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时间一到,两人一同驱车前往城南新川。
车子停在花海入口,两人下车,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眼底带笑,没有过多言语,并肩踏入漫无边际的花丛。
各色鲜花簇拥在脚边,淡淡的花香萦绕周身,两人缓步向前行走,步伐放得很慢,偶尔抬手轻拂过盛放的花瓣,气氛松弛又温柔。
温晏走在谢凛身侧,手臂偶尔不经意擦过对方的小臂,肌肤相触的一瞬,两人同时顿住动作,侧头看向彼此,眼底流淌着无需言说的温情。
他们随意在花海间闲逛,说起初识时彼此防备的模样,谈及一路互相扶持、并肩对抗敌人的种种过往。
一路往花海深处走,越往里人烟越发稀少,到最后四周彻底看不到其他游客,整片花海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微风拂动层层花浪,细碎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两人肩头、发间。
谢凛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剧烈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侧头看向身侧眉眼温柔的温晏,眼底翻涌着浓烈直白的爱意,攥紧藏在外套口袋里的戒指盒,指节微微泛白。
温晏察觉到他停下脚步,顺势转过身,静静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柔,安静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谢凛没有再多犹豫,单膝缓缓跪在松软的花田泥土上,膝盖落在散落的花瓣之间,他抬眼,视线牢牢锁住温晏的双眼,另一只手拿出黑色丝绒戒指盒,轻轻掀开盒盖。
浅青色的玉髓镶嵌在藤蔓双刀纹路中央,在天光下折射出清透柔和的光芒,内环隐秘的字母纹路若隐若现。
他平日里沉稳冷冽的声线,此刻带上一层难以掩饰的紧绷,尾音微微发颤,藏不住汹涌的紧张:“温晏,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短短一句话,耗尽了他大半心神。
过往无数次生死关头他都不曾有半分怯懦,此刻跪在心上人面前,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温晏,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半分迟疑。
温晏望着单膝跪地、满眼皆是自己的谢凛,心口骤然被滚烫的暖意填满,眼底笑意层层叠叠漫开,弯起漂亮的弧度,眼底水光浅浅浮动。
他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上前一步,俯身伸手,轻轻拉住谢凛的手臂,稍稍用力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先起来。”
温晏声音轻柔,指尖稳稳握住谢凛微凉的手腕,等对方站直身体,才抬手拿起盒中的戒指,递到谢凛面前,示意他为自己戴上。
谢凛会意,指尖捏着戒指,动作轻柔缓慢,小心翼翼套进温晏的左手无名指。
戒指贴合肌肤的瞬间,两人同时心头一颤,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相互交融。
温晏低头垂眸,凝视手指上那枚专属戒指,反复转动手腕欣赏纹路,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笑意,所有柔软尽数铺展在眼底。
下一瞬,他松开谢凛的手,微微屈膝,同样单膝跪在满地花瓣之上。
谢凛瞳孔微怔,下意识想要伸手扶他,动作刚抬起,就看见温晏从自己外套内侧口袋取出另一只银白色丝绒礼盒,缓缓掀开。
盒中戒指同样雕刻藤蔓与双刀,缠绕线条柔和绵长,和自己那一枚恰好成对,相得益彰。
温晏抬眼,视线直直撞进谢凛错愕又动容的眼眸,唇角噙着笃定温柔的笑,声线平稳,藏着早已笃定一生的心意:“幸好今天把戒指带在身上。”
他举着戒指盒,目光缱绻,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谢凛耳中:“谢凛,我的余生,早就默认归你了。”
短短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谢凛僵在原地,胸腔里翻涌着巨大的震动与狂喜,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不受控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从没想过温晏竟也偷偷准备了求婚戒指,两人不约而同藏起心意,筹划同一场双向奔赴的告白,命运的羁绊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俯身,伸手扶起跪地的温晏,指尖微微发颤。
由着温晏套进自己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天光下相互映衬,藤蔓与双刀两两呼应,刻在内环的字母两两相对,是独属于他们二人、无人能分割的羁绊。
两人并肩站在花海中央,指尖紧紧扣在一起,佩戴戒指的手指相贴,温热相抵。
没有多余喧闹的话语,只是安静对视,眼底盛满只属于彼此的爱意,漫天鲜花化作衬托他们的背景,世间万物仿佛只剩下对方一人。
塔塔早在他俩开始求婚时,就跑开了。
现在,正拿着手机咔咔拍视频、拍照片。
温晏侧头看向谢凛,指尖轻轻摩挲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开口:“订婚宴结束,我们就搬去别墅。”
谢凛收紧交握的手,将温晏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胸腔震动,低沉嗓音满是温柔:“好,往后朝夕相伴,再也不分开。”
两人在花海逗留许久,待到夕阳西斜,才牵手驱车返程,指尖的戒指始终紧紧相贴,藏着独属于二人的甜蜜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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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转瞬即逝,万众期待的订婚宴如期开启。
温父提前安排好城中规格最高的宴会厅,全场布置以浅蓝与银白为主色调,随处点缀藤蔓纹样装饰,处处暗藏谢凛与温晏两人的专属印记。
请柬早早派发完毕,当日前来赴宴的宾客挤满整片宴会厅,人声温和喧闹,没有半分嘈杂戾气,皆是真心前来送上祝福的亲友。
宴会厅入口,谢凛与温晏并肩而立,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见,两人十指相扣,笑容温和,一一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