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苍闻言若无其事的继续剥虾。
沈砚宁夹了一个鸡腿,放进他碗里:“你也吃,别只顾着我。”
“宁宁,你真好。”炎苍冲灿烂一笑,红发飞舞,两人之间的气氛,甜得许清茹差点尖叫。
陈知平恍若未见,依旧侃侃而谈:“到时候,你就以正常价格收购药材,保管那些药农都愿意把药材卖给你。”
“我在市郊有一栋自建房,可以把一楼给你当仓库,等你把医馆建好了,再把药材搬过去,马上就能投入使用。”
沈砚宁闻言,温声回道:“知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打算去收购药材。”
没收购,对方就想把打压药农的罪名栽赃给他。
真要去收购药材,指不定对方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说不定还会连累知平。
陈知平诧异道:“你不打算开药馆了吗?”
“暂时不考虑。”沈砚宁笑了笑,“我最近有一点想法,想研制一款药膏,等把药膏研究出来再说吧。”
陈知平想了想叹道:“也行,你有想法就好,需要帮忙跟我说。”
“行。”沈砚宁爽快点了点头。
许清茹连忙说道:“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啊,你研究出来的药膏也可以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可以跟你合作研发。”
“跟你们家合作应该有难度。”沈砚宁叹了一口气,“我要用到的药材,极为稀缺,不太好找,没办法实现量产,只能少量出手。”
许清茹闻言,遗憾一叹,随即反应过来:“听你这么说,这次外出采药收获不菲啊。”
“包你满意。”沈砚宁神秘一笑。
这 一笑勾起了许清茹满心的好奇心,可又舍不得沈砚宁做的菜,只得加快吃饭速度。
匆匆吃完饭,许清茹迫不及待问道:“药材在哪里?”
“我卧室里的地板上,有一个纸箱,你去拿一下。”沈砚宁说道。
许清茹连忙去他卧室抱出来一个纸箱。
她迫不及待打开,入眼第一个木盒,里面装的是一支带有泥土的三十年林下老山参。
“这支老山参品相真不错,我给你八千一支成吗?”
沈砚宁笑道:“我哪能收你那么贵的价格,那一箱药材,你直接拿去用。”
“那怎么成,你这支山参就值八千了。”许清茹急道,“再是朋友,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啊?”
沈砚宁想了想道:“你要觉得不能占我的便宜,不如帮我给我新做的几款美容膏做一个检测,顺便帮我注册商标,做产品备案,顺便帮我招几个工作人员。”
许清茹爽快回道:“这件事,你直接交给我就行,正好我姑姑做过化妆品,我可以找她取取经,另外,我在家也是闲着,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招我进你的公司。”
“有你加入我的公司,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沈砚宁一口同意。
饭后,炎苍和陈知平去洗碗。
他和许清茹坐在客厅聊美容膏的事,初步确定好了合作意向。
待把美容膏送给许清茹几罐,送他们离开,已经是夜上中天。
沈砚宁洗了澡,往床上一躺,翻开手机,刷起了本地新闻和群聊。
现在网络发达,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网上很快就能传遍。
更别说孙凯那群人,那么炸裂的事。
#耀生集团联手孙凯用硫磺熏药,打压山区药农#
事关民生,事关药材安全。
相关消息,几乎是刷爆了。
词条底下孙凯的朋友圈截图,以及两个视频,几乎刷屏。
孙凯的恶劣嚣张,被全网讨伐。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嚣张的人!!】
【药农好可怜,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药,居然被恶意压价不说,还被打断腿,太可恨了。】
【不止药农可怜,我们也可怜啊,谁知道买到的药材是不是有毒。】
【谁懂啊,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了,结果买来的药还要加重病情。】
【耀生集团很牛吗?凭什么能只手遮天。】
【耀生集团的商业版图,涉及医药、医疗器械、投资、影视……一家医药公司去投资影视,啧啧,确定不是想借影视圈的水军,为他们压制舆论?】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有家医馆被烧,烧那家医馆的混混就是孙凯的手下,而那家医馆的药全是人家老中医自己去山上采来的,而且用药价格也便宜公道,结果被烧没了,盲猜是不听话。】
【那家药馆是真可怜,祖孙俩相依为命,药馆还被烧了,不知道他们人怎么样了。】
沈砚宁没想到还会有网友惦记着他们,还会担忧他们的安全。
不禁心下一软。
就在此时,他聘请的侦探给他发了信息。
【哥,你要我们查的资料,还真不好查的消息,查出来了,文件发你邮箱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沈砚宁回了一个“好”字。
打开邮箱。
对方发来的是顾雨泽的消息。
顾雨泽,大学学的是艺术表演,后走了一些路子,转到国外医学院,上了两年课后,拿到了博士专业。
文件末尾,还附上了他在校发表的所有毕业论文全文。
沈砚宁逐篇点开翻看,越看心底越惊,眉宇间渐渐覆上一层冷意。
这些论文里的核心观点、研究框架、药理论证……竟然全都出自他的手。
他蓦然想起大学时期的种种过往。
那时他常常潜心钻研药理课题,萌生新颖观点便写成初稿论文,主动交给导师请教审阅。
可每次导师都轻飘飘一句 “观点太过稚嫩,想法不够成熟”,让他推翻重写。
还会耐心的帮他逐条分析不足,指点研究方向。
他那时满心感激,只当是自己学识浅薄,每次都沉下心重新构思,写下一篇又一篇新的课题文稿。
那些被导师打回的稿件,他只当是不成熟的废稿,从未多想。
谁能想到,那些被他视作废稿的心血之作,竟然全都被转手拿去,成了顾雨泽顺理成章拿到的博士毕业论文,成了他镀金海归,高高在上的资本。
一瞬间,难以置信、心寒失望、被背叛的屈辱与愤怒,交织着涌上心头,化作满腔翻涌的怒火。
他以前那般敬重信任的导师,竟然背地里做出这种窃取学生心血的龌龊勾当!
也终于彻底想通,顾雨泽为何从一开始就处处针对、刻意打压自己。
满心愤懑翻涌间,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炎苍穿着沈砚宁的睡衣,一头红发湿漉漉的,发丝还滴着水珠,慢悠悠走了进来:“宁宁,吹风机找不到,你帮我找一下好不好?”
沈砚宁抬眸望去,视线骤然一顿。
炎苍身形高大挺拔,偏小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根本扣不上扣子,领口只能大敞开,线条利落的胸膛与腹肌若隐若现。
湿发上的水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滑落,一路滴落在肌理分明的腹肌上,勾勒出诱人的线条,慵懒又撩人。
沈砚宁脸色蓦然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