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桑晚星站在蓝猫直播总部大楼前，不安地扯了扯裙摆。
“1689，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桑晚星在脑海中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腿侧的蕾丝花边。
【很漂亮，不是吗？】1689的电子音响起。
桑晚星今天穿着淡粉色的洛丽塔裙装，白色长筒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是圆头小皮鞋。假发是浅金色的波浪卷，发间别着猫咪形状的发卡。
这裙子是1689亲手给他穿上的。因为当时桑晚星对着满衣柜的裙子犯难最后恼羞成怒趴在床上甩尾巴的样子实在有点过于可爱。
可现在看见周围人的目光或多或少得落在桑晚星白皙的腿上，冷冰冰的系统居然感到一丝微妙的不爽。
有些后悔当时自己鬼使神差的给宿主选了这套衣服。虽然他穿着确实很漂亮。
该让他穿长裙的。1689心想。
——超级好看啊我艹
——1689你个浓眉大眼的统眼光还不错
——这叫合理谋求福利，楼上你懂个屁
——老婆给我看得脸跳跳心红红的
——我直接螺旋跪地生舔妹妹
——论女装这一块/.
——所有人退至我身后，我先舔
——舔的明白吗哥几个？
——怎么不明白。。从上往下，从外往里。。
——老婆快扇我一巴掌惩罚我求求了
——刚点进来直播就要使用牛子了吗。。爽/.
桑晚星深吸了口气，走进了大楼。
电梯门刚要关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进来拦住。桑晚星抬头，对上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男人西装革履，身高接近一米九，压迫感十足。他来回扫视了桑晚星一眼，“几楼？”
“二、二十层。”桑晚星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缩了缩，猫耳朵差点被吓出来。这人的气息太危险了，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男人按下楼层键，没有再说话。密闭的电梯空间里，桑晚星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叮——”二十层到了。
男人率先迈出电梯，桑晚星紧随其后正要往相反方向走，却听见对方头也不回，低沉的声音响起：“这边。”
桑晚星愣住了：“什么？”
“桑晚星。”男人转身，眼神沉沉地盯着桑晚星，“你不是来谈合同的吗？”
桑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藏起来的尾巴毛都要炸了起来。他下意识想逃，却发现电梯门已经关闭。
“霍崇墨。”男人修长的手递过一张名片，“这家公司的新老总。”
桑晚星接过名片，手指微微发抖。名片上烫金的“霍氏集团”几个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跟我来。”霍崇墨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不容拒绝的语气。
桑晚星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办公室门缓缓关上，霍崇墨拿起电话对秘书说了什么，然后端着杯热水放到了桑晚星面前。
“你喜欢霍沉砚吗？”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办公室响起。
“嗯？”桑晚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对面会突然提到霍沉砚。
霍崇墨推了下刚刚戴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炬，“刚刚忘了说，我是他哥。”
桑晚星准备去拿水杯的手一抖，抬头迎上霍崇墨的目光。
“霍、霍沉砚的哥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尾音带着一丝颤抖。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桑晚星却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嗯。回答我的问题。”霍崇墨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敲。
不等桑晚星回答，霍崇墨却又先开了口，“应该是不喜欢的。”
“一个男扮女装的小骗子。”霍崇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脸长得确实够好，穿上裙子更加诱人，我那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弟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也是人之常情。”
桑晚星感觉喉咙发紧，他小口啜饮着面前的热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还带着一丝蜂蜜的甜味——还怪好喝的。
“现在来谈谈你隐瞒真实性别直播骗钱的事。”
“啪嗒”一声，桑晚星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毯上。水渍在浅色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我、我...”桑晚星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紧张。”霍崇墨突然笑了，起身替他捡起杯子，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只要……”男人停顿了一下。
桑晚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保证你跟周鹤川和霍沉砚不能再有任何联系。”
霍崇墨指尖捻起一缕他的假发，
“并且，以后以我女伴的身份跟我出席宴会。”
“这些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啊？”桑晚星都替霍崇墨想好词了，把骗来的钱吐出来，给霍沉砚磕头道歉，给他当牛马打一辈子工什么的。
结果就这？
桑晚星的诧异让霍崇墨理解错了意思。
“怎么，舍不得了？”霍崇墨嗤笑一声，声音冷硬，“也是，抓住他们任何一个都比累死累活得直播赚得多。”
霍崇墨站起身，弯腰凑到桑晚星面前，贴着他的耳朵，“我很好奇，你是因为没寻找到下一个目标所以舍不得放手，还是享受这种被男人竞争的感觉？”
“你的眼神似乎不太好，在见到我之后居然还会考虑要不要选择他们吗？”
霍崇墨弯腰，说话间吞吐的热气撒在桑晚星皮肤上。
“我的实力应该足够了吧。”
——十分有二十分不对劲儿
——以为是个刻薄狂没想到是个大痴汉
——尼玛的，那这家伙装的什么大b
——艹，倒是比小江下手快
——前有江少抢嫂子，后有大哥抢弟妹。霍沉砚你……
——笑烂了，果然无人能逃离我宝宝的魅力
桑晚星被霍崇墨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往后一缩，浅金色的假发擦过男人高挺的鼻梁。
“你在说什么啊……”桑晚星抽回手，手指绞在一起：“如果...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确定？”霍崇墨坐回沙发上，似笑非笑得看着他。
桑晚星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霍崇墨露出胜利的微笑：“明智的选择。把他们两个还有直播认识的其他人都删了吧。”
“为什么还有其他人！！”那他还怎么赚钱啊。
霍崇墨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桑晚星手里，男人捏了捏青年白嫩的手心，“不限额黑卡，喜欢吗？”
桑晚星果断拉黑加删除。
——笑死，@周鹤川兄弟你要是一开始就给黑卡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
——还是岁数大的会疼人啊，爱他就该直接给卡，转账是什么鬼
——宝贝，妈妈是真同意这门亲事了
敲门声打破沉默，秘书把一个礼盒放在休息室。
等到秘书出去，霍崇墨拉着桑晚星起身，“现在，去里面的休息室换衣服。”他指了指一旁的房门。
“干嘛！”桑晚星站起身，怒气冲冲得瞪着他。
霍崇墨双手一摊，“今晚有一个晚会邀请我了，我答应了。”
男人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你穿这个不太合适，去换吧。还有，以后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了。”
【艹。】1689没忍住。
黑色鱼尾裙裹住桑晚星腰肢，他对着镜子发怔——腰线收得极细，裙摆如墨色水波荡漾，衬得他肤色胜雪。
当桑晚星走出休息室时，霍崇墨明显怔了一下。
“宝宝，转一圈。”霍崇墨说道。
桑晚星不情愿地转了个圈，“你别乱叫。”
裙摆如水波般荡漾。霍崇墨的目光在他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上停留了片刻，喉结微动。
“首饰。”他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低头。”
桑晚星低下头，霍崇墨灼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让他不自觉地颤抖。当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时，他差点跳起来。
“别动。”霍崇墨的声音沙哑，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脖领。
“好了。”霍崇墨退后一步，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很漂亮。”
晚宴在霍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行。当霍崇墨携着桑晚星入场时，全场目光都聚集过来。桑晚星紧张得手心冒汗。
“霍总，这位是？”一位富商好奇地问。
“我的女伴。”霍崇墨搂住桑晚星的腰，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挣脱。
整晚，霍崇墨的手掌始终贴在他后腰，指尖透过薄纱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炸毛的猫。每当有人靠近，他就会将人往怀里带几分，雪松香水混着酒气将他笼罩，密不透风。
“喝一杯。”霍崇墨递过一杯香槟。
桑晚星接过酒杯，小口啜饮。
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酒精迅速冲上大脑。一杯下肚，他已经晕乎乎地靠在霍崇墨身上，脸颊绯红。
“不...不能再喝了...”他软绵绵地抗议，大着舌头的样子让霍崇墨失笑。
霍崇墨看着他水润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揽着桑晚星来到露台，夜风让醉醺醺的小猫稍微清醒了些。
“霍崇墨...”桑晚星仰起脸，纤细的手指抓住男人的领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霍崇墨捏住他的下巴，调笑道：“因为你骗了我弟弟。”
“才不是...”桑晚星委屈地扁嘴，“你就是故意作弄我。”
“怎么说的这么可怜……”霍崇墨捏了捏他的耳垂，凑近桑晚星的脸说道，“我只是喜欢你。”
桑晚星已经睡了过去。
回程的车上，桑晚星无意识地蹭着真皮座椅，像只寻找舒适位置的猫咪。霍崇墨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当车停在桑晚星公寓楼下时，他已经完全睡熟了。霍崇墨犹豫片刻，还是将人抱了出来。桑晚星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吸声。
霍崇墨将桑晚星放到床上准备给他卸妆时，青年突然睁开眼，醉醺醺的委屈道：“霍崇墨...你真是个坏人...”
然后，在霍崇墨震惊的目光中，一对雪白的猫耳“噗”地从桑晚星头上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