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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星捡到的病美虫第87章 平息
145 段

第87章 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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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勒姆·星辰呆呆的坐在,那座传承几代的贵族庄园的书房里,他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

克莱德早在蓝水星行动收网前,就以 “涉嫌协助星盗洗钱” 为由,冻了他名下所有资产、注销了所有舰船权限,连一艘能飞出大气层的救生艇都没给他剩下。

但他也不肯投案自首。

他缩在庄园最深处的书房密室里,指节死死攥着那枚褪色的诺里斯家族旁支徽章,指腹磨得发白也不肯松手。

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打气 , 卡尔·诺里斯不会弃他不顾,毕竟他手里握着重磅炸弹,一个让诺里斯家族万劫不复的炸弹。

还有那些,他埋了二十多年的暗线,总有一条能打通生路。

密道尽头的防爆门 “轰” 一声被炸开的瞬间,他正蹲在地上,疯了一样反复拨打那些早就被拉黑的加密频道。

烟尘裹挟着气浪卷过来,呛得他直咳嗽。

等视线重新清晰,就看见二皇子奥列格·星辰站在密道入口,身后是第二军团直属特别行动队的军雌,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能量枪上膛的脆响连成一片,在狭长的密道里撞出冰冷的回音。

奥列格没拔枪,甚至没抬手示意手下上前。

他就站在那里,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墙角的苍老雄虫,像在看一件早就该清理掉的旧物。

“今日凌晨,财政部冻结你所有个人账户与离岸资产。”

“你的私兵佣兵团在蓝水星被第三军团全数缴械,无虫漏网。”

“还有禁药的事情,同蓝水星的战报一起送进陛下的御书房。”

他每说一句,卡勒姆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到最后一句落下,那枚铜质徽章在他掌心被捏得变形,发出一声细微的、不堪重负的金属脆响。

“你凭什么!”

卡勒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枯瘦的脸涨成猪肝色,身后两名军雌几乎是立刻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却不管不顾,嘶哑着嗓子嘶吼,声音劈得像破锣。

“你和你那个死了的雌父一样!不过是侧妃生的庶子!也配站在这里审我!老夫侍奉三代先帝,是看着你父皇长大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

他还想扑,被军雌按着肩膀狠狠往下一压,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奥列格自始至终神色未变。

没反驳,没动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份彻头彻尾的漠视,比任何怒骂都更让卡勒姆心底发寒。

他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根本不是来跟他掰扯道理的,是来给他的虫生收尾的。

奥列格微微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里没半点波澜,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结局。

“押下去,父皇要见他。”

押解卡勒姆前往皇宫的悬浮车上,奥列格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耳边反复响起出发前皇后西尔维娅在偏殿的叮嘱。

“卡勒姆你负责抓,抓到就立刻抽身。审问、旁听、陛下面前的政见,一概不要沾。这件事扯着皇室的脸面,禁药源头、资金流向、你三弟在里面的角色,哪一样都不该由你碰。”

“你沾得越少,越安全。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把卡勒姆·星辰完好地带到陛下面前,然后退出来。”

皇后殿下说得对。

禁药生意的另一端拴着三皇子凯恩斯,凯恩斯背后站着整个诺里斯家族。

这棵老树的根须早就缠满了帝国朝堂的每一道缝隙,牵一发而动全身。

无论父皇最终怎么处置,都轮不到他来做这个执刀人。

卡勒姆被押进御书房的时候,早就没了刚才在密道里的嚣张气焰。

他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头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看一眼皇帝的勇气都没有,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死寂的房间里擂鼓一样响,乱得不成样子。

奥列格守在门外,没听见里面半句对话。

只知道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过了很久很久才重新打开。

卡勒姆被侍卫架着出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一滩泥似的。

他枯瘦的手指松松垮垮地垂着,那枚攥了一路的徽章从指缝里滑落,“叮” 地掉在门槛边,被侍卫捡起来,放回了御书房的案头。

卡勒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脑海里回想起刚刚的一切。

皇帝让他他担下禁药的所有责任,换他后代子孙的命。

而他本虫则是三日后被押送边境,在条件最恶劣的黑岩矿星新建的安抚所,为那里工作的雌虫进行精神安抚,终身服役,永不得踏入帝都半步,直至死亡。

没有公开处决,没有朝堂审判,甚至连一道明发的圣旨都没有。

所有相关档案全部封入帝国最高机密库,从此以后,帝国再无卡勒姆·星辰这号虫。

正如卡尔·诺里斯预判的那样,皇帝把禁药案压了下来。

不是包庇,是权衡。

蓝水星一役大胜,皇帝在民间的声望攀上顶峰,新政改革正处在最关键的攻坚期,军民一心,朝堂上难得一片齐心。

皇室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三皇子参与禁药走私的丑闻,不能让民众对皇室的信任裂开口子。

于是凯恩斯·诺里斯安然无恙。

就连贵妃莉亚·诺里斯准备的后手都没有用上,皇帝比卡尔想象中更不想这件事情被暴露出来。

当然诺里斯家族也不能什么表现都没有,三皇子更是给帝国的福利机构,捐了他所有的身家,并且在老幕僚的监督下,匿名捐赠。

就连第一军团的相关职位,也主动停职。

皇帝知道这件事情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连续几晚休息在贵妃的寝宫。

一场搅动了半个军部的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幕。

干净得像蓝水星粉色沙滩上的脚印,潮水一卷,就什么痕迹都没剩下。

帝都的皇宫里波谲云诡,处处都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而相隔数光年的蓝水星,却只有晒得虫发暖的阳光,和带着海盐味的温柔海风。

粉色沙滩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珠光,澄澈的海水像融化的琉璃,一浪接一浪漫过岸边。

周清玄赤着脚踩在软乎乎的沙子里,没走两步就皱了皱眉,正午的沙子被晒得发烫,烫得他脚尖下意识蜷了蜷。

他这点小动作刚露出来,身边五道视线立刻就落了过来。

厉烽几乎是瞬间就单膝蹲在了他身前,后背绷得笔直,声线沉稳“雄主,我背您。”

克莱德同时从空间钮里翻出了一双软底沙滩鞋,鞋尖还对着他的脚调整了角度,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责“是我没考虑周全,先穿鞋。”

埃里希更直接,伸手就想揽他的腰把人打横抱起来,靛蓝色的眼瞳里写满理所当然“沙子烫脚,抱你走。”

莱因哈特已经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他泛红的脚尖,眉头微蹙“已经有点泛红了,先到阴凉处涂一层舒缓凝胶。”

只有伊索抱着一身零碎挤不进来,急得在旁边晃“雄主踩我脚上!我鞋厚!不烫!”

周清玄被这阵仗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厉烽的肩让他起来,接过克莱德递来的鞋穿上。

又顺手揉了揉凑到跟前的伊索的脑袋 ,那两根歪歪扭扭的马尾辫晃了晃,荧光发圈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那两根马尾一高一低,扎得歪歪扭扭,配着荧光色的发圈,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那是早上伊索给他洗澡,说好只是洗澡却一直在动手动脚。

忍无可忍的周清玄,在出来后,让克莱德按住伊索,他亲自给伊索扎了两个别具一格的马尾辫。

“多大点事,穿个鞋就好了,都别围着。”

周清玄一句话落,几只雌虫才各自收了动作,却还是下意识把他护在了中间,替他挡去了大半正午的烈日。

一行虫沿着沙滩慢慢走,周清玄看见好看的贝壳就蹲下来捡,捡了也不都给伊索拿。

他挑了枚棱角分明、带着深褐纹路的螺壳,塞进厉烽手里“这个质感沉,适合你。”

又捡了枚通体雪白、表面光滑的月光贝,放到克莱德掌心“这个干净,跟你很配。”

一枚带着靛蓝色晕彩的扇贝,被他随手抛给了埃里希“跟你眼睛颜色像。”

还有一枚带着浅金色细纹的小贝壳,他递到了莱因哈特面前“这个好看,你收着。”

四只雌虫握着各自的贝壳,指尖都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不过是沙滩上随处可见的普通贝壳,可因为是雄主亲手挑、亲手递的,瞬间就成了比军部勋章还珍贵的东西。

厉烽直接把螺壳收进了军装内侧的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克莱德用手帕仔细擦干净贝壳表面的细沙,小心翼翼放进了随身的收纳盒里;

埃里希指尖摩挲着贝壳上的蓝晕,嘴角压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莱因哈特把小贝壳放进了衣服的最内层,生怕被别的东西刮花。

全程被当成 “惩罚对象” 的伊索,眼睁睁看着雄主给别人挨个递贝壳,自己却挂满了零碎,委屈得马尾辫尖都要垂下来了。

结果下一秒,周清玄就捡起了一枚最大最亮的夜光贝,转身递到了他眼前。

“最大的给你,拿着吧。”

伊索眼睛瞬间就亮了,连手上沉甸甸的珊瑚石都不觉得累了。

他小心翼翼接过夜光贝,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雀跃“谢谢雄主!我就知道雄主最疼我!”

旁边四道凉凉的视线立刻扫了过来,伊索腰杆一挺,故意把夜光贝举得更高了点,一副 “我有雄主偏爱你们没有” 的得意模样。

其实周清玄哪里是真罚他。

刚才路过珊瑚石摊位的时候,伊索手里已经挂满了东西,那兜沉甸甸的珊瑚石看着就压手。

他嘴上说着 “你拿着”,转头就给埃里希递了个眼神, 埃里希心领神会,趁伊索不注意,悄悄把最重的那兜珊瑚石接了过去,拎在了自己手里。

反正伊索光顾着开心,压根没发现自己肩上轻了大半。

至于那两根歪歪扭扭的双马尾,也是周清玄故意扎的。

早上拆穿伊索的谎言后,他按着人坐在沙滩椅上,拿起荧光发圈就往伊索头上套。

指尖蹭过伊索银紫色的软发时,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僵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却乖乖坐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明明心里乐开了花,还装出一副 “我被惩罚了好委屈” 的样子。

周清玄越想越觉得好笑,故意把发圈扎得一高一低,看着伊索对着终端照镜子时,脸上又委屈又窃喜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伊索,过来,那个水母灯会变色,你拿着。”

“来了来了!”

伊索应得飞快,脚步轻快地就冲了过去,哪里有半分不情愿的样子。

夜幕降临的时候,周清玄他们回了蓝水星最贵的海上酒店顶楼套房。

落地窗外是被月光铺成银色的海面,远处的粉色沙滩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珠光,海浪声隔着玻璃传进来,轻得像耳语。

周清玄窝在巨大的圆形水床上,身后是克莱德仔细垫好的软枕 ,软枕的高度刚好贴合他的肩颈,是他习惯的度数,不用多说,克莱德总能记得分毫不差。

他手里刷着终端,刚发了一条新帖子,一张伊索顶着歪扭双马尾、挂满零碎的背影照,配文就四个字:他应得的。

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伊索的粉丝光速赶到现场,清一色排队心疼自家殿下,猜他到底闯了什么祸,才被雄主这么 “惩罚”。

也有老粉丝看得通透,说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秀恩爱 , 能陪雄主度假,还能被雄主亲手扎头发,全帝国找不出第二只雌虫有这福气。

还有眼尖的网友在背景里扒出了人:拿着外套的克莱德、检查护栏的厉烽,纷纷留言说奥伯斯坦大人手里的外套一看就是给雄主准备的,厉军团长走到哪都先查安全,果然是靠谱典范。

周清玄默默给评论点着赞,刚关掉终端,厉烽就走了过来。

他单膝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舒缓凝胶,声线放得比平时低了不少“雄主,今天走了一天路,我给您按按脚。”

周清玄也没推辞,把脚从被子里伸了出去。

厉烽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穴位上,酸胀感慢慢散开,舒服得周清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旁边克莱德已经调好了空调温度,又拿了条薄毯搭在他腿上,生怕他着凉。

埃里希把下午买的水母灯挂在了床头墙面上,暖光一点点漫开,他特意避开了周清玄习惯躺着的那一侧,不让灯光晃到他的眼睛。

莱因哈特端了一杯温蜂蜜水过来,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嘴边:“晒了一天,喝点润润喉。”

伊索则顶着那对歪歪扭扭的双马尾,趴在床边,把下午买的小玩意挨个摆给他看,嘴里还绘声绘色讲着星网上的趣事,变着法儿逗他开心。

周清玄喝了一口蜂蜜水,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掌心躺着那颗最大的夜光贝,凉丝丝的,在暗夜里泛着淡淡的光

他举着贝壳凑到克莱德眼前,笑着说“你看,真的会发光。”

克莱德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雄主身上浅淡的信息素味道,耳尖悄悄泛起了热,低声应道“嗯,很好看。”

闹到深夜,厉烽和莱因哈特接到了军部的临时公务,道了晚安便去了隔壁的独立书房处理。

临走前,周清玄分别在两虫侧脸落下一个轻吻,看着两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军雌,耳尖泛红地退了出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伊索也被他的雌兄一通通讯逮住,索要了一个吻后,耷拉着脑袋去了露台,处理边缘星的后续事务和下一轮巡演的安排,嘴里还嘀嘀咕咕抱怨 “煞风景”。

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海浪声隔着玻璃,一下下漫进耳边。

埃里希的视线落在周清玄光洁的额头上,之前不小心撞出来的小包早就消了,只留下一点极淡的印子。

他俯身过去,在那处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周清玄愣了愣,随即勾着他的肩膀轻轻一推,将埃里希压在了身下。

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劲儿“上一回是我状态不对,这一回,你们俩等着求饶。”

克莱德从身后轻轻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低声笑问“雄主打算怎么不放过我们?”

周清玄拉过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一句。

下一秒,埃里希就看见克莱德从行李箱的暗格里,掏出了那对毛茸茸的软绒手链。

周清玄接过手链,然后俯身在埃里希嘴角啄了一下,指尖划过他绷紧的下颌线,语气带着点促狭的坏“埃里希·夜煌,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

他伸手将埃里希的双手拢在一起,用软绒手链松松绑住,示意对方自己举过头顶。

可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身后克莱德的吻已经顺着后颈落了下来。

睡衣顺着肩膀滑下去,温热的触感从腰际往上漫,带着点克制的小心翼翼,周清玄瞬间软了腰身,呜咽着趴在了埃里希怀里。

埃里希低笑一声,带着勾虫的磁性,低声诱哄“雄主,亲亲我,嗯?”

室内的温度一点点攀升,黏腻的水声和低喘混着窗外的海浪声,揉成一片化不开的暧昧。

隔壁的书房里,厉烽指尖的钢笔顿了半秒,又面无表情地继续落下,只是耳根悄悄泛了点红。

露台的伊索耳朵尖动了动,啧了一声,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凑到书房里,扒着门框冲厉烽和莱因哈特挤眼睛“哎,下次咱们三个一起吧?总不能每次都让他俩占便宜。”

厉烽没说话,只是笔尖又顿了一下,墨点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团。

莱因哈特抬了抬眼,视线越过落地窗落在卧室的方向,浅金色的眼瞳里暗了暗,没应声,也没否认。

夜还很长,属于他们的日子,也还很长。

已读完:第87章 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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