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以前我年纪小,外公进山采药不便带上我,就把我放在邻居家里。”
“我小时候长得乖,嘴甜,邻居婶婶们都会争着抢着养我呢。”
“有时候还会嫌弃外公采药回来太早,她们还没养够呢。”
炎苍闻言只是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宁宁小时候有多招人喜欢,跟他这种招人烦的完全不一样。
他小时候,阿父和族里长辈都不想养他。
那时他火力旺盛,年纪小又控制不住,常常睡梦之中,就会冒出一团火焰把窝给烧掉。
族人天天都要给他搭新窝。
偏偏他又不爱睡硬邦邦的石头窝,只睡火绒草搭建的软乎乎的窝。
火绒草采集起来特别麻烦,族人经常被烦得不想搭理他。
族人不给他搭窝,他就溜进族人的窝里睡……
说是万人嫌也不为过。
正想着,沈砚宁不由问道:“你小时候是怎样的呢?你父亲去觅食了,也会把你托付给别人照顾吗?”
“我……我……”炎苍支支吾吾,正想找个借口。
蓦然听见沈砚宁说:“到了。”
炎苍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砚宁不知他心底百转千回,把车停在村书记家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刘叔,在家吗?”
门很快被拉开,村书记老刘看见两人,立马热情地迎了出来:“砚宁回来啦,还有这位小伙子,快进屋坐!”
沈砚宁把带来的牛奶和礼品递过去:“刘叔,一点小心意。”
“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 老刘接过东西,笑着把人往屋里让。
炎苍乖乖跟在沈砚宁身后进了屋。
坐下寒暄几句,沈砚宁顺势说起正事:“刘叔,我今天过来,也是想跟您商量件事。我打算把咱们悬崖村山脚下那片缓坡和空地都承包下来,种些中药材。”
“这……”刘书记担忧道,“你们家医馆才被烧没了,还要花钱建医馆,再包地种药材,经济上吃得消吗?”
沈砚宁笑道:“刘叔不用担心,我这次拉了几个合伙人一起做,许氏集团的大小姐许清茹就是我的合伙人之一。”
“许氏?咱们市首富许家?”刘书记惊讶地问道。
沈砚宁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个许家,我们打算合作开一家药妆公司,准备自己包地种药材,这样能从源头把控产品的质量,不会买到被硫磺熏过的药材。”
刘书记眸光闪了闪,显然也是想到了最近出的那些事。
“咱们县有孙凯这种败类,真的是倒霉。”
“好在他脑子不好,自己爆自己,现在他做的恶事,上面都知道了,他肯定会被清理掉,听说……”
刘书记压低了声音,说道:“上面已经组建了巡查组,要挨家挨户走访村民,严格把控药材质量,而且还会跟许氏合作,重新敲定药材采购合同。”
“你跟许家合作,那可算是搭上东风了。”
沈砚宁笑了笑:“也是运气好。”
村里那片坡地,本来就因为年轻人进城务工,荒废了许多年,放着也是放着,沈砚宁想包下来,也不是难事。
只是还需要征得其他村民的同意,需要跑流转手续。
这些,刘书记答应帮忙,让沈砚宁回家等消息就好。
沈砚宁谈妥事情,离开刘书记家,开车带着炎苍来到平房。
平房前的院子里摆着很多铝合金钢板。
送货的人,已经离开。
沈砚宁招呼炎苍:“帮我把这些东西扛进屋内,我等会儿来收,我确认一下收货。”
“好的。”炎苍二话没说,扛起一大块钢板就往屋内走。
沈砚宁在一旁看得羡慕,兽人的力气是真大,那么重的钢板,没几个人抬不了,他居然一个人就能扛动。
实在厉害。
他订购的铝合金钢板,全都来自于本地,第二天就能收到货。
目前有三家已经送到货,沈砚宁检查了一下数量和质量之后,果断付款。
另外一家,打电话问过,还在路上,大概一个小时后送来。
沈砚宁正好趁这机会,把炎苍收进屋内的钢板收进空间。
等那一批铝合金钢板到了,他放在屋内没有动。
做好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
沈砚宁带着炎苍回山上后, 吃了饭,又急急忙忙回到兽人大陆。
禁区依旧是白天,微风卷过高台,带不走一丝尘土。
沈砚宁把空间里的铝合金钢板和各种工具全部拿了出来,摆在高台上,随后跟炎苍说道:“我们先去山谷找外公,房子明天再建吧。”
“不用。”炎苍跟沈砚宁说道,“你去见外公,我来建房子。”
“你一个人可以吗?”沈砚宁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我这两天不是白学的。”炎苍摸了摸沈砚宁的脑袋,笑着从工具箱里拿出卷尺和笔在山崖上量尺寸。
量好尺寸,就把钢条固定在崖壁上。
沈砚宁见他那么熟练的用卷尺,用铁锤,顿时放下心来,转身朝山洞里走去。
山谷里,风和光明。
隐隐有药香传来。
沈砚宁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帐篷边放着一个药炉,外公坐在药炉旁边的椅子上,拿着一株药草跟躺椅上躺着的温禾,耐心的讲解着草药的药性。
听到脚步声,外公抬眼看见沈砚宁,挥手招呼道:“宁宁,快过来。”
沈砚宁快步走了过去,问道:“外公,您这两天还好吗?”
“好得很。”外公拉着他的手,指着温禾说道,“这位是我新收的弟子,以后他就是你师弟了。”
温禾扶着肚子站起身,乖乖问道:“师兄好。”
“哎,你快别起来了。”沈砚宁赶紧扶着他重新坐了下去。
温禾柔声道:“师兄,我没事儿,身体已经大好了。”
“那也要多歇着。”沈砚宁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笑道:“恭喜外公收了新弟子。”
外公摸着胡须,满脸喜色:“你是不知道这孩子的天赋多么的好,我跟他讲药材,他一遍就能记住,而且他只需要摸一下就能知晓药材的年份,以及有没有毒性,大致能判断出他的药性。”
“昨天,我采了一株不认识的药材,正在辨认的时候,他随手一摸就跟我说那株药材可治疗头痛,哎哟,给我震惊的,这天赋不学医实在可惜了。”
“当场就收了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