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一听,更是气得跳脚。
“还说不是渣男,不是渣男我家小徒弟怎么会不待见他。”
沈砚宁默默低下头,他也没话说了。
外公深吸一口气,盯着黑狼恶狠狠看了几眼,脑子一转,想出一个绝佳主意。
“救都救了,咱们也不能真弄死他。”
“不如把他留下来, 让他给我们干活。”
外公走到栏杆边,望向远处的那片森林,眼底闪烁着精光:“那片林子里很多药草,我一直想去那边采药,又舍不得让炎苍去修石梯。”
“正好……”外公回头瞪了黑狼一眼,“等这头黑不溜秋的土狼恢复好,让他去修石梯,修完石梯,再让他修大桥,大桥修完,再修一条路进森林。”
“这些都修好了……”
“就在桥边再修几个养殖场,养些鸡鸭鹅,还有猪崽子,这里空气好,青草多,养出来的肉一定更好吃。”
“还能让他,天天去挑粪。”
外公说着,得意的哼了一声:“让他欺负我徒弟,累死他。”
炎苍顿时拍手叫好:“外公,您简直是英明神武,厉害至极。”
“那是~”外公得意的翘了翘胡子。
沈砚宁笑了笑,话锋一转:“外公,我先去看看温禾师弟,然后再跟炎苍去探探外面,能有一头黑狼进来,或许还会有其他黑狼,我们找找黑狼的部落。”
外公收敛了笑意:“让小禾静一静吧,他现在需要自己安静一会儿,暂时别去打扰他,等我把鸡汤做好,给他送鸡汤的时候,再跟他好好谈谈。”
“哦,对了。”沈砚宁把放进空间里的药草取出来,“外公,我们这次出去采了很多草药,还猎杀了一头野猪,野猪已经处理过了,等会儿,我把肉放厨房里,今天就不做鸡汤了,做土豆红烧肉吧,再炒几个菜,我来做,吃完饭再出去。”
“行啊,那你去做饭,我处理药材。”外公坐在小板凳上,拿了一把剪刀,剪去须根,再把支根、芦头剪下,剩下部分,扔进一旁的小簸箕里。
沈砚宁进屋做饭后。
炎苍默默端来一张小板凳,拿了一把剪刀学着外公的模样,处理药材。
外公瞥了他一眼:“你不去帮着宁宁做饭,跟我一个老头子瞎混什么。”
“这么多药材,外公您一个人处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好,我帮您快一些。”炎苍笑了笑,他干活动作麻利,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剪好了七八块三七。
外公看得很满意:“不错,不错,你这孩子是块干活的料子。”
“那也是外公教得好,我以前都不会做这些呢。”炎苍说着,不由说起了他以前的事。
他以前的日子单调又无聊,每天除了捕猎,就是找材料做窝,或者磨宝石。
外公闻言诧异:“你们都不学习认字的吗?”
“我们这里没有文字。”炎苍回道。
外公“哦”了一声,又不禁疑惑起来:“我一直就很奇怪,你们说的语言,跟我们的语言居然一致,是你们天生就会,还是有人教过你们?”
炎苍语气低落:“我也不清楚,我父亲不喜欢我,他跟我阿爹是部落联姻,娶了我阿爹之后,又跟其他雌性好上了,我出生之后,控制不住火力,经常烧掉鸟窝,他时常骂我。”
“族人也因为他的关系不喜欢我,我阿爹还被他给气走了。”
“阿爹走后,我也搬出了族地,在其他山头做了一个鸟窝。”
“没人跟我说过那些事情,让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没有对现代社会的了解更深呢。”
外公听得一阵心疼:“你这孩子,也是一个小可怜,他们不要你,我和宁宁要你,只要你不学你那个父亲……”
“为什么要学他?”炎苍眼底闪过一丝嫌弃,“眼光差得要死,放着我阿爹那么有能力的雌性不要,非要喜欢一个整天就知道哭的蠢货。”
“也不知道我阿爹去了哪里,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炎苍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外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日子还长着呢,以后你和宁宁可以多出去找找,你们父子如果有缘分,一定会再相见的。”
“嗯。”炎苍仰头冲外公一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砚宁饭菜做好之后,招呼了炎苍和外公一声,便带着饭菜前往山谷。
山谷里。
温禾站在帐篷前,练习飞针之术。
沈砚宁提着食盒缓步走近,远远就看见他立在空地上,手指捻着细如牛毛的银针,手腕轻抖,数根银线破空而出,咻咻几声钉在对面的帐篷上。
有几根掉落,但也有几根稳稳插在帐篷上。
沈砚宁停下脚步,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才短短几天时间,温禾的飞针术就有这样的成效。
悟性和努力都缺一不可。
外公收了一个好徒弟。
温禾听见脚步声,收了招式转过身,声音沙哑着喊了一声:“师兄。”
“饭做好了,过来吃点东西。” 沈砚宁把食盒放在一旁的木桌上,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飘进温禾鼻翼间。
温禾眼睛一亮,一扫先前的颓丧之气,快步走了过来帮忙摆盘子。
“师兄做的菜真香。”
“香就多吃一点。”沈砚宁给他添了碗饭,放在他面前,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陪着温禾用餐。
边吃边跟他说些趣事儿,很快让他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吃完饭,沈砚宁递给温禾两本医书和一支笔:“你这段时间,也学会认识字了,可以自己看看书,有不懂的或者不认识的字,你圈起来,我给你送饭过来的时候,再跟你说。”
“好。”温禾默默应下,望着沈砚宁提着食盒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那么不堪的过往,他不想让师兄知道。
可他不知,沈砚宁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
这次去寻找黑狼部落,除了打探部落的事,也是想了解温禾的过往。
他的师弟,绝不能任人欺负。
炎苍在林间盘旋了几圈,语气疑惑:“奇怪,那条蟒蛇哪去了?”
“可能被什么野兽吞了吧。”沈砚宁猜测道。
“可惜了,早知道应该不管那家伙的死活,先处理了蟒蛇再走。”炎苍说着振翅飞入高空,不一会儿飞入云层深处。
下方是汹涌怒嚎的风浪。
炎苍叮嘱道:“抱紧我。”
“好。”
沈砚宁紧紧抱住炎苍的脖子,炎苍再度飞上空中一段距离,接着一个猛冲。
狂风吹得沈砚宁发丝凌乱,眼睛都不敢睁开,身体更是差点被掀翻,还好炎苍的尾羽卷了上来,紧紧卷住他的腰,本命翎羽也为他挡去了一部分风力。
即使如此,沈砚宁依旧不敢睁开双眼。
直到炎苍的速度陡降,风力也顿时停了下来。
沈砚宁缓缓松了一口气。
随着炎苍缓缓降落,下方的景色渐渐映入眼帘。
忽然一道嚣张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们这些兔子,不是最爱跑吗?”
沈砚宁往下看去,依稀看见一只黑乎乎的爪子,正踩在一只胖兔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