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要个崽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洗手间瞬间安静了。
只有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泽菲尔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动不动,银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陆清屿,瞳孔里映着雄主那张带着几分试探与温柔笑意的脸。
要崽崽吗?这他还没有想过,作为帝国最锋利的利刃,他常年驻扎军部,随时奔赴危险的虫族战场,如果不是遇见雄主他会留在战场。
可现在他有雄主了,雄主是那样娇贵又柔软的存在,在他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会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是不是只能对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有一个流着他们血脉的小崽崽,和雄主一样漂亮的眼睛和柔软的发丝,天天围在雄主膝边撒娇,雄主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每次离开,雄主只能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宅邸。
泽菲尔看着陆清屿搭在小腹上的手,心中猛地一抽。
如果是雄主想要的他想他愿意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泽菲尔开口了,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过度压抑后的沙哑:“雄主……想要”
陆清屿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完了,他是不是不该这么直接?是不是太突然了?
但他转念一想,以泽菲尔应该能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吧!
“是啊,”陆清屿点了点头,为了缓解紧张,语气尽量放得轻松自然,“我想和你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有……”
话音未落,泽菲尔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
那双银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情绪在剧烈翻涌。
他的手从陆清屿的手背上缓缓抬起,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覆上了陆清屿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
“雄主想要崽崽,”他一字一顿,声音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那、那……”
陆清屿看着泽菲尔深吸了一口气,下颌线绷得如同锋利的刀锋,眼神里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那我来生。”
陆清屿:“……啊?”
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我来生,什么意思?
生什么?
崽崽?
他来生?
等等,泽菲尔该不会以为他说的想不想要崽崽,是让泽菲尔怀孕吧?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泽菲尔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洗手间,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陆清屿僵在原地,直到冰凉的水花溅湿了袖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关上水龙头,慌忙追了出去。
“泽菲尔!你等等!”
陆清屿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瞬间石化,连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
卧室的大床上,那个平日里严谨刻板、连睡衣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军雌,此刻正褪去了所有的衣物。
泽菲尔侧躺在床铺中央,姿态全然敞开,姿态仿佛在求偶期、毫无保留的臣服姿态。
听到开门声,泽菲尔回过头。
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染着不正常的红晕,耳尖更是红得滴血。
他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陆清屿,睫毛颤抖着,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与讨好:
“雄主,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清屿站在门口,一只脚还没迈进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准备什么了?”
泽菲尔终于转过头看他,那双银蓝色的眼眸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吗?
“生崽崽。”
三个字,掷地有声。
陆清屿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泽菲尔躺在床上,那双长腿微微分开,军靴还没脱,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
银蓝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黑衫紧贴着精壮的胸膛,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绷紧,能看见底下饱满的肌肉轮廓。
薄衫的下摆随着他躺下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腹肌的线条从肋骨一路向下延伸,中间那道竖线深深凹陷,两侧的人鱼线顺着髋骨的弧度收进裤腰。
陆清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沿着那条线往下滑。
深色的军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皮带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裤腰的位置因为躺姿微微下坠,露出一小截深色的内裤边缘。
这副画面很好看。
好看到让他差点忘了正事。
陆清屿摇头不对。
不是这个“生”。
陆清屿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副堪称完美的身体上移开。
“泽菲尔,”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先起来,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雄主。”
泽菲尔打断了他,那双银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我知道雄主想要崽崽,我愿意。”
陆清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傻子。
“我说了,不是”
“雄主不用安慰我。”
泽菲尔从床上坐起来,伸出手,走过来握住了陆清屿的手腕,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我知道雄主一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银蓝色的眼眸垂下去,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雄主虽然每次都说不介意,但雄主毕竟是雄虫,想要在上……想要拥有自己的崽崽,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的红蔓延到了整个耳朵,连带那一截脖颈都染
陆清屿听着这段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想说“我没有想要在上面”,但泽菲尔没给他机会。
“是我疏忽了,我一直以为雄主喜欢那样,从来没问过雄主是不是真的满足。”
陆清屿张了张嘴,想说“我很满足”,但泽菲尔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雄主不用安慰我。”
泽菲尔低下头,额头抵着陆清屿的额头,银蓝色的眼眸近在咫尺,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今晚,雄主想要怎样都可以,我会配合雄主,我会……”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会让雄主舒服的。”
陆清屿趴在他胸口,听着他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忽然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这个傻子。
他是真的在自责,自责自己是不是不够好,自责自己是不是让我受了委屈,自责自己是不是没有满足我的需求。
可问题是他真的很满足啊!
“泽菲尔,”陆清屿撑着他的胸口直起身,低头看着他,“你先听我说——”
看没想到泽菲尔的手扣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从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他的脊椎,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往前带了带。
“雄主,”泽菲尔仰头看着他,银蓝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
“不用说了。我都懂。”
你懂什么啊!!!
“你不懂”
“雄主想要在上面。”
“不是”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