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苍和逐风用了一天时间,修好护栏,是又在阶梯口修了一道木门,只要木门一关,小幼崽们可以随意在平台上撒欢,再也不用担心掉下去。
小黑狼高兴极了,在护栏边滚来滚去,还喜欢后退到一定距离,再往前猛冲,撞上护栏时,猛地刹车,一个翻跳,脑袋离护栏的位置仅几厘米。
它很得意自己的控制力,每每这个时候,就忍不住仰天“嗷呜”,嘚瑟炫耀个不停。
沈砚宁瞧见这一幕,被萌得心肝乱颤,忍不住上前摸摸小狼的脑袋,夸道:“宝宝,真可爱。”
炎苍脸色骤变,目光冷冷的盯着小狼崽,小狼崽打了一个寒颤。
沈砚宁疑惑地仰头望向天空:“天气变冷了吗?”
仔细感受下,似乎空气确实冷了几分。
“咱们回去吧,外面起风了。”
沈砚宁刚双手捧起小狼崽。
炎苍就一把揪住小狼崽的脖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兽人幼崽从小都不能惯,惯子如杀子,兽人惯得太狠了,会让它丧失生存能力。”
“我……没惯它。”沈砚宁不确定的辩解了一句,他也有点弄不清楚,什么才算是惯幼崽?
而此时,炎苍已经提着幼崽进屋,将那只耍宝卖萌,勾得他家宁宁喊它宝宝的小家伙,扔进摇篮里。
逐风正给温禾按腿,看见炎苍的举动,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炎苍别开眼,回道:“我和宁宁打算去外面看看,这段时间,拜托你照顾一下外公。”
逐风点了点头:“去吧,你们如果要去黑狼族,还请帮我照看一下,我要留在禁区,不回去了。”
温禾猛地起身,惊讶的看向逐风:“你不回去了,其他族人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逐风抬眼目光柔和的望着他,“时黑狼族的兽人那么多,不缺我一个,而你和孩子只有我。”
温禾轻哼了一声:“谁说只有你,我还有师兄和师父。”
逐风闻言低低笑出声,掌心依旧轻柔揉捏着温禾酸胀的腿腹,语气宠溺又纵容:“好好,你还有师兄和师父,可我只有你了。”
“温温,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我就只能当流浪兽人,孤苦一辈子。”
“你忍心看我那样吗?温温~”
逐风语调缱绻,跟他冷酷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炎苍听得牙酸,默默退了出去。
沈砚宁站在药架旁,翻晒着药材,美好漂亮的背影,让他心里又多了一分迫不及待。
“宁宁,我们回族里,去结契好不好?”
炎苍上前从身后抱着他,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委屈巴巴的说:“逐风那个黑块头都有名分,我也好想有名分,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我总是没有安全感,担心你看上其他人,把我给甩了。”
沈砚宁闻言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别乱说,你那么好,我怎么舍得甩了你。”
“你如果实在担心,结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话还没说完,沈砚宁已经被尾羽卷住腰身放在宽大的鸟背上。
朱鸾展翅,遁入高空。
沈砚宁呆呆的望着手里抓着的一把三七,懵了一瞬,随即把药材收入空中,在鸟背上小心翼翼挪动,靠近鸟脖子,缓缓趴下,手指轻轻抚摸着脖颈上流光溢彩又柔软温暖的羽毛。
“还没跟外公告别呢,咱们这样走了,老人家会担心。”
“没事儿,我跟逐风说了,他会跟外公说,也会好好照顾外公。”
炎苍说着顿了顿,过了一会儿,又折转回去,从高空盘旋落下,直接降落在山谷之中。
外公正在山谷之中采药。
那一片山谷,面积广阔,药材资源丰富,外公采了好几个月,也没有采完,反倒是留下的嫩芽又长了出来。
“外公。”
火红神鸟悬停在老人家面前,翅膀轻轻扇动,华丽的尾羽在空中轻轻摇晃。
沈外公把新挖出来的人参放进背篓里,目光扫过炎苍和他背上坐着的沈砚宁,笑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炎苍回道:“我带宁宁回我族里看看,外公要一起去吗?”
“我啊?”外公瞅了瞅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再瞅了瞅炎苍宽大的背,连连摆手,“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我恐高,可不敢坐那么高。”
“你们去吧,早去早回。”
炎苍点了点鸟头,乖乖应下:“好的外公,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话音一落,炎苍再度振翅飞入高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炎苍穿过禁区时,比上一次更轻松,更为快速。
不到两个小时,便穿越了重重风浪,来到外界。
路过黑狼族时,炎苍问道:“你要去黑狼族看看吗?”
“等回来再看吧。”沈砚宁望着外界的森林,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外界的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雪,森林里的树叶堆了一层又一层。
黑狼族地里,忙得热火朝天,黑狼兽人们在不断运送巨石,放在族地外。
沈砚宁胸口的本命翎羽突然飘了出来,变成小船大小,盖在沈砚宁身上,遮去风霜和雪花。
沈砚宁坐在鸟背上,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没有那种浪漫的感觉,反倒觉得沉重。
严寒刚至,他便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
以往炎苍所过之处,天上的飞鸟大老远就已经开始避让,而现在那些飞鸟非但不避让,反而盘旋在炎苍四周,不知要干什么。
沈砚宁从那些飞鸟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杀气。
而这时,炎苍突然盘旋降落,带着沈砚宁落在一处开阔的草地上。
炎苍化为人形,揽着沈砚宁站在原地,冲幽深的森林深处,怒喝了一声:“出来。”
沈砚宁心头一凛,指尖悄然多了几根银针。
不一会儿,林中缓缓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炎苍看见那人蓦然嗤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