砚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本命翎羽骤然转向、压弯,贴着炎苍飞过,他伸手飞快摸了一把炎苍漂亮的羽发。
“哈哈哈哈……”清越得意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院落。
炎苍眼底笑意更浓,身形一动,一步踏上羽毛,翎羽因他的重量微微一颤。
沈砚宁身体一晃,恰好扑进炎苍怀里。
炎苍稳稳接住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指尖轻轻挠向他的腰侧。
“啊哈哈……别、别挠了,炎苍!”沈砚宁笑得浑身发软,伸手去推他的手,可力气远不及炎苍。
炎苍轻轻一躲,指尖又挠上了他另一侧腰肢。
这一下,沈砚宁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蜷缩在炎苍怀里躲闪,趁机也伸手挠了回去。
两人瞬间笑闹成一团。
沈砚宁不知道的是,在他接起陈知平电话的那一刻,陆珩就已知晓他回来了。
陈知平的电话,早已被陆珩暗中装了监听软件,他和沈砚宁的对话,一字不落,全传入了陆珩耳中。
“今晚八点,新苑小区。”
陆珩指尖捏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惆怅,低声呢喃:“砚宁,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如果可以,他其实并不想真正伤害沈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