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这么大,只知道自己从小跟着外公在悬崖山长大,父母之事外公向来闭口不提,他也没敢多追问半句,怕勾起老人家不好的回忆。
可若他真是捡来的,道医空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心思只转了一瞬,沈砚宁很快压下心底的波澜,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刘叔说笑了,只是恰巧遇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无依无靠在山里孤孤零零过日子。”
炎苍安静坐在一旁,闻言偏头看向沈砚宁,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温顺,默默听着两人说话,并不插话。
刘书记摆了摆手,一脸了然:“我懂我懂,你外公年轻那会儿进山,也是捡过独居的流浪者,你们祖孙俩捡什么回来都不稀奇。”
“就算真捡个妖精回来,那也是你们祖孙有本事。”
沈砚宁无奈笑了笑:“刘叔,这世上哪去找妖精。”
“我知道,我就说笑而已。”刘书记说着,乐呵呵笑了两声,拍着胸口保证:“你这事好办,落户开证明包在我身上。”
“炎苍情况特殊,无亲无故、无户籍来源,我按山里流浪孤人的名目给你开证明,你拿上我给你开的证明,再带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医馆营业执照……”
“虽说你家医馆现在没了,可终归是要重建,营业执照也还在。”
“有你们家的医馆做担保,落户更容易一些。”
沈砚宁认真点了点头:“谢谢刘叔,我记下了。”
“谢什么,都是乡里乡亲的。” 刘书记摆摆手,“我现在就把证明开好,盖上村委会公章,你回家带上证件,下午就可以去镇上派出所落户。”
“后续要是派出所那边有什么流程卡着,你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去沟通。”
“好,那就麻烦刘叔多费心了。”沈砚宁感激的笑了笑。
拿上证明,沈砚宁再三道谢后,便带着炎苍跟刘书记告辞离去。
走出村委会,山风徐徐吹来,带着山野草木的清香。
沿路往村口走时。
炎苍侧头望着沈砚宁,好奇问道:“宁宁,你给我办的那身份证,有什么用?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沈砚宁笑了笑,跟他说道,“身份证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基础的身份证明,没有它,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炎苍眉头微蹙,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脚步放缓了些,追问道:“寸步难行?比如呢?”
沈砚宁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他,缓缓解释道:“比如,去银行办卡,考驾照,开珠宝店,坐飞机、高铁、火车、汽车,或者住酒店,买房,都需要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这些都做不了。”
说着,沈砚宁半调侃道:“没有身份证,你赚的钱就只能打我卡上了,你想用钱,还得经过我的同意。”
炎苍笑道:“就算有身份证,我赚的钱也全部归你。”
沈砚宁闻言一怔,耳尖微微发烫,连忙转过身,语气故作随意:“你的钱本来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是是是,都是你的。”炎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悄悄握住他的手,见他没有甩开,眼底漾出浅浅笑意,“咱们先去镇上,还是去市里?”
“时间还早,先去镇上。”
沈砚宁带着炎苍前往镇上户籍所,递交材料。
户籍所的民警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每年都有无户口人士前去登记落户。
炎苍跟他们的区别,无非是长得扎眼了一些。
民警便多问了一句:“他的头发?”
“天生的。”沈砚宁说着,忐忑不安的问道,“需要染成黑色吗?”
民警回道:“先去拍照,系统能识别出来,就不需要染色。”
“好的。”沈砚宁赶紧拉着炎苍进去拍照,让他乖乖坐好。
他站在一旁看着。
拍照的工作人员抬了抬眼镜,语气平淡地提醒:“头发往旁边拨一点,露出五官,表情自然些,别皱着眉。”
炎苍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沈砚宁。
沈砚宁忍俊不禁,走上前半步,轻轻伸手,将他额前垂落的几缕金红色发丝拨到耳后。
“放松点,就看着镜头,不用紧张。”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春日里的和风,缓缓抚平了炎苍心里的紧张。
炎苍喉结微动,乖乖点头,视线从沈砚宁脸上移开,落在镜头上,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
只是他眉眼间的凌厉一时难以褪去,拍出来的照片里,眉眼深邃,红发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眼神清澈却又带着几分疏离,反倒有种独特的气质。
工作人员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沈砚宁忐忑不安的问道:“可以了吗?”
“可以了,先去旁边等回执。”工作人员将拍好的照片导入系统,一边操作一边随口说道,“这头发还真是纯天然的,真特别,我拍了那么多年的证件照,还没见过天生红发。”
沈砚宁笑着附和了一句:“确实特别。”
还好,工作人员没多询问,很快将回执单递给他们,叮嘱道:“回执单收好,七个工作日后来取身份证,到时候带上这个回执和你的身份证过来就行。”
“谢谢。”沈砚宁小心翼翼地将回执单收好,转身走出了户籍所。
坐上车。
炎苍扣好安全带,扭头问道;‘宁宁,拿到身份证我是不是就可以去考驾照了?’
“还不行。”沈砚宁一边开着车,一边说,“考驾照时科目一和科目四都是笔试,你现在字都认不全,哪能通过考试,等咱们跟清茹碰面之后,就去买小学教材,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教你读书认字,系统学习这边的知识。”
“你想要在这边生活,就一定要学习这边的文化知识,免得将来吃亏。”
炎苍闻言眼睛一亮:“宁宁,你亲自教我吗?”
“那不然呢?”沈砚宁回头冲他笑了笑,“你想让谁教?”
炎苍连忙说道:“当然是宁宁,我不想让别人教我。”
沈砚宁正想回话,斜前方一辆白色轿车,突然变道,朝他们的车子飞速冲了过来。
“小心。”炎苍翻身一把护住沈砚宁。
磅礴的精神力倾泻而出,推着那辆白色轿车,撞向路边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