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界由于作者想写“万人嫌”变万人迷,有攻说话十分难听的情节,极端受控跳过世界2吧。)
“桑晚星,没想到,你也能落在我手里。”
男人戏谑又毫不掩饰的嘲讽在桑晚星的耳畔响起。
桑晚星刚刚传送到这个世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人用虎口掐住下巴,被迫仰起头,“听着,桑家现在破产了,你可没有嚣张的资格了,给我在傅家夹起尾巴做人。”
居高临下,嘲弄似的的警告。
桑晚星感到下颌传来尖锐的疼痛,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视线里是傅临绎那张俊美到近乎锋利的脸——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薄唇,此刻正勾着讥诮的弧度,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听清楚了吗?桑大少爷。”傅临绎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满意地看着他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作天作地的桑家少爷了。”
“既然嫁过来了,就老实着点。”
“这样的话,傅家就还给你一碗饭吃。”
“啪!”桑晚星把他钳制住自己的手拍开,他抽着气揉捏着自己的下巴,“你有病啊,不会好好说话啊。”
傅临绎显然没料到桑晚星会反抗,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他冷笑一声,再次逼近:“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桑晚星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你别过来,信不信我抽你。”
色厉内荏。
傅临绎嗤笑一声,盯着桑晚星微微发颤的指尖和强作镇定的眼神,忽然觉得有趣。
他原本以为,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桑家少爷会像传闻中那样骄纵傲慢,可此刻,对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梗着脖子瞪他,像只炸毛的猫。
他忽然很想看看,这人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于是,他故意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桑晚星面前,嗓音低沉,带着恶劣的逗弄:“抽我?你试试?”
桑晚星呼吸一滞,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指尖蜷缩,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你、你再靠近,我真的动手了!”
傅临绎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挣脱不开。
他微微俯身,在桑晚星耳边轻声道:“桑少爷,你现在可是寄人篱下,你拿什么跟我横?”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桑晚星浑身一僵,猛地抬腿就要踹人,却被傅临绎早有预料般侧身躲开,反而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砰!”
桑晚星重重撞进傅临绎怀里,鼻尖磕上对方坚硬的胸膛,疼得他眼眶一热。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傅临绎扣着他的腰,慢悠悠道:“搞得这么可怜,想让我哥来心疼你吗?没用的,他看不见。”
傅临绎嘲弄道,“算盘打的这么响,真不愧是桑家人。”
“你那个奸诈的父亲怎么就没想到,会被……搞进监狱呢。”
桑晚星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怔愣地看着傅临绎。
男人注视了他一会,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桑晚星的脸颊。
少年皮肤很白,被他刚才掐过的下颌泛着淡淡的红,衬得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格外明显,像是被欺负狠了,偏又倔强地瞪着他,一副不肯服输的模样。
傅临绎的手还停在他脸颊边,指腹触到的肌肤细腻温热,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他猛地收回手,冷声道:“装可怜也没用,傅家不养闲人。”
桑晚星揉了揉被拍的脸,咬牙道:“谁要你养?我自己能走!”
他说完就要转身,却被傅临绎一把拽住手腕。
“走?”傅临绎冷笑,“你爸把你送进傅家的时候,可没给你留退路。”
桑晚星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傅临绎已经拽着他往楼上走。
“放开!你带我去哪?!”
傅临绎头也不回,语气恶劣:“去见见你老公。”
傅临绎拽着桑晚星一路上了三楼,推开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房间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男人——傅临络。
他的轮廓和傅临绎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冷峻沉静,只是此刻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像是沉睡的雕塑。
桑晚星愣在原地。
“怎么,不认识了?”傅临绎松开他的手,讥讽道,“这可是你千辛万苦嫁进来的‘丈夫’。”
桑晚星后背一凉。
“怎么,吓傻了?”傅临绎见他盯着傅临络发愣,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爸把你送进来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说你能‘照顾’好我哥。”
他故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眼神里满是嘲弄。
桑晚星定了定神,故作镇定道:“哦,知道了。”
傅临绎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顺从,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桑晚星:“你最好说到做到。”
“否则……”他微微俯身,在桑晚星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寄人篱下’。”
桑晚星指尖微颤,却强撑着没躲。
傅临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暧昧,语气却危险:“记住了,桑晚星,在傅家,老实点。”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离开。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桑晚星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傅临络,欲哭无泪。
到底什么情况啊!!!
——
“所以,我要当牛做马的照顾这个植物人老公……”桑晚星噘着嘴,不情愿道。
【当牛做马谈不上。】1689修正道。
桑晚星盯着床上的人,只觉得头大。
1689刚刚告诉他,原主桑晚星是桑家独子,骄纵跋扈,仗着家世目中无人。
后来桑家破产,他被父亲利用以前订下的婚约嫁进傅家,名义上是给昏迷不醒的傅家大少爷傅临络“冲喜”。
而刚刚那个恶劣的男人,是傅家二少爷傅临绎,也是未来会继承傅家的掌权人。
他的任务就是查清楚桑家破产的原因。
“烦死了!”桑晚星抓了抓头发,躺在了昏迷着的傅临络身侧。
——
傅临绎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凌晨一点。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寂静中。他放松地倚靠在真皮椅背上,突然想起桑晚星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少年明明怕得要命,却还强撑着和他对视的模样,像只炸毛的猫。
三天了。
也不知道他那个“小嫂子”在傅家过得怎么样。
傅临绎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想起那天把桑晚星扔在傅临络房间时,对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指尖。
“呵。”他忽然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静坐片刻后,傅临绎拿起车钥匙,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司机早已下班,他自己开车返回傅家老宅。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当车子驶入傅家大门时,整栋宅邸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三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那是傅临络的房间。
傅临绎眯起眼睛,将车停稳后大步走进宅邸。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虚掩着,一缕暖黄的光线从门缝中漏出来。
他放轻脚步走近,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桑晚星正蜷缩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睡衣,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精致的五官上,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乖巧。
而在不远处的大床上,傅临络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
傅临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桑晚星身上。他注意到少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倒是会挑地方睡。”他低声自语,推门走了进去。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傅临绎走到窗前,正准备关窗,却听见桑晚星在梦中无意识地呢喃:“冷……”
他的动作顿住了。
月光下,桑晚星的睡颜显得格外纯净,与他印象里那个张牙舞爪娇纵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傅临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脸颊时猛地收回。
“我在干什么...”他自嘲地摇摇头,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条毛毯。
当柔软的毛毯轻轻盖在桑晚星身上时,少年在梦中蹭了蹭毯子,像只慵懒的猫。
傅临绎站在沙发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桑晚星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推醒,整个人都懵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傅临绎那张冷峻的脸。
“啊!”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你、你怎么在这?”
傅临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是我的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桑晚星这才彻底清醒,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正想开口询问,就被傅临绎打断。
“装模作样。”傅临绎冷笑一声,一把扯掉那条毯子扔在地上,“在我哥房间里装可怜,是想演给谁看?”
桑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装了?”
“呵。”傅临绎突然俯身,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桑晚星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故意睡在这里等我发现,让我心疼,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爬上我的床了?”
“手段了得。”
——?我老婆看动画片看睡着了,怎么成装可怜了
——放的什么野屁,我老婆勾引人也得是勾引我
——星星:只是呼吸
——这b:手段了得
——草了,刚刚你们注意到没,这东西看老婆睡颜的样子跟隔壁他前夫哥没什么两样,一副恨不得马上舔一口的变态劲儿
——傅二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的很装,给我老婆拿毛毯的样子真的很舔,拽掉毛毯的样子更是独树一帜
——铁子,这年头嘴硬心软装逼王人设真的上不了桌
——哪有人整天怀疑自己嫂子勾引人的啊,傅二,你怎么看
——捏妹的,这么好的机会这b把握不住
——嘿嘿嘿,漂亮小人妻,嘿嘿嘿……
——妈的,处处是我老婆的痴汉
桑晚星气得脸都红了:“你有病吧!谁要爬你的床!”
“嘴硬。”傅临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警告你,别以为嫁进傅家就能为所欲为了,你永远欠我哥的。”
桑晚星被他捏得生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示弱:“撒手!”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傅临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你以前作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桑晚星一怔:“什么?”
傅临绎看着他这副装傻的样子,脸色更加阴沉:“少装傻。”他猛地松开手,转身离开。
“等等!”桑晚星跟在他身后,在走廊里抓住男人的衣袖,“你什么意思。”
傅临绎回头,眼神冷得像冰:“够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桑晚星被他看得一哆嗦,“我真不知道……”
傅临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他一把扣住桑晚星的手腕,“我哥因为你出车祸的事你也不知道?”
桑晚星瞳孔骤然紧缩,手腕被傅临绎攥得生疼,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话。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因为我?”
傅临绎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装得真像。我哥为了哄你开心,什么忙都帮桑家,为了哄你开心,大半夜下着雨出去买点心,这才出了车祸。”
“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现在你们家破产,你爸居然还有脸把你嫁过来。”
傅临绎嗤笑一声,“怎么,你是打算利用你这张勉强还算过得去的脸,让我也心甘情愿当你的狗吗?”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
傅临绎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左脸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他缓缓转回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桑晚星,你……”
桑晚星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他的声音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
傅临绎愣住了。
少年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嘴唇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我……”傅临绎下意识伸手想替他擦眼泪,却在半路硬生生停住,攥紧了拳头,“不许哭。”
桑晚星却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抽噎着用手背胡乱抹脸,结果把眼泪蹭得到处都是:“我就哭!”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哭不哭吗!”
傅临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少年哭得打嗝的样子,觉得心烦意乱。
男人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他擦着眼泪。
“被打的是我,你哭什么啊。”