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泽菲尔帮你,在分化期成熟的时候,咬破xian体注入信息素,可以强行稳定紊乱的精神海!”
陆清屿的意识已经被烧得模糊了,小七的话,在他脑海里打了几个转才拼凑出完整的意思。
“咬xian体?那不是……虫族里雌虫被雄虫标记时的……”
“对,”小七急得语无伦次,光球在意识海里疯狂上下弹跳,“正常是雄虫咬雌虫的xian完成标记,但宿主的体质不一样,你是穿越来的,你的精神海结构和虫族雄虫不完全相同!”
“在分化期你的xian体会短暂地呈现出可被标记的状态,这时候如果让泽菲尔上将咬破你的xian
体注入他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就能绕过精神海的防御直接进入进行引导”
陆清屿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可不可以行了,他睁眼。
偏过头,泽菲尔正跪在床边,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银蓝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冰凉而柔软。
陆清屿抬起手,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指尖像风中的烛火,但他还是稳稳地落在泽菲尔的发顶。
他的手指穿过那些银蓝色的发丝,轻轻蹭了蹭泽菲尔的头皮。
泽菲尔猛地抬起头。
“雄主,你醒了”
他的眼眶泛红,银蓝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冰面下的暗流。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泽菲尔……”陆清屿唤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只攥住发丝的手用力将泽菲尔往下拽。
前额抵着前额,鼻尖碰着鼻尖。
陆清屿的吐息是滚烫的,带着分化期雄虫特有的气息,那气息喷洒在泽菲尔的面颊上,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肌肤。
“泽菲尔。”他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底刮出来的,带着沙哑,“咬我。”
泽菲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咬我的……腺体。”陆清屿的睫毛颤抖着,汗珠从睫毛尖上滚落,滴在泽菲尔的手背上。
“咬破它,注入你的信息素。用你的信息素……引导我。”
泽菲尔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陆清屿颈后的腺体,那片皮肤已经泛红。
可咬雄虫的腺体,在虫族,这是大忌。雄虫的腺体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之物,只有雄虫本人可以触碰,雌虫若咬雄虫的腺体,等于“以下犯上”,是对雄虫尊严的践踏与冒犯。
“清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什么?”泽菲尔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失真,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的手从枕头上移开,落在陆清屿的肩膀上,手指收紧,又松开,又收紧他在克制。
陆清屿的嘴角费力地往上牵了牵,扯出一个虚弱却倔强的弧度。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它确实存在,像黑夜里的最后一颗星。
“意味着你标记我。”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怎么,不乐意?”
泽菲尔望着他。
“你想清楚,一旦我咬了,你的腺体里就会永远留下我的精神力,以后你就只能有我一个雌虫,就算有虫能用更精纯的精神力,你也只能认我一个,你想清楚。”
陆清屿笑着用最后一点气力。
那只按在泽菲尔后脑上的手还在发抖。“没有以后。”
他的唇贴着泽菲尔的耳廓,声线轻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泽菲尔不再多想
他的手指猛地攥住泽菲尔的衣领,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闷哼,不是疼痛。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脑海里,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破了那道无形的墙。
他的精神力,那股清冽如松木的气息
像树根在泥土里蔓延,越分越细,越扎越深。
而陆清屿暴走的精神力,在一刹那间顺着信息素搭建的通道。
陆清屿迷糊中看见了一片冰原,漫无边际的冰原,世界是终年不化的坚冰,冰层极厚,厚到瞧不见底,冰原上刮着风,风很大,四周极静,那是泽菲尔的精神海。
清冽的、克制的、孤寂像一座被冰封了太久的世界。
陆清屿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紧锁的眉头缓缓展开,攥着泽菲尔衣领的手指慢慢松开,指节从泛白恢复成淡淡的粉色。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从紊乱变得平稳,像一曲狂乱的乐章终于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像一只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之后,用最温柔的方式宣告归属。
他抬起头,望向陆清屿。
陆清屿的眼睫半垂着,轻轻颤动,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浅笑,懒洋洋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颈后的齿痕,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烙下永恒的印记。
“疼吗?”泽菲尔问,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沙砾。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还好。”陆清屿慢慢抬双漆黑的眸子,里面盛满了水雾,却亮得惊人。
“比我想的舒服。”
泽菲尔的眼眶彻底红了。
一层薄薄的水光终于漫过了堤岸,在眼眶边缘摇摇欲坠,终是落了下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陆清屿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从陆清屿的颈后滑到他的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吓死我了。”嘴唇擦过陆清屿的鼻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抱歉。”陆清屿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不许再有下次。”
“好。”
“好。”
陆清屿话音刚刚落下。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陆清屿身体里涌出来,一丝清冽而甘甜的味道从他身体里溢出,纷纷朝泽菲尔的方向而去去。
那味道是雨后青草的清冽,干净、湿润,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这一次,那味道比之前浓烈了不止十倍。
陆清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泽菲尔。
脸色潮红,一股滚烫热浪翻涌上来,像有一把火在体内点燃,烧过每一寸皮肤。
燥热感,让陆清屿忍不住想要撕扯衣物,想要贴近什么冰凉东西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灼热得像是要把他点燃。
他身体在叫嚣
“小七……这又是怎么了”他在意识里喊。
“宿主,你你…发情期到了!”
“你才发情”
“不…不是,是这具身体”
发情期,雄虫的发情期?
“什么?”
“发情期怎么会和分化一起”
“雄虫在分化时一般不会触发的,正常情况下要过段时间才会出现,可你的精神力太不稳定,直接触发了!”
“你现在的情况就像……就像吃了药一样,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渴望接触,必须马上疏解。”
陆清屿咬紧了牙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背叛他的理智。
他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泽菲尔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温度像是烙铁,烫得他整个人忍不住发抖。
他甚至想主动贴上去,蹭一蹭,索取更多。
泽菲尔这是也不好了
陆清屿的信息素迎面扑来,钻进他的鼻腔,渗入他的精神海,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常年被折磨的摇摇欲坠的精神海,在陆清屿信息素的冲击下,激烈地翻涌起来。
那些裂痕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他的神经。
与此同时。
被抑制剂镇压了太久的最原始的渴望爆发了。
他的体温在瞬间升高,皮肤变得滚烫,每一寸肌肤都像在叫嚣着。
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被冲垮了大半,像堤坝被洪水撕裂了一道口子。
泽菲尔的瞳孔猛地收缩,竖瞳在瞬间收成一条细线。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灼热,像两团火。
手滑到他的后背,五指收紧
指嵌进那片皮肤里。
“清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真,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像随时会断裂的线。
陆清屿抬头看他。
他看到泽菲尔的眼眶泛红了,眼尾染上了一层猩红。
那双银蓝色平时克制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暗潮。
只见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陆清屿的手背上。
“泽菲尔?你怎么了?”陆清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泽菲尔额角的汗珠。
“雄主,你的信息素”泽菲尔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在发抖
“勾起了我的易感期”
陆清屿的瞳孔猛地收缩。
易感期,雌虫的易感期
雌虫的易感期和雄虫的…差不多的,他们会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泽菲尔的精神海本就千疮百孔,靠着抑制剂硬撑了这么多年。
此刻怕是被他的信息素一冲,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泽菲尔的身体在发烫,贴在他皮肤上,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泽菲尔的手在颤抖,那双银蓝色的眼眸里,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门外
加雷斯站在门口,深灰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竖瞳在瞬间收成一条细线。
雄虫的信息素
这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味道还隔着好几道墙,传到这里来,是莱米尔的信息素,怎么会?
莱米尔的信息素本该是淡雅的、若有若无的,像月光下的昙花,需要凑近了才能闻到一丝幽香。
可此刻,那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望。
加雷斯的脸沉了下去,他的下颌线绷得像刀锋,太阳穴的位置有青筋微微跳动。
他转身就往走廊深处走,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
外袍的下摆在他身后翻飞,腰带上的金属扣环撞击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看到加雷斯的表情,伊洛恩心里一紧。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糯糯的手臂,脚步顿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加雷斯这副模样,那张从来都冷硬如刀削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近乎慌乱的像是什么东西要碎了的表情。
“堂伯父?怎么了?”糯糯眨着大眼睛,声音奶声奶气的。
他歪着脑袋,小手指了指加雷斯的方向。
朱利安上前一步,目光从加雷斯的脸上扫过,又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主卧室门,心里已经有了数。
“加雷斯叔父,需要帮忙吗?”
加雷斯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扫过来,目光锋利得像刀,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的外袍在转身时扬起,又落下。
“你们回去。”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伊洛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移到了他怀里的糯糯身上,那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也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冷硬。
“带着糯糯,回你们,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过来。”
伊洛恩想上去,朱利安拉住伊洛恩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伊洛恩懂了,他咬了咬唇,抱着糯糯转身走了。
糯糯趴在伊洛恩肩上,小脸贴着伊洛恩的颈窝,小声问:“雄父,雌爷爷怎么了?”
“没事。”伊洛恩的声音有些发紧,脚步却不停。
他一手托着糯糯的屁股,一手护着他的后背,走得又快又稳。
“可是糯糯饿了……”糯糯的声音闷闷的,小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等会儿给你拿。”
“哦……”糯糯又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伊洛恩肩上拱了拱,浅粉色的软发蹭着伊洛恩的脖子,
“那雌爷爷伯父为什么跑那么快呀?”
伊洛恩没有回答。他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朱利安跟在后面,进来之后轻轻拍了拍伊洛恩的背,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伊洛恩听见了。
“别担心。”朱利安说,伸手接过伊洛恩怀里的糯糯,将他放在床上。
“雄父会没事的。”
伊洛恩在床边坐下,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我知道。”
“我只是……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