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吃点水果。”霍崇墨端着切好的蜜瓜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递到桑晚星唇边。
桑晚星摇摇头表示不想吃。
霍崇墨的眼神暗了暗,这两天桑晚星的食量明显下降,他看桑晚星都瘦了一圈,给他心疼坏了。
霍崇墨以为是他为网上的事烦心,将水果抵在他唇上,轻声哄道:“乖,张嘴。”
“吃一口吧,宝宝,这是你喜欢的蜜瓜。”
桑晚星盯了他一会,“啊”张口吃掉男人递到嘴边的水果。
蜜瓜的甜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桑晚星小口咀嚼着,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霍崇墨皱眉,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去看看。”
男人拿起手机接听,“霍总。”是霍崇墨的私人助理。
“有周厉的消息了。”
霍崇墨眼神瞬间冰冷,星星这件事虽然压下来了,可热度依然不小,他想找周厉算账,这人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男人转身对桑晚星柔声道:“公司有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厨房里有饭,你热一下再吃。”
他俯身揉了揉桑晚星的头发,“很快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桑晚星嘴里咀嚼着蜜瓜点头,看着霍崇墨匆匆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桑晚星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动画片,然后伸了个懒腰,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小声呼唤:“1689?”
厨房里突然传来响动,桑晚星好奇地走过去,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高大背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正是人形状态的1689。
“饿了吗?”1689的声音比系统状态时更加低沉磁性,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鱼汤,“我给宿主熬了鱼汤。”
桑晚星眼睛一亮,小跑过去接过碗,坐在凳子上,1689看他乱晃,提醒道,“坐好,别乱动。”
鱼汤鲜美异常,桑晚星小口啜饮着,看着1689将霍崇墨准备好的精致餐盒一个个扔进垃圾桶。他歪着头问:“为什么要扔掉呀?”
1689身形一顿,“不好吃。”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他就是不想让桑晚星吃其他人做的饭。
他伸手擦去桑晚星唇角的汤渍,指腹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流连,“你这两天吃的少了,有点瘦了。”
“脱离这个世界以后我给你多做些好吃的补回来。”
桑晚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门铃突然响起。1689眼神一凛,瞬间消失不见。
桑晚星跳下料理台,光着脚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三天未见的陆禹辞。
男人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皱皱巴巴,手里却捧着一束新鲜的粉色满天星。
“星星...”陆禹辞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在看到桑晚星的瞬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我来了。”
桑晚星下意识后退,却被陆禹辞一把扣住纤细的手腕。
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触到他皮肤的瞬间放轻,像是怕碰碎珍贵的瓷器。
陆禹辞打量着青年一番,眼神凌厉,“你瘦了。”
“霍崇墨没给你饭吃吗?这傻逼。”
桑晚星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奶猫大的劲儿根本毫无用处。
“对不起...”陆禹辞突然单膝跪地,将花束举到桑晚星面前,“我错了,星星,原谅我好不好?”
桑晚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陆禹辞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那个曝光你的周厉,我已经处理好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干了什么?”桑晚星小声问。
陆禹辞低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没什么,付出点代价而已。”
他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将桑晚星搂进怀里,“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我。”
桑晚星被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呛得咳嗽起来,陆禹辞立刻松开手,紧张地拍着他的背:“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身上味道好呛。”桑晚星呛咳道。
陆禹辞慌忙放开他,眼神痛苦:“星星,我真是个混蛋...”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桑晚星被他眼中的疯狂震惊到了,正不知如何回应,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放开他!”
霍崇墨不知何时回来了,又看了多久。
他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带松散,显然是匆忙赶回。
霍崇墨死死盯着陆禹辞触碰桑晚星的手,额角青筋暴起。
陆禹辞不但没松手,反而将桑晚星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霍,总,好久不见。”
“谢谢你照顾星星,我会感谢你的。”
霍崇墨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陆禹辞的衣领:“我警告过你别再靠近他!”
“凭什么?”陆禹辞冷笑,“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霍崇墨的眼神骤然阴鸷,他一把将陆禹辞推开,力道大得让男人踉跄着撞在玄关柜上。
玻璃摆件哗啦啦碎了一地,桑晚星吓得缩了缩肩膀。
“你把他惹哭过。”霍崇墨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他一把将桑晚星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抚过少年泛红的眼尾,“就凭这个,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星星不会,也不可能喜欢你。”
“你踏马闭嘴。”陆禹辞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看着躲在霍崇墨怀里的桑晚星,心脏像是被钝刀慢慢割开。“星星...”他声音嘶哑,“那次是我混蛋,我...”
“闭嘴。”霍崇墨单手解开西装扣子,将外套裹在桑晚星单薄的肩膀上,“宝宝,去沙发上等我。”
他亲了亲桑晚星发顶,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我跟他说两句话。”
桑晚星揪着霍崇墨的衬衫下摆,小幅度地摇头。他马上就能脱离世界了,这两个人嘞没必要为了他争吵。
霍崇墨被他的动作搞得心尖一软,叹了口气转而牵起他的手:“那站在我身后。”
陆禹辞看着他们亲密的互动,嫉妒得发狂。他整了整衣领,冷笑道:“霍崇墨,你以为你是谁?”
“不喜欢我,难道就会喜欢你?你装久了自己是什么德行都忘了,把他关在这里,你安的什么心还要我说吗?”
陆禹辞看向桑晚星,“星星我……”
“砰!”
霍崇墨的拳头狠狠砸在陆禹辞脸上,直接将人揍倒在地。
陆禹辞的嘴角立刻见了血,他却低低笑起来:“怎么?这就忍不住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你装也他妈装不长久啊。”
霍崇墨揪着他的领子将人抵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用你肮脏的嘴提他,也别再来打扰他。”
“他是我的人。”
“放屁。”陆禹辞冷笑一声,反手挥拳而上。
两人不顾形象地厮打在一起,活脱脱像是争宠争破了头的怨夫。
——啊这
——就这么水灵灵的当着我宝贝的面打起来了?
——我艹,下手真狠啊,拳拳奔着脸打
——后院着火,宝宝也是不容易
桑晚星愣了一瞬,回过神来突然从后面抱住霍崇墨的腰:“别打了...”
他的声音发着颤,“霍崇墨!”
霍崇墨被他抱着,停下了手,转身将人搂进怀里。
桑晚星把脸埋在他胸前,瘦弱的肩膀微微发抖,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霍崇墨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好。”
陆禹辞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撕成两半。他伸手想碰桑晚星,却在半空被霍崇墨截住。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之际又要开战之时,桑晚星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倒在霍崇墨怀里。
【宿主!】
“宝宝!”霍崇墨一把接住他,桑晚星的脸色惨白,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呼吸急促而微弱。
陆禹辞立刻掏出手机:“快去医院。”
霍崇墨已经将桑晚星打横抱起,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快,你去开车!”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青年,心如刀绞。
桑晚星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整个人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霍崇墨收紧手臂,在桑晚星额头落下一个颤抖的吻:“别出事!别出事……宝宝!”
——
医院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霍崇墨抱着桑晚星冲进急诊室,白大褂们立即围了上来。
陆禹辞跟在后面,嘴角上还沾着血迹,他一把抓住一个医生:“救他,求你了。”
桑晚星被送进急诊室后,霍崇墨和陆禹辞没有继续争执,而是沉默地站在走廊两侧,各自焦灼地等。
两人脸上还挂着伤,此刻谁也没有想过处理。
霍崇墨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他死死盯着急诊室的门,指节攥得发白。
陆禹辞靠在墙边,眼镜在打架时不知道丢到哪里了,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底一片青黑。
“叮——”
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推门走出来,神色凝重。
“病人情况有些奇怪。”
陆禹辞声音沙哑:“什么意思?”
医生翻着检查报告,“他身体机能不明原因地衰弱,各项指标都低于正常值,但暂时查不出具体病因。”
陆禹辞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霍崇墨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能进去看他吗?”
医生点点头:“可以,但病人需要静养……”医生看向脸色难看的陆禹辞,顿了顿道,“你们情绪不能太激动。”
病房里,桑晚星缓缓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让他皱了皱鼻子,下一秒就被拥入一个颤抖的怀抱。
“醒了?”霍崇墨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下巴上的胡茬蹭得他发痒。
【宿主,主系统刚回信说这是脱离世界的正常反应】1689见他醒来松了口气,【三天后就能完全脱离。下次……我不会让你这么难受的……】
桑晚星轻轻“嗯”了一声,“怪不得我这两天鱼都吃不动了,可恶!”
“星星。”
桑晚星回过神,抬眼看向霍崇墨,轻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霍崇墨下颌绷紧,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声道:“怎么会没事?你……”
他说不下去,只是将桑晚星的手握得更紧。
陆禹辞走了进来,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沉:“我让人熬了粥,你……吃点。”
桑晚星看向陆禹辞,他这才发现男人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支棱着。
霍崇墨冷冷扫了他一眼,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出言讽刺,只是沉默地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
香气四溢的鱼肉粥还冒着热气,霍崇墨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桑晚星唇边。
陆禹辞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道:“星星,你们猫妖会死吗?”
桑晚星微微一怔。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桑晚星说得急,咳了两声。
霍崇墨忙给他顺着背,“我告诉他的,星星……我也想知道。”
“会。”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霍崇墨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滚烫的粥溅在他手背上,却浑然不觉。
陆禹辞猛地抓住床栏,指节发白:“你说什么?”
桑晚星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快死了。”他马上就要脱离了,这说的是实话。
霍崇墨突然将粥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男人的手臂颤抖得厉害,声音沙哑:“不许……求你了,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