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好似世间最艳的烈火。
炎苍变身之后的庞大身躯,羽翼展开时竟有近二十多米宽,每一根羽毛都似赤金锻造,在漫天飞雪里闪着金红光泽。
先前炎苍的兽形已是耀眼夺目,此刻更是自带睥睨天下的威压。
翼龙的嘶鸣声愈发凄厉,显然被炎苍的体型与威压震慑,却又不甘示弱。
它煽动着巨大的翅膀,带着呼啸的寒风朝炎苍扑来,尖锐的爪尖直取炎苍的左翼,翼膜扇动间,卷起漫天雪花。
炎苍的速度比它快上一倍,飞得比它更高,眨眼间飞至翼龙上空,一爪子朝它背上抓去。
锋利如刃的爪子,只一击,便让翼龙皮开肉绽,身上血液滚滚流淌。
翼龙哀嚎一声,折返身冲上去跟炎苍拼杀。
炎苍回身,翅膀猛地一扇,将它扇远。
翼龙仰天嘶吼,召唤同伴。
炎苍见势不妙,猛地冲上去将它撞飞,爪子趁机狂抓了它好几下,抓得它皮开肉绽。
接着,炎苍俯身冲到本命翎羽下方。
本命翎羽瞬间化为一片羽毛,贴在沈砚宁手腕上。
沈砚宁落入宽厚的鸟背里。
炎苍展翅,极速飞离此地。
沈砚宁被极速前行带起的气流刮倒在羽毛里,他慌忙一把抓住羽毛稳住身形,整个人趴在背上。
近距离观看,沈砚宁发现炎苍的羽毛好粗壮,一根便有他的手腕粗,羽根处还泛着淡淡的赤红光晕,触手温热,将他掌心的冰凉瞬间驱散。
沈砚宁把手腕放在羽翅根部,悄悄做了一个对比,食指和拇指圈了圈羽根的大小,又圈了圈他手腕的大小,发现羽根居然比他手腕还要粗上一寸。
“那么粗的羽毛,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太神奇了。”
沈砚宁摸了摸羽根,又轻轻摩挲着羽毛表面,羽毛坚硬却不扎人,反倒带着一种奇异的顺滑质感。
让他忍不住摸了又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阵阵尖锐的嘶。
、沈砚宁回头望去,只见天边出现几道灰黑色的身影,正是被召唤来的翼龙同伴。
它们扇动着巨大的翼膜,带着呼啸的寒风,紧追不舍,锋利的爪尖在风雪中闪着冰冷的寒光,嘶吼声穿透风雪,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炎苍似是察觉到身后的追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羽翼扇动的速度更快,气流变得愈发湍急。
沈砚宁紧紧抓着身下的羽毛,脸颊深深埋进羽毛里,不让寒风刮到他的脸。
面对那么凶猛的翼龙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炎苍添乱。
也不知飞行了多久。
炎苍猛地调转方向,翅膀一侧,身形陡然下坠,借着风雪的掩护,朝着下方的密林俯冲而去。
那里古木参天,枝桠交错,正好能避开翼龙的追击,也能暂时隐蔽身形。
俯冲的速度极快,沈砚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将整个身子贴在炎苍的羽毛上,双手死死抱住一根粗壮的羽根。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火气,那是炎苍身上独有的气息,混杂着羽毛的温热,让他莫名心安。
炎苍灵活地避开枝桠,翅膀轻轻一振,身形急速缩小,以一只大鸟的模样穿梭在密林之中。
身后的翼龙嘶鸣声渐渐远去。
炎苍缓缓降低速度,又飞行一段距离之后,找了一个山洞停下歇息。
沈砚宁刚落地,便落入了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
“宁宁,有没有被吓到?”炎苍紧紧抱着他。
沈砚宁感知到炎苍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身体一软,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因为方才被狂风灌过有些沙哑:“没有…… 就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庞大的猛兽,吓了一跳。”
炎苍垂眸,鎏金般的瞳孔盛满后怕,宽大的手掌细细抚过他后背。
“是我不好,不该跟那只翼龙缠斗太久,引来一群翼龙,险些落入它们的包围圈。” 炎苍轻轻推开沈砚宁,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语气里满是自责,“有没有哪里被刮伤?”
“没有受伤,你看。”沈砚宁抬起脸,给他检查。
他那张脸,肤色莹白,没有一丝刮伤。
炎苍摸了摸他的脸,眉心微蹙:“脸怎么那么冰?”
他又赶紧摸了摸他的手掌:“手也很冰。”
炎苍见状,心头瞬间揪紧,当即抬手将沈砚宁冰凉的双手攥进自己掌心。
他掌心滚烫,带着与生俱来的炽烈温度,牢牢裹住那两片冻得发僵的手背,一点点驱散刺骨寒意。
山洞外风雪呜咽,不断朝洞内猛灌。
炎苍微微俯身,将沈砚宁整个人拢在怀里,宽大的后背替他挡住洞口灌进来的冷风,手指一遍遍摩挲着他冻得发红的指节,语气里满是心疼:“都冻僵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沈砚宁被他捂得舒服,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方才一路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小声嘟囔:“刚才只顾着抓着你的羽毛,怕掉下去,没顾上冷。”
想起方才趴在那赤金羽翼上的触感,他抬眼看向炎苍,眼底着一丝惊叹:“不过你的羽毛真的好神奇,那么粗壮又那么锋利,摸起来却很柔软,像是在摸一团棉花一样。”
炎苍闻言,鎏金的眼眸柔和下来,低头吻了吻他微凉的额头,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因为是你,才会那么软。”
如果是别人,他的羽毛就是杀人的利器。
炎苍抬眼看了一眼洞内的环境。
这处山洞狭窄,又四处漏风,难怪没有其他野兽落脚。
“宁宁,外界风雪太大,而你穿的又单薄,我们不如先回现代社会,吃个饭,准备一些厚衣服,再回来。”
沈砚宁点头应下。
当即带着炎苍返回悬崖村。
兽人世界大雪茫茫,而现代社会却是秋雨绵绵。
沈砚宁站在屋檐下望向外面,青山隐藏在层层云海之中,天空飘着细雨,院子里落满了白玉兰树叶。
炎苍拿着手机走了出来。
“宁宁,你的电话。”
“是大哥打过来的。”
炎苍将手机递给沈砚宁。
沈砚宁接通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慌乱的声音:“宁宁,你快来,我家兔子变异了。”
挂断电话。
沈砚宁看向炎苍。
炎苍沉声道:“月绵很可能化形了。”
“我们赶紧去看看。”沈砚宁顾不得其他,和炎苍坐着羽毛下山。
而顾执晏这一边。
他正痛心疾首的瞪着床上的兔耳少年:“你怎么可以变异?你这样……我还怎么肆无忌惮撸我家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