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苍闻言,沉思片刻,提议道:“等回去之后,咱们先去找地毛鼠族,地毛鼠族居住在北地底深渊之中,且它们擅长松土种植,让他们种植月凝露草再合适不过。”
沈砚宁微微颔首:“你推荐他们,想必他们肯定能胜任这份工作,只是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缺什么?粮食?药物?还是衣服?”
“我想提前准备好交易物资。”
炎苍怔了怔,他还真没想过要给地毛鼠族东西,以他的身份地位,一句话就能让地毛鼠族乖乖干活,哪需要给他们东西。
不过,他家宁宁心善,肯定不喜欢压榨别人的劳动力。
他也不能让宁宁觉得他是个霸道抠门的人。
“地毛鼠兽人喜欢吃黑薯和菌菇,咱们可以用红薯、土豆和干菌菇跟他们交易。”
“我知道了。”
沈砚宁点了点头,“我去前面调转车头,正好趁天色早,去菜市场买一些土豆、红薯和菌菇备用。”
土豆和红薯在菜市场很好买。
沈砚宁买了几百斤土豆和红薯,又买了几十袋干菌菇。
随后开车回别墅。
回去的时候,沈砚宁问了管家,得知顾执晏还在睡觉后,便没有去打扰,而是回屋之后,先回了一趟禁区。
禁区的森林,依旧碧绿如初,气候宜人。
沈砚宁给他们送了一些土豆和红薯,又把买来的衣服放下后,再度返回现世,睡了一觉后,传送至先前的山洞里。
山洞之外,风雪簌簌,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不见一丝别的色彩。
沈砚宁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大雪,不禁说道:“我们不如等雪停了再赶路吧?”
“不行。”炎苍一口回绝,“等雪停,还要等半年才能跟你结契,我等不及。”
沈砚宁眸光微闪,意味深长的望着炎苍:“半年而已,我可记得某人说过焚天朱鸾需要经历三次浴火重生才算成年。”
炎苍身形微顿,眼底迅速划过一丝心虚。
沈砚宁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每一个字都让他无从辩驳。
“只经历过一次浴火重生的焚天朱鸾,还是一只小幼崽。”
“一只幼崽……”
“懂什么叫结契吗?”
炎苍心虚地不住往后退,直到背靠在山洞壁上,退无可退。
他低垂着眼眸,不敢与沈砚宁对视。
沈砚宁微微仰头望向炎苍眼底的不安和心虚,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朝他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瞧见炎苍红透了的耳根,低低笑了一声:“懂结契后,要做什么吗?”
炎苍眼神微微一暗,突然抬手扣住沈砚宁的腰侧,身体一转,将人牢牢锢在冰凉的岩壁与自己之间。
山洞岩壁冰凉刺骨,却因炎苍放出的火气快速炙烤过一遍,变得温热。
沈砚宁听到眼前之人浓重的呼吸声,早没了先前的淡定戏谑,心里渐渐慌乱起来:“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方才还垂眸躲闪的人,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
狭长的凤眸沉沉盯着眼前之人,修长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强势又霸道的吻炽烈如火。
洞外风雪簌簌作响,风声穿洞而过,却丝毫盖不住洞内骤然升温的气息。
这一方小小的山洞,只剩下彼此急促交织的呼吸。
半晌后。
沈砚宁趴在宽阔的鸟背上,身上的本命翎羽为他遮去了所有风雪,让他完全无惧炎苍的极速赶路。
思绪回到之前,他被炎苍亲得手软脚软后,又听他近乎无赖的说:“兽人族不同于人族,幼崽也可以结契,因为兽人早熟。”
他被气笑了。
这家伙,当他是傻子呢,随便就能糊弄过去。
不过是,他也觊觎他的美色罢了。
沈砚宁往前爬了一点,双手轻轻搂着大鸟脖子,脖子上那一圈毛艳丽非凡,又软又舒服,让他忍不住蹭了又蹭。
炎苍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仰头啼鸣了一声。
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极强的威压,天地间的风雪都似暂停了一瞬。
沈砚宁望着越来越小的雪花,不禁问道:“雪快停了吗?”
“怎么可能?”炎苍轻叹了一声,“兽人大陆的雪,没有半年时间根本停不下来。”
沈砚宁微微蹙眉:“大雪下半年,那些兽人部落靠什么生活。”
炎苍身形微顿,减缓了速度,宽阔的羽翼轻轻敛了敛,将背上的人护得更紧。
他垂眸,凤眸掠过下方被厚雪掩埋的荒原,声音低沉:“囤积,靠掠夺,厮杀……”
“一到漫长雪季,草木枯死,猎物绝迹。擅长囤积的部落,会储备过冬粮食,不擅长储备粮食的部落,会偷袭其他部落。”
“也有部落的兽人会冬眠,以减少食物的消耗。”
“我们焚天朱鸾一族,属于天赋异禀,自带储物空间,我们的过冬食物都会储藏在空间里。”
“冬天对我们来说,也就无聊单调了一些,倒也并不难过。”
沈砚宁趴在他温热柔软的羽毛上,心里不由想起继承过道医空间的几位先祖。
兽人大陆这么丰富的药材资源,都没有留下他们,没想过留在这里与兽人通婚,定居于此。
以此地极端的风雪气候,确实不太适合人类居住。
也只有兽人族这类进化出各种能力的兽人,才能存活。
兽人大陆广阔无垠,他们白天飞行,晚上回现代社会休息。
一连飞行了整整十天,才来到地毛鼠一族的族地。
风雪绕开了深渊入口,没有往这一片地方下雪。
炎苍盘旋着来到深渊之底时,看到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昏暗的岩壁间布满荧光苔藓,将整片地底照得柔和朦胧。
山壁下是一个水潭,水潭边缘有几条小溪,将潭中的水引向远处的一大片田地之中,一条条整齐的田垄蜿蜒铺开,将田分成小块。
角落里堆放着一个个造型各异的空心菌菇壳,那些菌菇壳大如脸盆,里面装满了黑薯,以及层层叠叠晾晒着的菌菇。
十几个身高不足一米,拖着发灰褐蓬松长尾巴,耳朵尖尖长长的地毛鼠兽人,正穿梭在田垄之间。
有的在松土,有的在分拣黑薯,还有的蹲在溪边洗黑薯。
他们个头矮小,生性胆小,察觉到上空传来的威压,瞬间齐刷刷停下动作,浑身毛发紧绷,纷纷缩起身子,趴在地上,齐齐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