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消息的埃里希,已经在卧室门口站了整整十分钟。
他不用猜,也知道军医长和医师,必定把他昏迷那三日精神海持续暴走、全靠死撑压制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周清玄。
他更知道,他的雄主,一定会找他。
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控制不住的犹豫了。
他太了解自己压抑到濒临崩断的精神海,太清楚自己刻入骨髓的占有欲。
他怕自己所有的克制都会瞬间崩塌,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周清玄。
厉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副手铐放在埃里希手里“虫化雌虫专用,用来困住虫化的雌虫的,既不会伤害,也不会挣开。”
他知道自家雄主的性格,埃里希·夜煌是必须要进去的,所以他给了埃里希一道束缚自己的枷锁。
伊索刚好从楼梯口探出头,视线在埃里希手里的手铐上停了一瞬,银紫色的眼睛骤然瞪大,压着声音爆了一句“卧槽,烬渊你给他这个干什么?就不怕把雄主勾出什么奇怪的喜好?”
厉烽漠然不语,埃里希也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着手 铐,指节泛出冷白。
伊索看着这两个沉默的军雌,难道不是埃里希,是自家雄主???
看来他需要提前了解一下相关消息了。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个举动,也让他挨打成了日常活动。
卧室里,周清玄靠在床头,等了许久,也不见埃里希过来。似乎是知道对方的想法,周清玄掀开被子,准备亲自出去找。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埃里希走进来,这几天不离手的枪械被他放在了自己房间,手里攥着厉烽给他的金属物品。
他整个虫僵硬的不行,可周身气场全是慌乱与隐忍,眼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欲、自责和不安。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说过我是你的。”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酝酿了很久才开口“我只是害怕我会中途失控,伤害你。”
周清玄看着他,忽然弯起唇角。他本就是生得极美,久病的苍白衬着他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美。
周清玄没有起身,只是指尖轻轻托起埃里希的的下颌“我知道厉烽把东西给你了。所以,自己把自己困起来,好不好?”
埃里希浑身一震,慌乱的低下头,前额抵在他肩膀上,呼吸灼热而急促。
沉默许久,他才闷声开口,没有拒绝,只是带着点恳求“好。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
埃里希明明快到被欲望撕碎,却还克制着自己,只是因为他记得,他的雄主尚在养病。
周清玄轻声笑了笑,指尖摩挲着他的下颌,软软的扫过埃里希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所以,自己来。这次只,困住你一只手,嗯?”
那一声“嗯”,瞬间击溃了埃里希最后一丝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周清玄这双温柔又勾人的眼睛里,彻底土崩瓦解。
下一秒,埃里希丝毫没有犹豫,他单手将自己的左手牢牢 困在了床头上,金属锁扣咬合,发出一声短促清脆的声响。
他几乎是立刻俯身,右手稳稳扣住周清玄的腰侧,低头狠狠吻了下去,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是压抑太久之后的决堤。
灼热的呼吸裹着隐忍的低喘,尽数落在周清玄唇齿间,是失而复得的疯狂,是怕再失去的惶恐,是克制到极致后的爆发。
周清玄没有躲。
他只是靠在床头,微微仰着头,承承受着这个失控的吻。
指尖却循着埃里希的后颈、肩胛、腰侧最敏感的那些点,温柔的摩挲着。
埃里希的身体剧烈颤抖。
被困住的左手死死握住床头的栏杆,指节泛白,坚硬的合金被他攥得微微变形,手上的金属物品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急促的碰撞声。
喉间逸出的声音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近乎呜咽的、被逼到极限的喘息。
但是他的另一只手却始终稳稳地托着周清玄的后脑,力道却是轻的不能再轻,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埃里希在失控,但是却又在拼尽全力,护着怀里的雄虫。
“埃里希。”周清玄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蛊惑,尾音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发颤。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埃里希紧绷的手背,深棕色的眼瞳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轻一点。我现在还在养病,受不住。”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埃里希所有的疯狂。
他猛的停住动作,看着周清玄。
周清玄脸色泛着薄红,眼尾沾着浅浅的湿意,眼睛里蒙着一层细碎水雾,脆弱又绝美,看得他心脏骤然紧缩。
埃里希胸膛仍在剧烈起伏,呼吸仍然粗重而滚烫,但托着周清玄后背的那只手却骤然松了力道,慌乱自责的情绪包裹着他。
“对不起。”
埃里希伏在周清玄的颈窝,浑身紧绷得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声音沙哑带着点颤抖“我没有控制住……”
“我知道。”周清玄的手指轻轻插进他被汗湿的发间,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温柔的掌控感“你没有伤到我。只是今晚,真的不能太过,军医长和医师都说了,你也知道。”
周清玄抬起手,轻轻擦过埃里希下唇上,那道刚刚咬出的浅浅齿痕,眼底带着笑意,语气软软的,却非常勾虫。
“埃里希。”
“自己来好不好。我想看,你为我失控的样子。”
埃里希的理智,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被彻底炸成了碎片。
他再次将周清玄紧紧锁进怀里,吻得虔诚又疯狂,被困住的手 不断拉扯着锁链,发出急促的金属声响。
可另一只手却仍然托着周清玄的后背,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开。
周清玄微微偏头,吻过埃里希滚动的喉结,像是发现了最有趣的玩具。
轻声诱哄,每一句都落在埃里希的心尖上。
“你做得很好。”
“对,就是这样。”
“不要停,让我看着你。”
埃里希的喘息越来越重,喉间压抑不住地溢出细碎的闷哼,是被极致拉扯后的脆弱,是完全臣服的失控。
但是还不够,周清玄看着埃里希,还没有把眼前这个本身就擅长克制隐忍的军雌,逼到极限。
周清玄主动仰起头,再次吻住埃里希的唇。
这一次不是承受,是他探出舌尖,缓缓地仔细描摹着埃里希肩头上,被他咬出的齿痕。
然后他退开,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手好酸,人好累。”
他微微前倾,嘴唇贴在埃里希耳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埃里希耳廓上那层细密的汗珠。
“所以这一次,自己来。表演给我看。”
“我想看……被我逼到极限,却宁愿自己难受,也绝不挣开手铐、绝不伤我分毫的埃里希·夜煌。”
“我真的,很想看。”
埃里希猛地闭上眼,喉间逸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嘶吼。
却又在周清玄的注视下,睁开眼。
周身被周清玄的目光笼罩,埃里希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震颤。
血脉里翻涌的躁动席卷全身,每一寸肌理都绷得发烫,可那双深棕眼眸里温柔的期许,又如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在原地,无处可逃。
埃里希的右手,在那道视线的注视下,缓缓向下挪动。
指尖抚过线条凌厉的腹肌,擦过腰侧旧疤的纹路,最终悬停在半途。
并非不愿再动,只是汹涌的羞耻攫住了心神。
这只可以徒手击碎坚硬合金的手,此刻却在触及SX之处时微微发颤,再也难以落下分毫。
周清玄一语未发,只是微微俯身,亲吻埃里希的脸侧。
“继续。”他声线低柔,像是在安抚一头卸下防备的猛兽,尾音浅浅上扬,温柔之中,藏着不容推脱的期盼。
埃里希闭上双眼,喉结重重滚动。
迟疑片刻,那只手终于 握住。
他身躯骤然一僵,前额抵在周清玄的锁骨头上,
浑身筋骨紧绷,宛如一张拉至满弦的弓。
周清玄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之上。
没有引导,亦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贴着这片被薄汗浸润的肌肤,指尖慢悠悠地划着浅淡的圈。
每一次摩挲,都让埃里希的手不自觉收紧,呼吸愈发急促,细碎的声响不断从喉间溢出。
“放开顾虑,好不好?”周清玄唇瓣贴在他的耳畔,语调温柔缱绻,却不允许拒绝“我想看看,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埃里希·夜煌。”
埃里希猛地抬首,靛蓝色的眼瞳里交织着羞赧与悸动,两种情绪拉扯翻涌,掀起层层暗潮。
他的手 再度缓缓动作,手背上青筋 隐隐凸起,指节因极致 的克制而泛出青白。
每一分挪动,都像是挣脱一道禁锢已久的桎梏,喘息变得凌乱,后背不自觉微微弓起。
他的左手被困在床头,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随着身体的轻晃响起,微弱却清晰。
这副束缚是 他心甘情愿 戴上的,纵使腕间被磨得发酸,他也从没想过挣脱。
周清玄掌心始终贴着那截战栗不止的手腕,清晰感知 着每一次细微的抖动,那是隐忍,亦是全然交付的信任。
某个瞬间,埃里希猛地仰头,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吟消散在空气里。
金属物品做的链条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他的呼吸从粗重逐渐趋于平稳,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他伏在周清玄怀里,被铐住的那只手还搭在床头栏杆上。
就这样睡着了,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在完全信赖的领地里沉沉睡去的大型猛兽。
周清玄没有动。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极轻极轻地解开手铐的锁扣,把那副手铐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动作非常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雌虫。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厉烽和克莱德一前一后走进来,脚步轻的没有半分声响,那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克莱德手里端着半杯温水,无声地放在床头柜上,和那副刚被解下来的手铐并排。
他的目光在那副手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耳尖泛着极淡的红,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他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军装外套和衬衣一件件捡起来,叠好,搭在臂弯里,动作利落而安静,像是在收拾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战后物资。
但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厉烽走到床边,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周清玄裸露的肩头,又看了一眼伏在他怀里沉睡的埃里希。
平时连旁人靠近三步都会睁眼的军雌,此刻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半分。
“……没醒?”厉烽压低声音。
周清玄摇了摇头,手指仍插在埃里希汗湿的发间,慢慢地顺着他的后脑勺。
埃里希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周清玄往怀里又带了带,呼吸均匀而绵长。
就在这时候,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伊索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视线飞快扫过克莱德臂弯里的衣物、床头柜上的手铐,又看了看床上相拥的两虫。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声音压低到几乎只剩气声,但语气里的震惊和某种微妙的幸灾乐祸完全压不住。
“……不是吧。夜煌都扛不住?”
克莱德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但耳尖的淡红又深了一个色号。
厉烽直起身,扫了伊索一眼,没有说“小声点”,也没有让他出去。
但是伊索却能感觉到,如果他再多说一个字,那么演武场是跑不掉了。
伊索缩了缩脖子,把脑袋从门框边缩回去,但缩到一半又探回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雄主,我知道一家店,如果你需要………。”
说完拔腿就跑,银紫色的长发在走廊里甩出一道残影。
周清玄弯起嘴角,低头在埃里希汗湿的发顶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他抬头看着朝外面走去的克莱德和厉烽,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还有四位,只是希望我不用再疯狂的删减和修改了(งᵒ̌皿ᵒ̌)ง⁼³₌₃,请尊重我一晚上搓出来的千字文好吗!!!』
『如果哪里看的奇奇怪怪,那就是为了展现(*꒦ິ⌓꒦ີ),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