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伊瑟尔跑得飞快,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雄虫阁下……来了……
提着食盒……
要见上将……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伊瑟尔来说,冲击力不亚于一颗小型能量炸弹。
他冲出办公室,朝着大门口跑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军官,看到伊瑟尔副官跑得这么急,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伊瑟尔副官,发生什么事了?”
“雄虫!雄虫阁下在大门口!”伊瑟尔来不及解释,只是匆匆丢下一句话,然后继续跑。
“雄虫?”
“什么雄虫?”
“在军部?”
这个消息迅速蔓延开来。
走廊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跟了上去。
“快!去看看!”
“天啊,雄虫来军部了?”
“真的假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雄虫来军部!”
“走走走!去看看!”
越来越多的军雌加入了这场“围观”大军。
他们有的抱着文件,有的拿着数据板,有的甚至刚训练回来,身上还带着汗水。
但他们都顾不上这些了。
雄虫!
活的!
在军部!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震撼了。
伊瑟尔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军靴绊倒。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陆清屿。
阳光正好,洒在那只雄虫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提着食盒站在那里,安静得与周围肃杀冰冷的军部大楼格格不入。
伊瑟尔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大步走上前。
“陆清屿阁下!”
他姿态无比恭敬,几乎是瞬间,就在陆清屿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属下伊瑟尔,是泽菲尔上将的副官!不知阁下驾临,有失远迎,请您恕罪!”
他身后的科尔和维德也如梦初醒,立刻跟着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金属护膝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请阁下恕罪!”
三个高大的军雌,此刻却像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直视陆清屿。
陆清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三个跪成一排的军雌,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你们快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地想去扶伊瑟尔。
伊瑟尔浑身一僵,在雄虫的手碰到他之前,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惶恐。
“阁下!属下不敢!”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后退了一步,与陆清屿拉开距离。
“请问阁下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陆清屿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泽菲尔。”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给他带了点午饭。”
午饭。
泽菲尔上将的雄主,提着亲手做的午饭,来军部看望上将。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伊瑟尔来说,冲击力不亚于一颗小型能量炸弹。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阁下的好意,上将一定会非常高兴。”伊瑟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上将现在正在训练场处理一些公务,不如……属下先带您去上将的办公室稍作休息?”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雄虫阁下金尊玉贵,训练场那种地方,充满了汗水、血腥和暴戾的气息,万一……万一磕着碰着了,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军雌冲撞了……
伊瑟尔不敢想下去,上将大概会直接把他扔进边缘星吧
陆清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巨大的露天训练场。
他能隐约看到一些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闪动,还能听到一些模糊的撞击声。
“训练场?”他收回目光,看向伊瑟尔,“我可以去训练场找他吗?”
伊瑟尔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这……”
他犹豫了。
训练场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个S级新兵在生死斗,整个训练场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暴戾的精神力和血腥味。
让雄虫阁下过去?
伊瑟尔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阁下,训练场那边……环境有些嘈杂,恐怕会惊扰到您……”他试图劝说。
“惊扰到我?”陆清屿歪了歪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会啊,我只是去看看而已,不会打扰他工作的。”
伊瑟尔看着雄虫阁下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心里的压力更大了。
他不会打扰,但那些军雌会啊!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要是看到这么漂亮的雄虫,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来。
“可是……”
“不可以吗?”陆清屿看着他,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失落,“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他而已。”
那一点点失落,对伊瑟尔来说,就是致命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泽菲尔上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那双能将人冻成冰渣的银蓝色眼睛。
“上将要是知道了……”
他打了个寒颤。
“……可以!”伊瑟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他宁愿冒着被上将责罚的风险,也不敢让雄虫阁下露出这种表情。
“请阁下跟我来。”
伊瑟尔在前面带路,科尔和维德则一左一右地护在陆清屿身侧,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任何试图靠近的军雌都会被他们用眼神逼退。
通往训练场的走廊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路过的军官和新兵们,无一不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被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雄虫。
雄虫!
活的雄虫!
“天啊,我没看错吧?那是雄虫?”
“嘘!小声点!你没看到伊瑟尔副官亲自带路吗?”
“他要去哪里?训练场?天哪,训练场现在不是有两个S级在打架吗?”
“快!通知教官!让那些新兵都把眼睛放干净点!”
陆清屿对周围投来的或震惊、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浑然不觉,他跟着伊瑟尔,脑子里想的都是等下见到泽菲尔,要先跟他说什么。
是问他工作累不累,还是先让他尝尝自己做的饭?
很快,训练场的大门就在眼前。
还没进去,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汗水和血腥味的暴戾气息就扑面而来。
伊瑟尔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清屿,脸上写满了担忧。
“阁下,您……”
“我没事。”陆清屿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没事。
伊瑟尔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门键。
巨大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训练场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陆清屿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围成一圈的新兵,他们个个面露惊色,大气都不敢出。
而中央,半空中,两对巨大的虫正在激烈地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